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 > 第291章 意识深处遇奇缘,古法新思续命弦

第291章 意识深处遇奇缘,古法新思续命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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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苏妙感觉自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被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混沌风暴。耳边是无数尖锐的、充满恶意的嘶嚎和低语,眼前闪过支离破碎的恐怖画面:猩红的血海、扭曲的面孔、崩塌的星辰、还有谢允之那双紧闭的、了无生气的眼睛……

疼。灵魂被撕裂般的疼。

那股从谢允之意识深处反扑过来的邪恶意念,如同附骨之疽,即使联系被强行切断,依然有少量残留如同毒针般扎在她的识海深处,疯狂地搅动、污染、试图将她拖入疯狂与绝望的深渊。

“滚出去……”她在意识深处无声地呐喊,用尽全部力气固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那是她作为林笑笑、作为苏妙、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独立灵魂的最后防线。不能迷失,绝对不能!

“姑娘!姑娘你醒醒!陈院判,姑娘在流血!”小桃带着哭腔的呼喊,仿佛从极其遥远的水面传来,模糊不清。

“稳住她的心神!护心丹!清心符!快!”这是陈院判急促而严厉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暖流从眉心涌入,伴随着清凉的丹药滑入喉管,化作丝丝缕缕的生机,勉强护住她几近崩溃的心脉和识海。那暖流带着陈院判精纯的医道真气和某种安神定魂的药材力量,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盏微弱油灯,虽然无法驱散无边黑暗,却给她提供了唯一的锚点。

苏妙凭借着这锚点,拼命地凝聚自己涣散的意识。不能死,不能疯,谢允之还等着,父亲还在险境,她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挣出点样子,还没真正过上梦想中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咸鱼生活,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社畜之魂,给我燃烧啊!加班猝死都经历过了,还怕这点精神污染吗!

她在心底咆哮着,用现代人特有的、在无数ddl和压力中锻炼出的粗壮神经和求生欲,硬生生抗住了那邪念的侵蚀。那邪念虽恶毒,但毕竟只是跨越遥远距离而来的一丝残留,且被谢允之最后时刻强行拦截了大半。在陈院判不惜代价的救治和苏妙自身顽强的意志下,那如跗骨之蛆的黑暗,终于开始一点点被逼退、净化。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苏妙终于感觉到那令人疯狂的嘶嚎和混乱画面逐渐远去,意识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慢慢上浮。

眼皮重如千斤,她努力了许久,才颤抖着掀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里,是小桃哭得红肿如桃核般的眼睛,还有陈院判那张写满了疲惫与担忧、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的脸。

“姑……娘?您……您醒了?”小桃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水……”苏妙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无处不痛,尤其是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破壁机里搅拌过。

温热的蜜水被小心喂入口中,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苏妙又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渐渐清晰,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还是那间静室,但阵法已经停止运行,星辉石被小心地收在一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自己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手背上还扎着几根金针。

“我……昏迷了多久?”她声音沙哑地问。

“快六个时辰了!从天亮到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小桃抹着眼泪,“姑娘您吓死我们了!七窍流血,怎么叫都不醒!陈院判用了好多办法……”

六个时辰?也就是差不多十二个小时。苏妙心中一紧,那谢允之那边……

“王爷……我父亲……有消息吗?”她急切地问,想挣扎着坐起来,却一阵头晕目眩,又跌了回去。

“姑娘莫急!您现在万万不能激动!”陈院判连忙按住她,语气严肃,“您心神受损严重,精血亏虚,需绝对静养!侯爷和王爷那边……暂无新的消息传来。”

暂无消息……苏妙的心沉了沉。六个时辰,足以发生很多事情。谢允之强行拦截邪念,伤势必然雪上加霜,还能撑得住吗?父亲他们身处荒谷,又如何应对?

“陈老,我昏迷时,可曾感觉到……什么异常?”苏妙想起最后时刻,谢允之那边爆发的决绝光芒和那股被强行拉回的邪念。

陈院判沉吟道:“姑娘昏迷初期,气息紊乱,邪气侵扰之象明显,老朽与影十一全力施救,方能稳住。大约在两个时辰前,您体内那外来邪气忽然开始自行消散,虽缓慢,但趋势明显。与此同时,老朽隐约感觉到,北方极遥远之处,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的、与姑娘之前共鸣类似的气息波动了一下,随即彻底沉寂下去……老朽也不敢确定是否与王爷有关。”

自行消散?遥远的波动?苏妙心中一动。难道是谢允之最后那一下,不仅拦截了追溯她的邪念,还以某种方式,影响了她体内残留的邪气?或者……是他自身状态的变化,导致了这种连带影响?

