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两难的选择（2/2）
“别这么看我。”佐藤笑了笑，“我三年级了，今年打完全国大赛就要毕业。但你不一样，你才一年级，未来还长。去意大利训练，对你个人的发展肯定更好。”
她顿了顿：“但是光，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连续三年都能赢预备队吗？”
光摇头。
“不是因为个人能力有多强——当然，个人能力确实重要。”佐藤说，“是因为我们相信彼此。相信队友能把球救起来，相信二传能传好球，相信进攻能得分。排球是团队运动，这种信任，比任何技术都重要。”
她站起来，走到光面前：“你们预备队今年能赢我们，就是因为有了这种信任。你是那个把大家凝聚在一起的人。”
光鼻子一酸。
“所以，”佐藤拍拍她的肩，“不管你做什么选择，都别辜负这份信任。”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光站在原地，看着佐藤的背影。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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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光收到了两封邮件。
第一封是研磨发来的。内容很简短：「数据我看了，全国大赛对手很强。但如果你去意大利，错过的是和队友一起战斗的机会。有些东西，数据无法衡量。」
第二封是星海光来发来的：「光！听说你要带队打全国大赛了？！加油啊！不过意大利的机会确实难得……啊啊啊好难选！但是不管你选哪边，都要全力以赴哦！」
光看着这两封邮件，笑了。研磨还是一如既往的理性，星海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但她需要的不是建议，是决心。
下午，她去了爷爷家。老爷子正在院子里修剪盆栽，看到光来，放下剪刀。
“有事？”
光把情况又说了一遍。爷爷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哥当年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爷爷忽然说，“高中时，有职业俱乐部想签他，但他想打完春高。他选择了留下。”
“然后呢？”
“然后他们输了。”爷爷说，“止步四强。但后来那个俱乐部还是签了他，因为他证明了自己即使输球，也不会放弃。”
他看向光：“人生没有完美的选择。选哪条路都会有遗憾。重要的是，选了就别后悔。”
“爷爷觉得我该选哪边？”
“我不替你做决定。”爷爷摇头，“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选择留下，打完全国大赛再去意大利，可能会错过一些机会。但如果你现在就走，你的队友们可能会失望。不是因为你走了，是因为你在最关键的时候离开了。”
光心里一震。
“回去吧，好好想想。”爷爷拍拍她的肩，“不管你选哪边，爷爷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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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爷爷家，光没有直接回家。她去了学校，在排球馆外站了很久。
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场地。但她仿佛能看到，一个月前，预备队的队员们在这里拼命训练的样子。能看到渡边琴练传球练到手臂发抖，清水优练扣球练到手指磨破，高桥玲奈练拦网练到膝盖淤青。
能看到昨天，大家抱在一起庆祝胜利时，脸上的泪水。
她拿出手机，给马可教练写了最后一封邮件。
「马可教练，很抱歉，我决定暂时留在日本，打完全国大赛。作为新正式队的队长，我不能在关键时刻离开我的队友。我知道这会打乱俱乐部的计划，也可能失去正式青训生的资格。但我必须对我的选择负责。如果因此失去机会，我也接受。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指导和照顾。」
邮件发出去后，光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拨通了美羽的电话。
“姐，我决定了。留下来打完全国大赛。”
电话那头，美羽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好。机票我帮你改签。”
“可是意大利那边……”
“别担心。”美羽说，“姐帮你处理。如果那边真的因为这个取消资格，我们再想办法。你还年轻，机会还多。”
“谢谢姐。”
挂掉电话，光又给黑田教练发了消息：「教练，我决定留下来，打完全国大赛。」
黑田很快回复：「收到。明天开始，正式队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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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前，光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
“有件事要告诉大家。”她说，“我拒绝了意大利俱乐部的即时召唤，决定留下来，和大家一起打完全国大赛。”
队员们愣住了，然后爆发出欢呼。
“真的吗？！”渡边琴跳起来，“太好了！”
清水优看着她，眼睛有点红：“光，谢谢。”
“别谢我。”光摇头，“这是我作为队长的责任。但是……”她顿了顿，“马可教练说，我可能会因此失去正式青训生的资格。也就是说，全国大赛后，我可能还是得从意大利俱乐部的普通训练生做起，甚至可能进不去了。”
场馆里安静下来。
“所以，”光环视队友，“这次全国大赛，对我来说可能不只是全国大赛。如果我真的因为留下而失去了意大利的机会，那我希望，我们拿到的成绩，能证明这个选择是值得的。”
她伸出手：“全国大赛，我们一起，拿个冠军回来。可以吗？”
所有队员的手叠在一起。
“金兰会正式队——”
“冠军——！”
光看着队友们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这个选择可能会有代价。但她不后悔。
因为有些东西，比机会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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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光收到了马可教练的回复。
邮件很短：「光，我尊重你的选择。正式青训生的资格，我给你保留到全国大赛结束。但你必须在全国大赛结束后一周内抵达米兰。这是最后的期限。」
光盯着屏幕，几乎不敢相信。
马可教练……给了她机会？
她立刻回复：「谢谢教练！我一定按时抵达！」
放下手机，光看向窗外的天空。
东京的秋天，天很高，云很淡。
全国大赛，等着。
米兰，也等着。
她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