第175章 猎杀天敌的餐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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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屏幕上弹出一条曲线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能量读数。

曲线的起点在X超人释放现实扭曲力场之前，那时候宙灭的能量读数是一个已经高得离谱的数字——斯塔克给它标注的单位是无法量化，因为现有的任何能量单位都装不下那个数值。

然后曲线开始上升。

第一个跳跃点：现实扭曲力场被吞噬。能量读数暴涨17%。

第二个跳跃点：物理冲击波被吞噬。上涨3%。

第三个跳跃点：时间冻结被吞噬。上涨8%。

第四个：空间折叠。上涨11%。

第五个：因果律改写。上涨14%。

第六、七、八、九个跳跃点密集排列，每一次都对应着X超人释放的一种超能力，每一次宙灭的能量读数都在攀升。

曲线的形状不是线性增长。

是指数增长。

斯塔克的瞳孔在全息光芒中剧烈收缩。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一个科学家在面对完全颠覆认知的数据时，大脑过载的生理反应。

每次攻击后宙灭的能量读数都在上升……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玻璃。

天哪。

他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没有坐下，因为他的膝盖已经忘记了弯曲的动作。

它不是在挨打，它是在进餐！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斯塔克自己都被这个结论吓到了。他是个理性的人，是个用数据说话的人，但此刻数据告诉他的事实，比任何噩梦都荒诞。

周默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在给它喂食！

全息屏幕上，曲线还在攀升。最后一个数据点——量子概率崩塌被吞噬后的读数——比起点高出了整整73%。

斯塔克盯着那条曲线，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在餐厅后厨看监控的人，眼睁睁看着一位不知情的厨师，把一盘又一盘精心烹制的菜肴端到一头怪兽面前。

厨师以为自己在战斗。

怪兽知道自己在用餐。

纽约上空。

X超人悬浮的高度已经从五百米降到了不足两百米。

披风上的能量纹路彻底熄灭了，那件曾经在星空下猎猎作响的斗篷，现在像一块普通的布料一样垂在身后，偶尔被风掀起一角。胸口的沙漏符号还在亮着，但光芒微弱得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覆盖范围已经缩小到不足五十米。

而三公里外的巨坑中央，变化正在发生。

宙灭的身体在膨胀。

不是那种爆炸性的、瞬间完成的膨胀，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像面团发酵一样的膨胀。它的肩膀在变宽，手臂在变粗，躯干在拔高，古铜色的皮肤在拉伸中泛出一层油润的光泽，像被喂饱的蟒蛇。

最初降临时，宙灭的身高大约三米。

现在，它已经超过了五米。

多出来的两米不是凭空长出来的。那是X超人的能量。是现实扭曲力场的能量，是时间冻结的能量，是空间折叠的能量，是因果律改写的能量，是七种超能力加上一记物理冲击波的全部能量，被消化、被转化、被融入了宙灭的血肉之中。

它的也在变化。

如果之前那个微微上扬的嘴角算是品尝到美味的满足，那么现在，它的整张脸都在散发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空洞的瞳孔里，饥饿的狂热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酒足饭饱后的惬意。

它甚至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一只刚刚吃饱的、心满意足的、五米高的猫。

X超人在两百米的高空看着这一切，沙漏符号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周默在意识空间里也看着这一切。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你拼尽全力往一个无底洞里扔石头，扔了半天，回头一看——洞口比你开始扔的时候更大了。

你不是在填坑。

你是在喂它长大。

然后，宙灭动了。

不是迈步。不是冲锋。不是任何意义上的。

它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根手指张开，掌心朝上，对准了两百米高空中那个绿光黯淡的身影。

然后——

勾了勾手指。

就像人类招呼一只宠物。

过来。

到我这里来。

继续喂我。

那个动作轻柔、缓慢、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和它五米高的庞大身躯形成了诡异的反差。它不是在挑衅，不是在示威，甚至不是在嘲讽。

它只是在催菜。

X超人悬在空中，披风无力地垂着，沙漏符号的光芒摇摇欲坠。

而那只巨大的手掌还保持着勾手指的姿势，耐心地、从容地，等待着它的食物自己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