不管怎样,这似乎是个微弱的信号——谢允之可能还活着,并且,他最后的行为,似乎真的对她产生了一种保护性的反馈。

这个认知,让苏妙冰冷的心底生出了一丝暖意和希望。那个傲娇又死要面子的家伙,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陈老,我的身体,最快多久能恢复行动?至少……恢复思考能力。”苏妙问。躺着当废物的感觉太糟糕了,她必须尽快弄清楚情况,想办法。

陈院判板起脸:“姑娘!您此次伤及根本,非同小可!没有十天半月的精心调养,绝不可能下床!思考也需适度,不可再劳神!”

十天半月?黄花菜都凉了!苏妙心里急,但面上不显。她知道跟医生硬杠没用,得讲策略。

“陈老,我明白您的担心。但我父亲和王爷生死未卜,北疆局势不明,我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干着急,反而更不利于恢复,您说是吧?”她放缓语气,带着点恳求,“我不乱动,也不强行施法。您就让我了解一下最新的情报,看看地图,动动脑子,或许……还能想出点不用我亲自冒险就能帮上忙的法子呢?我保证,一旦感觉累了,立刻休息。”

她深知陈院判是真心为她好,也吃软不吃硬。

果然,陈院判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又想到侯爷和王爷的处境,犹豫了。最终叹了口气:“罢了……老朽可以让你了解情况,但必须约法三章:第一,每日不得超过一个时辰处理这些事;第二,必须按时服药休息;第三,绝不可再尝试任何形式的共鸣或法术!否则,老朽就算拼着得罪侯爷,也要把你捆在床上!”

“我答应!绝对答应!”苏妙连忙保证。

陈院判这才示意小桃去取最新的情报汇总和地图。趁着这个间隙,苏妙又问:“对了,陈老,关于王爷那种深入骨髓的邪气侵蚀,结合他本身的星辉之力,可有什么医书古籍或奇方记载过类似的案例或治疗思路?不一定是完全一样,性质类似的也行。”

她这是要用现代的项目管理思维了——遇到棘手技术难题,先进行广泛的文献检索和案例调研,寻找启发。古代医学也是医学,或许能有意外发现。

陈院判闻言,皱眉思索:“邪气侵体,伤及根本,医书多有记载,但多以外邪入侵、气血两亏论治,辅以扶正祛邪之法。然王爷情况特殊,邪气与自身本源之力(星辉)纠缠互蚀,如同油入面,难分难解。强行祛邪,恐伤及本源;单纯扶正,又恐助长邪气……此等疑难,老朽行医数十载,闻所未闻。”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道门典籍中,倒是有‘净化’、‘度化’阴邪怨念之说,但也多针对外邪或魂体,对于这种与生灵本源纠缠的……除非有传说中的‘净世莲华’、‘万年温玉’等天地至宝,或佛门高僧以无上佛法醍醐灌顶,或……施术者自身拥有至纯至净、且能兼容患者本源之力的特殊力量,方有可能在不伤根本的情况下,徐徐图之。”

净世莲华?万年温玉?佛门高僧?苏妙听得头大,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至于至纯至净、兼容本源的特殊力量……她忽然想到自己和谢允之之间的共鸣,还有自己那点微弱的、似乎与星辉石同源的星辉之力。

难道……自己无意中摸索出来的那种“引导”和“同步”,其实就是一种另类的、温和的“净化”方式?不是外力强攻,而是帮助患者自身的力量去抵抗和排除异己?

这个想法让她精神一振。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之前的冒险尝试,方向或许没错,只是方法太糙、太危险,而且她的力量太弱。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提升这种“引导”的安全性、精准性和效果呢?不一定要她亲自上阵,能不能借助阵法、药物、或者其他媒介?

就在这时,小桃拿着一叠情报和地图回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影十一,他带来了一个有些出乎意料的消息。

“姑娘,岳校尉再次加急传讯。”影十一递上一封新的密函,“另外……京城永安侯府,老夫人派了心腹管事和一支护卫队,带着大量药材和物资,已抵达别院外围,说是奉老夫人之命,前来相助并接姑娘回府休养。如何处置,请姑娘示下。”

祖母派人来了?还带着药材物资?苏妙微微一愣。自从她穿越以来,与那位侯府老祖宗的交集不算多,虽然后期关系缓和,得了些青眼,但如此大张旗鼓地派人带着物资来“相助”,还是有些意外。是父亲提前送信回去了?还是祖母从别的渠道知道了什么?

