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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多瑙潮生,万邦同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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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海六号”沿多瑙河驶入维也纳时,初夏的阳光正为圣斯蒂芬大教堂的哥特式尖顶镀上金边。甲板上的人都屏息凝神——多瑙河的碧波上,载着葡萄酒桶的驳船缓缓划过,船工的德语号子混着水汽飘来;河岸的环城大道旁,穿着刺绣马甲的哈布斯堡贵族与戴三角帽的商人并肩而行,街头的甜点摊摆着淋着巧克力酱的萨赫蛋糕,与江南的桂花糕在市集上相邻而放,空气中交织着巧克力的醇厚、葡萄酒的果香与东方香料的清冽。但这份中欧风情下藏着剑拔弩张的张力,小豆子用望远镜望去,霍夫堡皇宫的广场上,哈布斯堡的皇家卫队正列着方阵,火绳枪的枪口对准河面,为首的将领腰间佩着西班牙风格的长剑——那是查理五世直属的“金羊毛骑士团”成员。

“查理五世的顾虑比弗朗索瓦一世更复杂。”秦峰将刚从维也纳华人商栈换来的密报铺在导航台上,密报是用米汤写就的,浸过碘酒后方显字迹,“他既是西班牙国王,又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哈布斯堡贵族们担心‘靖朔海链’会冲击他们的香料垄断权,联名上书要求驱逐我们;但新兴的维也纳商人却盼着通商,多瑙河的船工更是因为航道淤塞怨声载道——查理五世现在是两边都不想得罪,干脆下了‘静观令’,不准我们靠岸,也不准贵族动武。”他指着远处的多瑙河弯道,“你看那片浑浊的水域,哈布斯堡贵族偷偷在航道里投了碎石,还凿沉了一艘旧船堵塞河道,想让我们‘自证船技拙劣’。”

小豆子刚将“巴黎同心仪”的内河预警器调试完毕,托马斯就急得拍了导航台:“仪器指针乱跳!多瑙河比塞纳河复杂,支流比头发还多,还有人工开凿的运河网,水流时而分流时而交汇,浅滩预警器根本跟不上——刚才差点撞上暗礁!”阿依娜则拿着从河边舀来的水样皱眉:“华人商栈的掌柜说,多瑙河下游在闹‘蓝藻病’,喝了河水的人会腹痛呕吐,宫廷御医说是‘河神发怒’,根本找不到医治的法子。”索菲亚正对着霍夫堡皇宫的巴洛克式浮雕写生,突然眼睛一亮:“这些镀金浮雕的光影技法,和拜占庭的金箔镶嵌画有异曲同工之妙——巴洛克艺术推崇‘宏大与融合’,这是我们打动查理五世的突破口。”

小豆子翻到传承手记中沈父与神圣罗马帝国商人通商的记载,沈青辞用朱笔在旁批注:“哈布斯堡重权术更重实利,信王室荣誉如信神权。破局需以航道证实力,以医术安民心,以艺术通帝心。”他立刻分工:“托马斯,你带着西洋学子去维也纳天文台,用天文钟结合中欧的‘北斗星历’,改造‘同心仪’的‘多河道适配功能’——多瑙河的支流随季节变道,得让仪器同时监测主航道与支流的水流;卡里姆,你和贝都因学子去见维也纳商会会长沃尔夫,他是新兴商人的领袖,用‘香料贸易翻倍’的前景说服他联合施压宫廷;阿依娜,你带着西域草药和《巴黎防疫方》去多瑙河下游的平民区,治好‘蓝藻病’患者,船工的支持比贵族的奏折管用;索菲亚,你去见宫廷画家鲁本斯,用拜占庭金箔技法结合巴洛克光影,画一幅《多瑙河与长江共生图》,查理五世是鲁本斯的资助人,肯定会来看;玛莎,你带着江南的桂花蜜和桑给巴尔的丁香,去见维也纳最有名的甜点师,做一款‘丁香桂花萨赫蛋糕’——贵族的味蕾最容易软化;我和秦峰去见皇家顾问施马尔卡尔登,先摸清查理五世的真实底线。”

皇家顾问施马尔卡尔登的座船“金羊毛号”驶来时,船帆上绣着哈布斯堡王朝的双鹰纹章,与“靖海六号”的蔷薇狼尾旗在多瑙河上相映。当小豆子将“巴黎同心仪”放在谈判桌上时,施马尔卡尔登的目光立刻被青金石底盘上的航线吸引:“这仪器能测塞纳河的浅滩,可多瑙河有七条主要支流,去年我们有五艘运盐的船,都在支流交汇处搁浅了。”小豆子转动仪器,按下托马斯刚加装的“支流监测键”,指针瞬间分出七个小箭头,分别指向施马尔卡尔登带来的多瑙河图册上的七个空白点:“您看这里,哈布斯堡贵族偷偷在支流里投了碎石,故意不在图册标注,等我们搁浅就说‘东方仪器无用’。”他掏出一袋碎石样本,“这碎石上有贵族庄园的蜡封,和您办公室里贵族呈文的蜡封一模一样。”

施马尔卡尔登的脸色瞬间凝重——他本就不满贵族垄断贸易,当即松口:“我可以带你们的航道图进宫,但查理五世最在意‘王室尊严’,你们得证明通商不会让哈布斯堡‘失了体面’。”与此同时,阿依娜在多瑙河下游的平民区已经搭起了医棚。她用西域的甘草和莲子熬成“清浊汤”,又教百姓用桑给巴尔丁香煮水消毒,还发现蓝藻怕“薄荷与薰衣草的混合汁液”,便用中欧的薄荷与西域的薰衣草熬成药剂,泼洒在污染的河面上。三天后,浑浊的河水变清,上百位患者痊愈,多瑙河的船工们自发地扛着锄头,跟阿依娜去清理航道里的碎石。

