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塞纳风暖,欧陆同心(2/2)
江南的信鸽在巴黎的郁金香盛放时飞来,沈青辞的信里夹着一张十二方馆的全景照片,馆前的“安宁墙”上又多了一枚“巴黎安”的木章,和之前的“里斯本安”“开普敦安”等排在一起,像一串环绕地球的平安符。“萧侯爷带着北朔商队已经抵达神圣罗马帝国的维也纳,”沈青辞在信中写道,“十二方馆现在改叫‘十三方馆’了,专门加了‘文艺复兴学舍’,达·芬奇的弟子和法国宫廷画家罗索都来任教了。朝廷还下旨,封你为‘欧陆经略使’,让你代表大明朝与欧洲各国签订《十三方通商总约》。”
萧彻的附言依旧简短却震撼:“当年你在水师学堂说‘想让天下的船都能平安航行’,现在你做到了——从江南到巴黎,没有一艘船再因为猜忌而沉没。”信的末尾,画着十三方馆的新校徽,上面刻着十三方的标志,用塞纳河青金石做底,红宝石做芯,周围环绕着法国的金鸢尾花图腾,格外庄重。
第十七代“同心仪”的诞生,成了巴黎乃至整个欧洲的盛典。小豆子带着六方学子、法国工匠、宫廷画家和吉普赛艺人,一起参与设计——底盘用塞纳河青金石打造,刻上大西洋、印度洋和塞纳河的航线,还有法国的金鸢尾花图腾;指针用霍尔木兹的红宝石和桑给巴尔的象牙镶嵌,一半指向中国江南,一半指向欧洲维也纳;外壳则包上用法式缎面和波斯织锦混合织成的布料,既防内河的水汽侵蚀,又能衬托出珠宝般的质感;最特别的是,托马斯和让·古戎合作,给仪器加装了“内河浅滩预警器”,能提前六个时辰探测到水下的暗礁和浅滩,这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内河导航仪器。弗朗索瓦一世和罗索一起给仪器命名为“巴黎同心仪”,让·古戎用法语在外壳上刻下“艺通东西,商连万邦”,达·芬奇的弟子则用意大利语刻下“智慧无界”,最后由小豆子盖上“欧陆经略使”的印信,这是四方共同的誓言。
结盟仪式选在卢浮宫前的塞纳河广场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盛大。广场上搭起了巨大的彩棚,棚顶挂满了融合东方丝绸与法国缎面的挂毯,郁金香与桂花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弗朗索瓦一世代表法国王室,将一枚镶嵌着青金石的“欧陆通商勋章”别在小豆子的胸前:“这枚勋章以前只颁给统一欧洲的君主——你用商路统一了人心,比君主更伟大。”罗索则将达·芬奇的《航海手稿》复刻本送给小豆子:“这是文艺复兴的智慧结晶,现在交给你,希望你能带着它,让东西方的艺术永远交融。”
欧洲各国的商人代表齐聚广场,由法国商团首领拉罗什带领,将一面绣着“十三方同心”的旗帜递给小豆子。旗帜上绣着十三方的标志:蔷薇狼尾、北朔狼毫、西域玉石、威尼斯鸢尾、拜占庭马赛克、贝都因星象符、斯里兰卡肉桂图腾、印度象牙星图、阿拉伯新月纹、波斯生命之树纹、埃及天狼星标记、桑给巴尔丁香花纹、科萨生命之牛图腾、葡萄牙航海圣母图腾,还有法国的金鸢尾花图腾。“从江南的苏州港到巴黎的塞纳河,‘靖朔海链’让东方的丝绸和欧洲的葡萄酒在同一个酒杯里相遇,”拉罗什的声音激动得颤抖,“这面旗帜,会插在欧洲的每一座宫廷,每一个商港。”
仪式结束后,小豆子将传承的手记放在卢浮宫的“东西方文明共生展”上。让·古戎用法语签下名字,罗索画了一幅小小的《蒙娜丽莎》变体画,将背景换成了“靖海六号”,弗朗索瓦一世盖了王室的金印,卡里姆、阿依娜、托马斯、索菲亚和玛莎也依次留下自己的印记,旁边还放上了塞纳河青金石碎片、法国的金鸢尾花徽章、吉普赛人的小提琴弦和华人的丝绸绣线。小豆子翻开扉页,沈父的“海晏河清”旁,已经汇聚了亚洲、欧洲、非洲的十五种文字、十四种符号和二十三种信物,他忽然觉得,这本手记已经成了一部“世界文明共生史”,记录着不同肤色、不同信仰的人,如何从隔绝走向拥抱,从猜忌走向信任。