她先接过岳校尉的密信。信中,岳校尉汇报了派出的小队在“遗落之谷”外围探查到的情况:谷地已成废墟,有明显的自爆法阵痕迹和大量邪物残骸,但未发现侯爷、王爷及“守星人”遗民的踪迹,疑似已从密道撤离。他们在废墟边缘发现了侯爷留下的特殊隐秘标记,指向西方“叹息之壁”方向。岳校尉已加派人手,尝试绕路前往“叹息之壁”区域搜寻接应。同时,北狄的搜捕范围的确在向西部扩大,但似乎也受到“遗落之谷”自爆的影响,行动有所迟滞。

父亲他们果然撤离了,而且留下了指向“叹息之壁”的标记!这说明他们暂时安全,并且有明确的撤离方向!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但“叹息之壁”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谢允之的伤势……时间依然紧迫。

苏妙放下密信,略一思索,对影十一道:“回复岳校尉,全力向‘叹息之壁’方向搜寻接应,但务必注意隐蔽和安全。另外,请他尽可能搜集关于‘叹息之壁’的地理、传说、任何可能存在的路径或危险信息,速速报来。”

“是。”影十一记下。

“至于老夫人派来的人……”苏妙揉了揉刺痛的额角,“请领头管事进来回话,其他人先在别院外围安置。注意礼节,但也要警惕,非常时期,不容有失。”

她现在没精力应付侯府内宅可能的弯弯绕绕,但祖母此刻派人前来,未必是坏事。那些药材物资,或许正是急需的。而且,或许能通过来人,了解一些京城的动向和侯府的安排。

很快,一位五十多岁、面相精明沉稳、穿着侯府管事服饰的中年男子被引了进来。他恭敬地向苏妙行礼:“老奴苏全,奉老夫人之命,前来听候三姑娘差遣。老夫人闻听北疆有变,侯爷与姑娘身处险境,忧心如焚,特命老奴携府中珍藏药材一批、御赐伤药若干、以及金银细软、得力护卫二十人,星夜兼程赶来。老夫人叮嘱,一切以侯爷、姑娘安全为要,若需回京,老奴等即刻护送;若需在此协助,老奴等亦任凭姑娘调派。”

说着,他呈上一份礼单和老夫人的亲笔信。

苏妙让陈院判先看了看礼单,陈院判眼睛一亮,低声道:“姑娘,这单子上有几味药材,正是固本培元、吊命的极品,恰好合用!还有御赐的‘九转还魂丹’……虽未必能根治王爷之伤,但绝对能争取更多时间!”

苏妙心中一喜,看来祖母这次是下了血本,真心相助。她展开老夫人的信,字迹端正有力,带着关切与决断:“……北疆之事,已非家事,关乎国体。吾儿靖远以身许国,吾孙妙儿巾帼不让,老身欣慰亦忧心。府中之力,任尔取用。京城自有老身坐镇,陛下处亦有通达。望尔等保重自身,平安归来。祖母字。”

言辞简短,却力透纸背,给予了毫无保留的支持和信任。苏妙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这位古代祖母,平时看着威严,关键时刻却如此给力。

“苏管事,一路辛苦。”苏妙放下信,语气缓和了许多,“父亲与王爷目前仍在险地,王爷重伤,急需救治。我等暂时无法回京。你们带来的药材物资,正是雪中送炭。陈院判,麻烦您即刻与苏管事交接,将能用上的药材,尤其是吊命和祛邪相关的,立刻准备起来,或许……很快就能用上。”

她又看向苏全:“苏管事,你带来的护卫,暂时编入别院防卫,由影十一统一调度,加强警戒。另外,你在侯府多年,见识广博,可曾听说过‘叹息之壁’这个地方?或者相关的传说?”

苏全思索片刻,回道:“回姑娘,‘叹息之壁’老奴确有耳闻。据说是北疆与西境交界处的一片绝地,由连绵数百里的黑色悬崖构成,高耸入云,飞鸟难越,其下深谷终年迷雾笼罩,人迹罕至。传说那里是上古战场遗迹,亡魂不散,风过崖壁会发出如同叹息般的呜咽声,故名‘叹息之壁’。也有零星传闻,说崖壁某处有隐秘通道,通往某个与世隔绝的古老部族,但从未有人证实。此地向来被视为禁地,商旅行军皆绕道而行。”

与世隔绝的古老部族?苏妙心中一动,会不会和“守星人”有关?或者,是另一支遗民?如果是这样,父亲他们逃往那里,或许并非绝路,反而可能有一线生机?

