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X超人：格温，等我回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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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还在燃烧。

曼哈顿中心那个直径六公里的深坑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凝视着灰败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蒸发后的金属味，那是万磁王的钢铁巨龙被吞噬后残留的气息。远处，X战警的残骸散落各处——暴风女嵌在碎楼里一动不动，金刚狼陷在地壳裂缝中艰难愈合，X教授的轮椅碎成三截。

全球直播的画面还在运转，几十亿人透过屏幕看着那个站在巨坑中央的古铜色身影，看着它缓缓抬头，看着它的目光穿过三公里的距离，锁定某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格温跪在碎石堆里。

她的双腿已经失去了力气。不是受伤，是恐惧。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比任何反派都要纯粹一万倍的恐惧。她的身体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模糊了视线里那个正在走过来的身影。

周默。

他在走向她。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碎石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这座死寂城市里唯一还在运转的节拍器。

格温透过泪水看着他的脸。

没有笑。

那张永远挂着欠揍笑容的脸上，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面无表情的冷漠，而是一种她从未在周默脸上见过的东西——认真。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玩笑成分的认真。

这让格温比看到宙灭还要害怕。

因为周默不开玩笑的时候，意味着事情已经严重到连他都没办法用嬉皮笑脸去消解了。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然后蹲了下去。

单膝触地，上身微倾，让自己的视线和跪在地上的格温平齐。他没有居高临下地俯视，没有拉她起来，就是这样蹲着，和她面对面，目光对上目光。

格温的嘴唇在抖。她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泪水糊了满脸，混着灰尘，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脏兮兮的痕迹。

周默抬起右手。

拇指轻轻按在她的颧骨上，顺着泪痕往下抹了一道。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在做一件早就想做但一直没找到机会的事。指腹擦过皮肤，带走了一层薄薄的水渍，又带不走什么。

因为新的眼泪立刻又涌了上来。

他没有再擦第二次。

手收回来，搭在自己膝盖上。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某个决定。

然后他开口了。

别哭。

声音不大，语气很轻，但不是那种轻浮的轻。是压着什么东西的轻。

鼻涕都出来了，丑死了。

就这一句。

放在平时，格温会一拳揍在他肩膀上，骂他不会说话。但现在她连揍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因为这句话太像周默了。太像那个永远嘴欠、永远没正形、永远用最混蛋的方式表达最真实情绪的周默了。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我还是我，我没有被吓到，你也别怕。

但格温怕。

她怕得要死。

周默没有再说第二句废话。

他看着格温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戏谑和不正经的眼睛，此刻安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波澜，没有闪躲，只是直直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瞳孔里。

等我回来。

四个字。

没有我一定会，没有我保证，没有任何修饰和承诺。

就是等我回来。

像出门买个东西，像下楼扔个垃圾，像所有那些日常到不值一提的告别。但正因为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才让这四个字重得像一座山压在格温胸口。

因为他没有说我会回来。

他说的是等我回来。

他把这件事的重量，放在了她身上。

——你等着，我就一定会回来。

格温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十根手指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死死地箍在他的腕骨上。指甲掐进皮肉里，陷出一道道白痕，然后白痕变红，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感觉得到。

不是直觉，不是猜测，是某种比理性更深层的东西在尖叫。从她第一次见到宙灭的那一刻起，那种感觉就没有停过——那个东西不是来毁灭地球的，不是来征服宇宙的，它的目光从头到尾只锁定了一个方向。

周默的方向。

Onitrix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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