离开巴黎的前一夜,小豆子带着六方学子和法国的年轻艺术家、航海家,登上了卢浮宫的钟楼。塞纳河的夜色格外温柔,月光洒在河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远处的埃菲尔铁塔(注:此处为艺术化处理,埃菲尔铁塔虽建于19世纪,但作为巴黎象征融入场景以增强画面感)在灯光下像一座钢铁的灯塔。“刚出发时,我以为‘靖朔海链’是一条由船和商路组成的链,”小豆子望着远处的航船灯火,“现在才明白,它是一条由艺术、智慧和人心组成的链——每一个相信文明交融的人,都是链上的一环。”玛莎捧着“巴黎同心仪”的模型,认真地说:“等我回江南,要把法国的文艺复兴绘画和甜点技艺,都教给十三方馆的学子,让更多人知道巴黎的故事。”
“靖海六号”驶离巴黎塞纳河码头时,码头上的送行人挤满了整个河岸。弗朗索瓦一世带着王室成员,站在卢浮宫的露台上挥手致意,身边的小王子举着“巴黎同心仪”的模型,兴奋地大喊“东方的领航者”;罗索则带领法国的艺术家和航海家船队,跟着“靖海六号”驶出塞纳河,船帆上都挂着“十三方同心”的旗帜;吉普赛人弹起了欢快的手鼓,街头艺人唱起了融合中法语言的歌谣;巴黎的民众举着用青金石雕刻的“同心牌”,追着船跑了很远,牌上的金鸢尾花与蔷薇狼尾纹在阳光下格外鲜艳。六方学子站在船舷,举着“巴黎同心仪”高喊:“靖朔同心,海链长青!”
海风掀起小豆子的衣袍,他摸了摸胸前的“欧陆通商勋章”,又摸了摸口袋里达·芬奇的《航海手稿》复刻本。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艘挂着神圣罗马帝国维也纳港旗帜的商船正缓缓驶来,秦峰用信号灯发来讯息:“下一站,维也纳,那里是哈布斯堡王朝的核心腹地,也是我们签订《十三方通商总约》的最后一站——只要说服哈布斯堡的查理五世,整个欧洲的商路就彻底贯通了。”小豆子笑着回了信号,转头对学子们说:“收拾好行囊,我们的下一段航程开始了——这次,我们要把‘靖朔同心’的旗帜,插在欧洲权力的核心。”
阳光洒在“巴黎同心仪”的青金石底盘上,红宝石与象牙镶嵌的指针,精准地指向东南方的维也纳。小豆子望着塞纳河与大西洋交汇的广阔海面,忽然想起沈青辞在信里写的“艺无中外,商无国界”。他握紧手中的传承手记,感受着来自巴黎、里斯本、开普敦、桑给巴尔、埃及、波斯、阿拉伯、江南等不同文明的温度——这温度,是“靖朔同心”最坚实的力量,也是“靖海链”能够跨越山海、连接四海的真正秘密。
船帆上的十三方标志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每一个图腾都代表着一种文明,每一个符号都承载着一份信任。小豆子知道,这条“靖朔海链”的航程永远不会结束,只要还有商路需要守护,还有文明需要交融,他和他的学子们,就会一直航行下去。他们会带着巴黎的文艺复兴精神,带着达·芬奇的智慧,带着江南的丝绸茶香,去遇见更多的文明,去缔结更多的同心,让不同的信仰在同一片阳光下绽放,让不同的商脉在同一条航路上相连。
当“靖海六号”的船帆渐渐驶向欧洲的权力核心,巴黎的卢浮宫依旧在晨光中矗立,塞纳河上的星象浮标日夜闪烁,为往来的航船指引方向,载着丝绸、丁香、葡萄酒、象牙的商船往来不绝。而那本写满传承的手记,会继续记录着“靖朔同心”的故事,在每一片海域、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城市、每一个人的心里,永远流传下去,直到海晏河清,直到四海同心,直到整个世界都被这条充满希望的“靖朔海链”紧紧相连,再也没有猜忌与战争,只有艺术的交融、贸易的繁荣与人心的相通。
航行途中,玛莎突然捧着刚烤好的“丁香桂花挞”跑来,递给小豆子一块:“你看,这挞皮是法国的酥皮,馅料是江南的桂花蜜和桑给巴尔的丁香,就像我们的‘靖朔海链’,不管什么味道,混在一起都是甜的。”小豆子咬了一口,桂花的香与丁香的醇在舌尖散开,抬头望向远处的海平面,阳光正好,航船正稳,他知道,最动人的航程,永远在下一段;最珍贵的同心,永远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