“关于那个古老部族,还有什么信息吗?”她追问。

苏全摇头:“只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说,做不得准。不过……老奴记得,府中藏书楼里,好像有一本前朝地理志异的残卷,里面似乎提过一句‘黑崖之西,有遗民祭星’,不知是否与此有关。那书冷僻,老奴也只是多年前整理书库时偶然瞥见。”

遗民祭星!这很可能就是指“守星人”或其他星陨阁遗民!那本残卷里,或许有更多线索!

“那本残卷,可曾带来?”苏妙急切地问。

“这……并未。老夫人命老奴携带物资轻装疾行,并未携带书籍。”苏全有些歉然。

苏妙有些失望,但随即想到,既然侯府藏书楼里有,或许可以……她看向陈院判和苏全:“陈老,苏管事,我有个想法。王爷的伤势需要特殊疗法,或许那本残卷或其他古籍中能找到启发。能否请苏管事立刻安排可靠人手,持我手令和祖母信物,速返京城侯府,将那本关于‘黑崖遗民’的残卷,以及其他所有可能与北疆绝地、古老部族、星象、邪祟净化相关的古籍,全部抄录或直接取来?越快越好!”

这是广撒网,多捞鱼。现代科研不也这样吗?大量查阅文献,寻找可能的突破口。

苏全闻言,立刻躬身:“老奴亲自带人回去!定以最快速度将姑娘所需书籍取来!”

“好!注意安全!”苏妙点头。苏全办事稳妥,又是祖母心腹,此事交给他最合适。

安排完这些,苏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眼前又开始发花。她知道这是身体到达极限的警告。

“陈老,我休息一下。有任何新消息,立刻叫醒我。”她不再强撑,顺从身体的意志,缓缓躺下。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脑海中还在飞速运转:谢允之,一定要撑住。等我找到方法……我们都在想办法救你。

这一次,不是单打独斗,她有侯府的支持,有陈院判的专业,有整个团队在背后。穿越者的优势,或许不止是那些现代知识,更在于这种整合资源、多线并进的思维方式。

意识再次沉入黑暗,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深渊,而是孕育着希望的休憩。

“叹息之壁”下的荒谷,晨雾似乎永远无法完全散去。

简易搭起的避风棚下,谢允之依旧昏迷不醒,气息比昨夜更加微弱,但令人奇怪的是,他胸口那道恐怖伤口周围蔓延的黑气,虽然依旧存在,却仿佛被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薄膜所阻隔,停滞不前,甚至边缘处有极其细微的消融迹象。他的体温依旧偏高,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灼热吓人。

玄真道长已经守了他一夜,金针渡穴、真气续命、喂服丹药(用他们随身携带的最后一颗保命丹和岩族中提供的一些草药),手段尽出,才勉强维持住这一线生机。他疲惫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困惑。

“奇怪……王爷体内那股暴戾的邪气,似乎被某种力量……安抚或者说‘压制’住了?虽然无法拔除,但至少不再疯狂侵蚀心脉和脏腑。这……难道是昨夜圣泉之力的延迟效果?还是王爷自身星辉最后的抵抗?”玄真道长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他仔细感应,却只能察觉到谢允之体内气机微弱而混乱,那星辉之力也黯淡近乎于无,按理说不该有如此效果。

苏靖远同样守了一夜,胡茬青黑,眼布血丝。他听了玄真道长的话,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昨夜妙儿昏迷前,似乎进行过一次极其危险的深度共鸣尝试,而几乎在同时,谢允之喷血拦截邪念,之后妙儿体内邪气开始消散,谢允之伤势恶化但邪气蔓延被遏制……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某种联系?难道妙儿那冒险的举动,并非全然无用,反而在冥冥中,与允之产生了某种奇特的交互,暂时稳住了这最危险的局面?

这个猜测让他既后怕又有一丝微弱的希冀。若真是如此,那妙儿和允之之间的羁绊,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无论如何,王爷暂时还活着,这就是希望。”苏靖远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和救治之法。岩兄弟,这‘叹息之壁’,你可有办法翻越?或者,这附近是否还有其他隐秘的所在,可能找到帮助?”

