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黑潮 锚点（1/2）

黑色洪流贯入胸膛的瞬间，影晨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扔进了黑洞搅拌机！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如火山喷发，与此同时，是冰冷、混乱、吞噬一切的疯狂意志，正尖叫着要覆盖掉他本身的意识！

“啊啊啊——！”他仰头发出不似人声的吼叫，双眼眼白被纯粹的黑暗浸染，只剩下两点摇曳的、不祥的紫金色光芒。皮肤下黑色纹路疯狂蔓延，周身腾起如有实质的、令空间都扭曲震颤的混沌黑焰！

“影晨！保持清醒！别被它控制！”慕晨被自己体内肆虐的污染和影晨爆发的冲击波震得嘴角溢血，却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按住影晨的肩膀，秩序能量不要钱似的灌注过去，试图帮他稳定意识。

“力量……好强的力量……”影晨（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那个东西）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绕着黑焰的手，声音低沉、扭曲，带着重音，仿佛两个意识在争夺控制权，“这是我的……都是我的……哥哥……”他歪头，用那双黑暗的眼睛“看”向慕晨，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邪气的笑容，“让开……不然……连你一起……吞噬……”

“检测到影晨主体意识正被高维混沌能量强行覆盖融合！”小七的警报声前所未有的尖锐，“融合进度39%……58%！融合速度在加快！必须立刻打断能量链接，否则意识将被永久替换！”

‘归档者’冰冷的系统音此刻也带上了急促的警报蜂鸣：「最高级别警报！侦测到禁忌协议‘涅槃’被强制激活！确认混沌载体已初步成型！根据核心安全条例第零条，启动最高优先级‘清除协议’！锁定目标：混沌载体及其高度关联污染源！」

话音刚落，无数道纯粹由锋利数据流构成的锁链、以及闪烁着毁灭性能量光芒的实体化炮台，从数据之海的四面八方凭空具现，密密麻麻，全部锁定了被混沌黑焰包裹的影晨！恐怖的杀气弥漫开来！

“住手！”慕晨目眦欲裂，转身挡在影晨和那些攻击之间，对着虚无咆哮，“他不是敌人！是那枚黑色碎片的问题！你们的系统漏洞被触发了！给我们时间！”

「清除协议不可逆。关联污染源，一并标记清除。」‘归档者’毫无通融余地。

“清除我？”影晨（黑化版）似乎被这个词激怒了，他缓缓抬起一只手，甚至没有做出攻击动作，只是意念一动，周围袭来的数十道数据锁链在靠近他周身十米范围时，就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然后被那粘稠的混沌黑焰一沾，立刻发出“滋滋”的悲鸣，迅速被侵蚀、分解、同化成更多的黑色能量！“就凭这些破烂数据？”

他五指虚握，一股恐怖的混沌能量浪潮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数据流被蛮横地撕裂、湮灭，那些能量炮台更是连发射都来不及，就化作一团团扭曲的金属与能量残渣！

小七的声音带着震惊：“数据之海基础结构完整性受损11%！常规防御与攻击手段对混沌能量几乎无效！侵蚀性、同化性极强！”

“影晨！醒醒！”慕晨硬抗着混沌能量余波和自身污染的反噬，声音嘶哑，“那力量在吞噬你的自我！想想妈妈！想想我们找到的‘双星’线索！想想你说要两个人都活下去！你想变成只知道破坏和吞噬的怪物吗？！那不是你！”

“闭嘴……吵死了……”影晨（黑化）烦躁地一挥手臂，一道黑色能量鞭抽向慕晨，却在即将触及他时，诡异地偏转了方向，只是将旁边一块巨大的数据结晶炸得粉碎。他抱住自己的头，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黑暗时而浓郁时而闪烁，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属于原本影晨的痛苦挣扎：“我的头……好痛……好多声音……好多念头……哥……哥……帮我……好难受……”

就在他意识挣扎、攻击出现紊乱的瞬间！

慕晨脑中灵光一闪，不顾一切地通过灵魂锚点嘶喊：“小七！代价碎片！给我！”

小七反应极快，慕晨怀中的浅蓝色“代价碎片”自动飞出，落入慕晨掌心！

“影晨！看着我！”慕晨将全部的心神、连同刚刚在真实性试炼中展现的那份毫无保留的、对弟弟的关切与羁绊，全部灌注进“代价碎片”！浅蓝色的碎片骤然爆发出清凉如泪、却又无比坚韧的光芒！

“这是‘代价’！”慕晨将碎片的光芒推向影晨，“力量的代价！选择的代价！存在的代价！你想获得力量，就要承受它带来的一切！包括可能失去自我的风险！但代价不是让你放弃自我！是让你更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谁，要守护什么！”

浅蓝色的光芒与混沌黑焰接触，没有激烈对抗，反而如同温柔的水流，渗入进去。那光芒中承载的，是慕晨刚才记忆里对影晨的担忧，是影晨自己记忆中那份别扭的守护，是母亲的身影，是他们对“双生并存”未来的渴望……是“真实”的重量，是“羁绊”的锚点！

“啊——！”影晨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嘶吼，但这次，眼中的黑暗开始剧烈退潮！胸口处，那枚主动融入的黑色碎片竟然被浅蓝色光芒一点点“逼”了出来！它不甘地嗡鸣、挣扎，散发出的混沌能量试图反扑，却被“代价”的光芒牢牢锁住！

“就是现在！小七！封印它！”慕晨吼道。

小七早已准备好，双手按在地面，数据之海的力量被他暂时调用，化作无数道闪烁着纯净白光的代码锁链，配合着“代价碎片”的光芒，将那枚狂暴的黑色碎片层层包裹、压缩、封印！最终，它化作一颗核桃大小、内部仿佛有黑色风暴旋转的珠子，被小七用一个紧急生成的能量容器收了起来。

黑色碎片离体，影晨身上的混沌黑焰和纹路迅速消退。他双眼一闭，直挺挺向后倒去，被慕晨一把接住。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眉宇间的痛苦挣扎已经平复。

“清除协议……目标混沌能量反应消失。载体意识恢复稳定。”‘归档者’的声音似乎也卡顿了一下，那些凝聚的攻击性数据流和武器缓缓消散，「清除协议暂停。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慕晨抱着昏迷的影晨，半跪在地，大口喘着气，自己也到了强弩之末，手臂上的污染因刚才的爆发更加活跃。

小七快速检查影晨状态：“生命体征平稳，意识陷入深度沉睡进行自我修复，暂无被混沌能量残留侵蚀迹象。但精神损耗极大。慕晨，你的污染……”

“我撑得住。”慕晨咬牙，看向‘归档者’，“现在，我们可以见‘隐者’了吗？还是说，你们的系统要继续执行那漏洞百出的清除协议？”

‘归档者’沉默了片刻，数据流在它无形的“身体”内高速运转，似乎在进行复杂的判断。

终于，它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平稳，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高危可控。清除协议永久终止（针对当前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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