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X超人：格温，等我回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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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不过它……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带着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我感觉得到……

指甲又往肉里掐了半分，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碎石上。

那个东西就是来吃你的……

最后五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愤怒，是恐惧。是那种明明知道说了也没用、但不说就会窒息的恐惧。

她见过周默打败很多敌人。

但她也见过周默流血、受伤、差点死掉。

而眼前这个东西——X战警的全部力量加在一起，连让它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暴风女的雷霆、金刚狼的利爪、万磁王的钢铁、X教授的精神力，全部被碾碎，像纸片一样。

它迈了一步，三公里内的一切就从现实中被删除了。

周默要去打这个东西。

格温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攥越紧，快要爆开。

周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血痕。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格温的手指。

不是粗暴的甩开，是一根一根地掰。拇指先松开，然后食指，中指，无名指，最后是小指。每掰开一根，格温就抖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她手里被一点一点抽走。

最后一根手指松开的瞬间，格温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周默站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

背影笔直，肩膀端平，像一堵墙。碎石在他转身的时候被脚尖带起，发出轻微的声响。风从废墟间穿过，吹动他的衣角，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

格温看着那个背影，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想喊他。

喊他回来，喊他别去，喊他别逞英雄。

但她知道喊了也没用。

因为那个背影没有一丝犹豫。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从周默的左手腕传来。

Onitrix的表盘自行弹出，圆形的界面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幽绿的光芒。那道绿光映在周默的侧脸上，勾勒出他下颌的轮廓线，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盘。

没有选择，没有犹豫，没有像往常那样嘀咕这次用哪个好呢。

手掌抬起，悬在表盘上方。

沉默。

整个纽约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沉默。风停了，火焰的噼啪声消失了，连远处废墟倒塌的轰鸣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全球几十亿人透过直播画面，看着那个少年抬起手掌，看着那道绿光照亮他年轻的、沉默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手掌落下。

没有口号。

没有呐喊。

没有是英雄时间。

只有掌心与表盘接触时，那一声清脆的。

绿光炸开。

不是平时变身时那种柔和的扩散，而是一道冲天的光柱，从周默的身体中心笔直地射向天穹，撕裂了纽约上空厚重的阴云。绿色的光芒铺满了半个天空，将废墟、深坑、残骸全部染上一层翡翠般的色泽。

光柱之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高大，伟岸，轮廓在绿光中逐渐清晰。胸口的沙漏符号像一颗绿色的恒星，向四面八方辐射出脉冲般的能量波动。

X超人。

他悬浮在纽约上空，披风在能量气流中猎猎作响。

三公里外的巨坑中央，宙灭停下了脚步。

那双从始至终空洞无物的眼睛，在绿光照亮天际的瞬间，猛然睁大。

空洞的瞳孔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警惕，不是恐惧。

是饥饿。

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