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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金蝉脱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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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副官前脚刚走,马步芳后脚就将身前的红木大桌掀翻在地。桌上的茶具、文件、笔筒摔了一地,一片狼藉。

“林景云!冯玉祥!刘湘!”他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在房间里疯狂地咆哮,“你们给我等着!你们给我等着!!”

他恨!他恨林景云多管闲事,恨刘湘落井下石,更恨冯玉祥不给他留半点情面!可是,恨归恨,他却不敢不从。川军已经压了上来,冯玉祥又在背后捅刀子,他若再一意孤行,真有可能被两面夹击,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传令下去!”马步芳喘着粗气,对吓得噤若寒蝉的部下吼道,“从塔尔寺外围,抽调两个团,立刻开赴河西!他妈的!”

三天后,昆明。

殷承瓛拿着最新的情报,快步走进林景云的办公室。

“主席,好消息!”他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四川战区的先头部队一个团已经抵达石渠,并在边境构筑了演习工事。马步芳果然上当,已从塔尔寺周边抽调了至少三分之一的兵力,陈兵于青川边境。同时,冯玉祥的副官也到了西宁,当众申斥了马步芳,并以军务为名,又调走了他一部分兵力。现在,塔尔寺外围的马家军,已不足鼎盛时期的一半!”

林景云听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步棋,走活了。

“很好。立即将这些情报,连同我们周边的所有布置,全部通告给班禅大师和丹增。告诉他们,外围压力已减,时机正在成熟。请他们相机决断,制定脱身之策。护寺团的行动,必须听从大师的最终决定。”

塔尔寺,班禅的禅房内。

酥油灯的火苗比前几日亮堂了许多,也安稳了许多。班禅、丹增、钟怀国、廖定邦等人围坐在一起,仔细研读着昆明发来的最新情报。

“太好了!”丹增看完电报,激动地一拍大腿,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战意再次熊熊燃烧。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班禅一捶胸膛,声若洪钟:“大师!林主席已经为我们扫清了外围!马步芳现在兵力空虚,正是我们突围的好时机!请大师下令,我丹增愿立军令状,率护寺团全体弟兄,就是用命去填,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护送您突出重围!”

热血沸腾的话语在房间里回荡,几名年轻的护卫僧人也跟着激动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决死之意。

“不可!”

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激动。说话的是钟怀国,这位带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政治教官。

他扶了扶眼镜,沉着地分析道:“丹增营长,你的勇气可嘉,但此举太过冒险。不错,围困的力量是减轻了,但马步芳安插在暗处的眼线,那些伪装成牧民、商贩的探子,一个都没有少。我们这里只要有大规模的异动,消息不出半小时就会传到西宁。到时候,马步芳完全可以‘叛乱’为名,调集重兵对我们进行围剿。他正愁没有借口下死手,我们岂能主动把刀柄送到他手里?”

丹增被一盆冷水浇下,涨红了脸,却又无法反驳。他知道,钟怀国说的是事实。

气氛一时间又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班禅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丹增的勇武,是我们的利剑。怀国的谨慎,是我们的盾牌。剑与盾,缺一不可。”他抬起眼,环视众人,“硬闯,是下策。我们,要智取。”

他停顿了一下,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马步芳贪财,更爱面子。硬闯会让他恼羞成怒,但如果我们给他一个无法拒绝、又能保全他颜面的理由,让他‘主动’放我们离开呢?”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大师的意思。

班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甘肃夏河的拉卜楞寺,与我颇有渊源。近年来甘肃大旱,民不聊生。我若以‘为西北万民祈雨’为名,公开宣布前往拉卜楞寺主持祈雨法会,马步芳他敢拦吗?他不敢!他若拦,就是与整个西北的信众为敌,就是坐实了他囚禁活佛的罪名。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金蝉脱壳!”一旁的廖定邦眼睛猛地一亮,脱口而出。

“正是,金蝉脱壳。”班禅赞许地点点头。

廖定邦,这位讲武堂毕业的高材生,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他走到简易的地图前,将所有情报串联起来,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大师此计绝妙!”廖定邦激动地说道,“我们可以这样安排:”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图上指点着:“第一步,大张旗鼓地宣布要去拉卜楞寺祈雨,让马步芳深信不疑。我们只带少量精锐护卫随行,护寺团主力,由丹增营长带领,继续留在塔尔寺。这样一来,可以安马步芳的心,让他以为我们的大部队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二步,脱壳。我们一行行至西宁时,借着夜色掩护,迅速换上商队的服装,舍弃大路,连夜奔袭甘肃界内的民和县。在那里有一支熟悉且可靠的‘陇商马帮’,和我们西南有较友好的关系,可以提前派人联系,他们会在边境接应我们。”

“第三步,入川。抵达拉卜楞寺后,我们只做短暂停留,随即改走水路!从洮河乘坐木筏顺流而下,直达四川境内的广元!水路行进速度快,且不易被追踪。到了广元,就是西南边防军的地盘,我们便安全了。”

“第四步,归滇。从广元,我们可以换乘长江客轮,顺江而下抵达重庆。再从重庆,设法经海路抵达越南海防,最后通过滇越铁路,直达昆明!”

廖定邦一口气说完,整个禅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环环相扣、天马行空的计划给震惊了。从青海到甘肃,再到四川,最后绕道出海返回云南,这条路线曲折得超乎想象,但也巧妙得令人拍案叫绝!

丹增听得热血沸腾,他走到廖定邦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这个法子好!我带主力在青海拖住马步芳,你们护送大师先走!等大师安全了,我们再想办法撤!无论是翻越昆仑山进新疆,还是走川北,我们总有办法回到部队!”

班禅看着眼前这几位忠心耿耿、智勇双全的部下,眼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承载了太多绝望与希望的木窗。

外面,寒风依旧,但远处的马家军营地,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噬人的恶狼,而变成了一张可以轻易撕开的纸网。

“就这么办。”

班禅转过身,声音无比坚定。

“立刻做出相应安排,开启我们的……新征程!”

希望的曙光,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冲破黑暗的万丈光芒。一场惊心动魄的千里大转移,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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