岩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昨夜族人的牺牲和山谷的毁灭,让他这个沉默的汉子眼中多了沉痛的沧桑。他望着四周高耸入云、光滑如镜的黑色崖壁,摇了摇头:“翻越……不可能。‘叹息之壁’是真正的天堑,传说只有‘神鹰’才能飞过。至于其他隐秘所在……”他犹豫了一下,“族中古老歌谣里提到过,‘叹息之壁’下,有‘回音之隙’,是先祖聆听星语的地方……但从未有人找到过。歌谣说,只有当星辰以特定的方式排列,月光照在特定的水面上,回音才会显现……但那太虚无缥缈了。”

回音之隙?聆听星语?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听起来像是某种需要特定条件触发的秘境或通道,寻找难度极大。

“特定的星辰排列……需要等待特定的天象。”玄真道长抬头看向被迷雾和崖壁遮蔽的天空,“而且,即便等到,也未必是我们需要的那一种。王爷……等不起。”

气氛再次沉重。前有绝壁,后可能有追兵(虽然暂时被“寂灭之阵”和复杂地形阻挡),伤员危殆,出路渺茫。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负责在谷地边缘警戒的一名“幽影”成员,忽然发出低低的示警鸟鸣,并快速退回,低声道:“侯爷,西北方向崖壁下,发现异常!有……有人工开凿的痕迹!非常古老!”

人工开凿的痕迹?在这绝地?

苏靖远精神一振:“走!去看看!”

一行人留下两人守护谢允之,其余人迅速跟着那名“幽影”成员,来到荒谷西北角一处被大量藤蔓和乱石半掩的崖壁下。拨开厚厚的植被,果然,在黝黑的岩壁上,露出了几道极其规整、绝非天然形成的垂直凹槽!凹槽边缘光滑,深入岩壁,里面似乎还镶嵌着某种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属构件,上面依稀可见繁复的、与“守星人”纹饰风格类似却更加古老神秘的刻痕!

“这是……机关?还是某种仪轨的基座?”玄真道长抚摸着那些刻痕,感受着其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与星辉石类似的能量波动,虽然几乎消散殆尽,但性质不会错。

岩也凑近仔细查看,眼中露出震惊之色:“这纹路……比族里最古老的祭坛还要古老!歌谣里说的……难道是真的?‘回音之隙’的入口?”

苏靖远仔细观察这些凹槽的排列和形状,忽然道:“你们看,这些凹槽的分布,像不像是……需要插入某种特定形状的‘钥匙’?”

众人看去,果然,几处凹槽的形状各不相同,有长条形、有十字形、有圆弧形……组合起来,似乎真的构成了一副锁孔图案。

“钥匙……”岩苦苦思索,“族里从来没有流传下什么钥匙啊……除非……”他猛地抬头,“除非,钥匙不是实物,而是……‘星语’?或者……与星辉共鸣的力量?”

星语?星辉共鸣?玄真道长心中一动,看向苏靖远:“侯爷,苏姑娘与王爷之间的特殊共鸣,以及王爷自身的星辉……会不会就是‘钥匙’?”

苏靖远眼中精光一闪:“很有可能!但王爷现在昏迷,无法主动激发星辉。至于妙儿……”他摇摇头,“她自身力量微弱,且远在千里之外,如何能成为‘钥匙’?”

“或许……不需要完全激发。”玄真道长思路活络起来,“这些机关年代久远,能量早已枯竭,或许只需要一点正确的‘引子’,一点同源的能量波动,就能激活其残留的机制,为我们指明方向,甚至打开通道?”

他指向那些凹槽:“我们可以尝试,将王爷移至此处,看看他微弱的星辉是否会引起反应。同时……”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一直随身携带、作为与苏妙联络信物之一的、蕴含微弱星辉之力的玉佩,“这是苏姑娘之物,长期受她气息和阵法浸润,或许也带有一丝特殊的‘共鸣印记’。可以一并尝试。”

死马当活马医!此刻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苏靖远立刻下令,小心地将谢允之连人带担架抬到了这处古老机关前。玄真道长则将那枚玉佩,轻轻放在了谢允之的胸口,靠近伤口的位置——那里,星辉与邪气交织,波动最为复杂。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紧盯着岩壁和谢允之。

起初,毫无反应。

就在众人渐渐失望时,谢允之胸口那枚玉佩,突然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闪烁了一下!几乎同时,他体内那沉寂的星辉,似乎也受到了一丝牵引,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鸣波动!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从岩壁内部传来!那些古老凹槽中残留的金属构件,骤然亮起了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淡蓝色光晕!虽然转瞬即逝,但在那一瞬间,岩壁上以那些凹槽为中心,浮现出了一幅极其复杂、由光线构成的、不断流动变幻的星图虚影!

星图只持续了不到三息,便彻底消散,岩壁恢复原状。但就在星图消散的最后一刻,所有光芒如同百川归海,汇聚到了岩壁右下角一处看似普通的凸起岩石上,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光点印记,随即隐没。

“在那里!”岩眼尖,立刻指向那块石头。

苏靖远上前,试着推动那块石头。石头纹丝不动。他又尝试旋转、按压……当他把石头向左侧旋转了大约三十度时——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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