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铁血西南1895:从盐枭到护国 > 第434章 血肉长城

第434章 血肉长城(1/2)

目录

决战,必然伴随牺牲。

时间的指针划过七月六日,距离“九一零”通水大典仅剩不到两个月。渭北高原的天气,如同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方才还是烈日灼人,烤得黄土地都在冒烟,转眼间,天际便泛起一片令人心悸的昏黄。

经验丰富的老河工王老三,正指挥着几个后生加固渡槽的模板,他直起酸痛的腰,习惯性地眯眼望向西北方向的天际线,脸上的皱纹骤然拧紧,神色大变。那里的地平线上,一道灰黑色的、接天连地的巨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升起、变厚,像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巨兽,正张开吞噬天地的巨口。

“是‘黄毛风’!要来了!”他嘶哑着嗓子吼道,声音里透着一种多年与这片土地搏斗才有的警觉与恐惧。

他的喊声还未被风吹散,指挥部里的气象记录员小周已经疯了似的冲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纸,纸页在他颤抖的手中哗哗作响。“报告!总指挥!刚接到西安转来的气象急电,西伯利亚强冷锋急速南下,与蒙古高原热气流在陕甘交界处猛烈交汇,陕北、陇东、关中北部将出现十年罕见的特大沙尘暴!”

话音未落,狂风已至!

那不是寻常的风,更像是从地狱熔炉里吹出的气息。初时只是燥热的空气中夹杂着滚烫的沙粒,打在人裸露的皮肤上,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攒刺。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风力骤然加大,从咆哮变成了怒吼,卷起地面上早已干透的浮土,形成一片铺天盖地的移动沙幕。天空迅速暗了下来,金黄的太阳先是变成一轮惨白的圆盘,随即彻底消失在漫天席卷的黄沙之中。

天地间一片混沌,白天瞬间化为黄昏,伸手不见五指。

“固定所有设备!用油布盖好水泥!所有人员立即撤离到避风处!”各工段的军官们扯着嗓子嘶吼着,然而他们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魔面前,显得如此破碎不堪,刚出喉咙就被撕扯得无影无踪。

然而,最致命的危险,在总干渠穿越“老龙腰”的深挖方段爆发了。

这段渠道需要笔直地切开一道高达十五米的黄土塬边坡,是连接渠首与规划中第一期灌区的咽喉要道,工程难度极大。数月的酷烈干旱,早已让塬体土质变得像酥脆的饼干一样疏松。此刻,在持续增强的狂风猛烈抽打和震动下,那面已经开挖近十米深的渠槽北侧边坡,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贯穿性的纵向裂缝。沙土正像流血一样,从那道狰狞的伤口里簌簌而下。

“要塌方了!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但一切都晚了。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一段近二十米长的边坡如同被巨人砍了一斧,整体向内侧滑塌。数千立方的干燥黄土如同黄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正在槽底进行混凝土衬砌作业的七名工人彻底掩埋。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救人!快他娘的救人!”赵大刚眼睛瞬间血红,嘶吼着就要往下跳,却被身边的两个士兵死死抱住腰。“排长!排长你冷静点!还在塌!上面还在塌!你不能跳啊!”

确实,垮塌并未停止。狂风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正贪婪地继续撕扯、剥离着那面松散的黄土坡,裂缝在延伸,更多的土块和沙流簌簌落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被埋工人的呼救声从厚厚的土堆下隐隐传来,那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又尖利如刺,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消息像被狂风卷起的石子,砸进了指挥部。正在部署防风工作的师长徐景行听到报告,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上面的茶碗高高跳起,摔在地上粉碎。“警卫连!工兵营!带上所有工具,跟我上!告诉弟兄们,不计任何代价,把人给我挖出来!”

他抓起桌上一条湿毛巾捂住口鼻,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一头扎进那片昏天黑地的沙暴之中。户外的能见度已不足五米,狂风卷着石子和沙土,劈头盖脸地砸来,打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一把滚烫的沙子。探照灯的光柱在厚重的沙幕中艰难地切割着,也只能勉强照亮前方那片触目惊心的塌方区。

当徐景行跌跌撞撞冲到渠槽边缘时,一个比他更高大的身影已经先一步到达。

是海拜克。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像块石头的二团团长,此刻像一头发怒的草原雄狮。他一把扯掉早已灌满沙土、沉重不堪的军装上衣,露出精壮如铁的古铜色上身,对着身后跟着冲过来的几十名士兵,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二团的!不怕死的,跟老子下!”

“团长!边坡根本不稳!随时可能二次塌方!太危险了!”副官嘶声劝阻,声音带着哭腔。

“尘中血红一片,仿佛要滴出血来,“他们在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抓住一根临时用来固定模板的绳索,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仍在零星塌方的渠槽。松软的浮土瞬间没过了他的大腿,他却毫不理会,踉跄几步扑到塌方形成的土堆前,扔掉根本使不上劲的手套,就用那双布满了枪茧和老茧的大手,疯狂地刨挖起来。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他猛地抬头,朝着坑上那些被震慑住的士兵嘶吼,“下来!都给老子下来!结成队!用手刨!用锹挖!快!”

那一瞬间的寂静是短暂的,随即被更决绝的呐喊所取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