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归乡省亲:木兰谷暖(1/2)
长江的支流如同大树的脉络,在江南水乡的平原上蜿蜒伸展。越是接近木兰谷,秋水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轻缓下来,心跳却微微加速。千年了,山川或有变迁,但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呼唤,却清晰如昨。
云头降低,熟悉的景致渐渐清晰。木兰山依旧青翠,山间的木兰树(辛夷)想来又将开花,如云似霞。山脚下,溪流环绕处,那个小小的村庄静卧在午后的暖阳里。村口那棵老柿树,比她记忆中更加粗壮虬结,枝叶亭亭如盖。树下,几间白墙黛瓦的屋舍依旧,竹篱有些残旧,却收拾得干净。一切都显得宁静,甚至有些……寂寥。
篱笆院内,一位老人坐在一张旧竹凳上。他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握着一卷书,眼睛却似望着虚空,有些浑浊。一根磨得光滑的竹拐杖靠在凳边。一只黄白相间的花猫蜷在他脚边打盹,阳光透过柿树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刹那间,秋水眼中蓄积了千年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她示意徒儿们悄然落在村外小路上,自己一步一步,向着那篱笆院走去。脚步声惊动了花猫,它警觉地抬起头,“喵”了一声。老人似乎被猫叫惊醒,摸索着去拿拐杖,却不慎将拐杖碰倒在地。
秋水快步上前,拾起拐杖,双手微微颤抖地递了过去。她看着父亲脸上深刻的皱纹,比记忆中风霜侵蚀的痕迹更深,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督促她读书的眼睛,如今蒙上了一层白翳,已近乎失明。
“爹……”声音出口,竟有些哽咽沙哑。
王楼穷浑身剧震,握拐杖的手猛地收紧,青筋凸起。他抬起头,尽管看不见,却将脸准确地对准了秋水的方向,嘴唇哆嗦着:“是……是秋儿?是秋儿的声音?秋儿,是你回来了吗?”他伸出枯瘦的手,在空中急切地摸索。
“是女儿,爹,是不孝女秋水回来了。”秋水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握住父亲颤抖的双手,泪水滑落脸颊,滴在父亲的手背上。
王楼穷反手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老泪纵横,沿着深深的法令纹流淌:“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一千年……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的秋儿了……”他抚摸着秋水的手、臂膀、脸颊,仿佛要通过触觉来确认这不是一场梦,“让爹好好‘看看’你……乔穆仙长当年带你走时,说你会很好,爹就日日等,夜夜盼……真的等到了,真的等到了……”
父女相拥而泣,千年的思念与牵挂在这一刻决堤。知韵、凛墨、飞烟站在篱笆外,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也都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飞烟想起自己逝去的父母,凛墨念及自己孤苦身世,知韵则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关于“家”的温暖冲击。
良久,王楼穷才稍稍平复,侧耳问道:“秋儿,好像……还有别人?”
秋水连忙引见:“爹,这是女儿在途中收的三个徒弟。夏知韵,赵飞烟,凛墨。快来拜见师公。”
三人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徒孙拜见师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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