索菲亚在鲁本斯的画室里迎来了突破。鲁本斯本对东方艺术嗤之以鼻,但当他看到《多瑙河与长江共生图》时,突然扔掉了画笔——画中用巴洛克的光影技法勾勒出维也纳的圣斯蒂芬大教堂,多瑙河上的驳船与长江的漕船在画面中央交汇,船工们正合力搬运丝绸与葡萄酒,背景用拜占庭的金箔技法铺出星空,北斗星与天狼星在同一片天空闪耀,桂花与郁金香缠绕在船帆上。“这是‘世界的光影’!”鲁本斯激动地将画呈给查理五世,“陛下,艺术能融合,贸易为何不能?”

卡里姆与沃尔夫的谈判也格外顺利。当卡里姆展开小豆子绘制的《十四方通商图》,指着“维也纳到江南的航线”说“香料利润能翻三倍”时,沃尔夫立刻拍板:“我带五十位商会代表去皇宫请愿——贵族垄断贸易让我们连东方的丝绸都买不到,再不通商,维也纳的商人都要破产了。”他还透露了一个关键消息:“查理五世的小女儿安娜公主,最近正因为‘蓝藻病’引发的低烧卧床,宫廷御医都治不好。”

就在小豆子带着“多河道适配版同心仪”和船工请愿书准备进宫时,多瑙河突然传来惊呼——哈布斯堡贵族炸沉了一艘皇家运粮船,船板上用红漆写着“靖朔水师蓄意挑衅”。“他们想逼查理五世对我们开战!”秦峰立刻下令“靖海六号”派出救生艇,水师水手与多瑙河船工一起跳下水救人,小豆子则让托马斯用“同心仪”记录下爆炸点的水流轨迹:“爆炸点在贵族庄园下游,水流会把火药残渣冲到庄园的排污口——我们只要找到残渣,就能证明是贵族干的。”

混乱中,贵族首领蒂利伯爵带着卫兵赶来,指着船板上的字迹大喊:“东方人想毁了哈布斯堡的根基,快把他们抓起来!”就在这时,查理五世的皇家船队驶来了。卡里姆立刻将贵族垄断贸易的账本递到国王面前,沃尔夫带着商会代表齐声请愿:“陛下,通商能让维也纳的商路通四海,贵族只会让航道堵死!”阿依娜则捧着刚熬好的“清浊汤”上前:“陛下,这药能治好公主的病,也能治好多瑙河的病——真正的敌人不是东方人,是垄断利益的贵族。”

查理五世接过账本,又看着“同心仪”上清晰的水流轨迹,脸色铁青地盯着蒂利伯爵:“你用我的皇家船队做诱饵,就为了保住你的香料垄断权?”他当即下令将蒂利伯爵关押,又让阿依娜立刻去给安娜公主治病。当公主的低烧退去,多瑙河的航道也被清理干净时,查理五世握着小豆子的手,站在霍夫堡皇宫的露台上望向河面:“达·芬奇说‘智慧不分东西方’,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他下旨开放皇家码头,让“靖海六号”直接停靠在霍夫堡宫前的多瑙河畔,还邀请六方学子住进皇宫的西翼宫殿。

接下来的一个月,小豆子带着六方学子和维也纳民众一起改造多瑙河航运。托马斯教哈布斯堡工匠用“同心仪”的多河道监测功能,在多瑙河的支流交汇处安装了“分流浮标”,浮标上的巴洛克式镀金镜片会随水流变化反光,白天指引航向,夜晚能当航标灯;阿依娜则和宫廷御医合作,将西域草药与中欧的薄荷、薰衣草结合,制成了“蓝藻清”药剂,还在多瑙河畔建了第一座“河道防疫站”,定期清理河水污染;卡里姆带着贝都因学子和维也纳商人,修通了连接多瑙河码头与皇宫的“通商步道”,步道的石板上刻着东方的祥云纹与哈布斯堡的双鹰纹,贵族与商人能并肩而行;玛莎则和维也纳甜点师合作,推出了“丁香桂花萨赫蛋糕”“丝绸蜜饯巧克力”等新甜点,这些融合东方香料的美食很快风靡维也纳宫廷,连查理五世都每天早餐要配一块;索菲亚则在霍夫堡宫的画廊里,绘制了巨大的《十三方商路全图》,用巴洛克的光影技法画出从江南到维也纳的航线,中间用红宝石和蓝宝石嵌出“多瑙同心”四个字。

维也纳最有名的珠宝工匠汉斯,特意给小豆子送来一块从多瑙河底捞起的墨玉:“这石头在多瑙河底沉了八百年,质地坚硬又能感应水流,用来做‘同心仪’的新底盘最合适。”他指着霍夫堡宫的双鹰浮雕:“我们的祖先用双鹰纹象征‘东西共治’,你们用‘同心仪’实现‘东西通商’——这都是为了让天下更安宁。”小豆子接过墨玉,发现石头的纹理竟和“巴黎同心仪”的青金石纹路完美契合,不由得感叹:“不管是塞纳河的青金石,还是多瑙河的墨玉,只要刻上同心的印记,就是最好的领航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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