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内部危机,靓坤搅局(续)(1/2)
洪兴堂口的红木长桌被烟头烫得坑坑洼洼,墙上挂着的关公像沾着层薄灰,香炉里的线香燃出青灰色烟柱,混着廉价烟草味在空气里打旋。陈浩南刚把“林默升任铜锣湾红棍”的话说完,堂口角落就传来塑料凳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靓坤趿着人字拖,一身花衬衫敞开领口,金项链在胸口晃悠,手指把玩着枚铜钱戒指,嘴角勾着阴恻恻的笑。
“南哥,”他慢悠悠起身,拖鞋在水泥地上踩出“啪嗒”声,“林默这小子入社还没满三个月,寸功未立就坐红棍的位置,是不是太儿戏了?”他走到林默面前,居高临下地吐了口烟圈,烟味呛得人皱眉,“想当年我靓坤砍翻和联胜三个堂口,才摸到红棍的边,他呢?打赢个联英社的软蛋也配?”
林默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闻言只是淡淡抬眼:“坤哥,九龙城寨刀疤的砍刀,陈锦鸿谈判桌上的冷汗,算不算功劳?”
“丢你老母!”山鸡“嚯”地拍桌站起,皮夹克的拉链扯得“哗啦”响,手里的啤酒瓶重重磕在桌面,泡沫溅出来,“靓坤你少放狗屁!默哥谈判时硬顶陈锦鸿,连曹达华都要给三分面子,你眼红就直说!”
靓坤眼神一狠,突然伸手想去揪林默的衣领,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林默反手扣住手腕——林默的指节捏得发白,靓坤疼得龇牙咧嘴,金项链都滑到了下巴。“后生仔,敢跟我动手?”他梗着脖子喊。
“坤哥,规矩。”陈浩南敲了敲桌面,桌上的搪瓷杯震出清脆声响,“洪兴讲功劳不讲辈分,林默护得住茶餐厅的阿婆,压得住联英社的气焰,这个红棍他当得。”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堂口众人,“谁要是不服,先过我这关。”
靓坤悻悻抽回手,揉着发红的手腕,眼底闪过狠厉:“好,南哥发话,我没意见。但丑话说在前头,铜锣湾的夜总会、赌场都是肥肉,要是他守不住,可别怪我这个做前辈的‘帮’他管。”说完,他甩门而去,几个跟他交好的小弟踢翻了门口的塑料桶,发出“哐当”巨响。
陈浩南递给林默一支红双喜,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蓝火:“靓坤就是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铜锣湾的地盘,以后就交给你了——记住,出来混,守得住地盘才是真本事。”
林默点燃烟,烟雾从鼻孔溢出:“南哥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可他心里清楚,靓坤的挑衅,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开胃菜。
果不其然,三天后的傍晚,铜锣湾的大排档正飘着炒河粉的香气,塑料凳上坐满了林默的小弟,啤酒瓶堆得像小山。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弟跌跌撞撞跑进来,黑色T恤被血浸透,额角的伤口淌着血珠,糊住了眼睛:“默哥!不好了!油麻地的收账点被人砸了!阿明他们被打得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林默手里的啤酒瓶“咚”地砸在桌上,泡沫溅了一身:“是谁干的?”
“是靓坤的人!”小弟捂着流血的胳膊,声音发颤,“他们拿着钢管,喊着‘林默不配当红棍’,砸了算盘,抢了收来的港币,还说……还说要把你赶出洪兴!”
山鸡抄起旁边的钢管,钢管在路灯下闪着冷光:“这老鬼找死!默哥,我们现在就抄他的堂口!”
林默按住他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瞥见大排档老板缩在灶台后发抖,远处茶餐厅的阿婆正探头张望——靓坤就是故意挑事,逼他在闹市动手,到时候就能反咬一口,说他破坏洪兴“不准在居民区私斗”的规矩。
“先去医院看阿明。”林默站起身,白衬衫上的啤酒渍格外显眼,“告诉兄弟们,不准私下报复,谁要是坏了规矩,别怪我不留情面。”
可退让换不来安宁。第二天清晨,铜锣湾的电线杆、商铺卷帘门上,全贴满了牛皮纸传单,红油漆写的“林默勾结联英社,出卖洪兴利益”格外刺眼,落款是歪歪扭扭的“靓坤”二字。路过的行人围在一起议论,几个洪兴小弟攥着拳头,差点跟质疑林默的路人打起来。
陈浩南把林默叫到堂口,关公像前的线香已经燃尽,烟灰堆成小山:“阿默,现在全港的社团都在看洪兴的笑话,你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默哥,不能再忍了!”心腹小弟阿力攥着个BB机,屏幕还在“滴滴”作响,“刚才收到消息,坤哥的人在铜锣湾的赌场门口放话,说要让你‘横着离开港岛’!”
林默沉默了片刻,从腰间掏出摩托罗拉大哥大,按键“噼里啪啦”按出一串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对着听筒说:“华哥,帮我个忙——查一下靓坤最近的动向,尤其是他跟联英社陈锦鸿有没有私下见面,最好能找到他们接触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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