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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南辕的野鹤,做不了北的春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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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大安战神,就是新的大安内乱。

曾经的战神,如今的逆贼。

天再黑,也得有光,开满花的地方,应该站满笑着赏花的人。

蓝折安,只见他家王爷,朝着最近的一个人冲出去!

迎面就伸出一脚,他家王爷脚尖裹挟着大力踹去!!

直接将那个倒霉的小兵,当成了横着的大沙包。将包围着他们的五六个人,全部撞倒在地。

又在下一刻,神出鬼没地出现在,那已经晕过去的倒霉蛋身边。

蓝折安,看着他家王爷,腰都没有弯一下。又像勾皮球一样走过去,将脚下的小兵,勾起来。

然后又是带着火星一脚,

这次直接朝着人潮外围处,坐在高高轿撵的绯夜帝踢去!!!

!!好!好!

蓝折安,暗道:【刺激,精彩!砍柴抓贼,

上来就擒王!!!不愧是他主子!!】

果然他家王爷出手,就没有落空的。

哈哈,在场众人内,只有蓝折安一个人。激动地看着,远处一片哀嚎声,嘴咧着笑得那是一个灿烂!!

身边的火把,都不及他的白牙刺眼。

不怪他人笑得太猖狂,而是世间黑白颠了倒。

战场上下来的人,对于杀戮,有时会有入魔嗜血狂欢的疯狂。所以即使是被这么多围着,这二人倒也没有多慌。

若墨柳行真是个软蛋,在别人的地盘。

被这样包围,怕早就跪地求饶,冲着绯夜帝摇尾乞怜了。

但,墨柳行不是,

所以注定他会一腔孤勇到底,

他是真的会如此刻他要决定打一场仗这般,拼死也要娶到他在意的女子,萧靖柔的。

墨柳行是真的真的,会如他像萧靖柔承诺的那样,会娶她!!

毕竟他打仗很疯,所以这些年来,他真的真的从没打过败仗。

现在,为了萧靖柔的这一仗,墨柳行坚信他也不会输!

除非他倒下,他的人都倒下,

否则谁都不能阻止他走向向她的每一步。

这又一次的大安内乱,就先从抢回他墨柳行的王妃,这一步开始好不好啊?

圣驾那里,变故太快,哀嚎一片。

墨柳行的脚力太惊人,即使绯夜帝身前的守卫看见了那人,如一个火球一样朝着皇上砸来。

也只是愣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谁让,绯夜帝,非要,一个人,坐那么高观战。

前面也没有个,能挡灾的炮灰!!

一时间,让地上的人,想拦也拦不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绯夜帝被人狠狠砸中!!!!

那巨大的冲击,打乱了抬轿之人的步调。

轰得一声,

皇上的轿辇,如釜底抽薪一般,瞬间从高处狠狠坍塌!!!

一层一层地落下,一个挨一个人的压下来。

一时间,都是,拼命往外扒拉的手,和阵阵哀嚎如夜哭鬼行的惨叫连连。

和皇宫门口的惨叫连连不同,墨王府就静谧很多。

人生中若有一见钟情,命中就会有一别两宽。

到头来只有你憋不住的泪,和你一个人看不完的抬头月。

此时的墨王府,亭前雪落却梅香。今日的墨王府,和平日里总是不一样的。

多了一丝,妩媚的香。

暖阁深处藏一花,亭前雪落却梅香;娇儿鬓鬓红,情丝发微乱。

墨柳行寝殿里的萧靖柔已经醒了,

也确实是如墨柳行他所想那样,

她身上确实很是不适,

但也确实如墨柳行所料的,那般羞于口,只能忍着。

此时萧靖柔正拖着昨日被墨柳行折腾到此时,还无力的身子堪堪半卧在墨柳行床上的小榻上。

她肩斜顷着,乌发半披肩,半垂榻。

雪落红梅,身不遮。

一身春,偏羞如稚。

她的床边站着两名低着头的婢女,皆穿着淡蓝色的衣衫。

就连,衣袖上,还能看见一个若有若无的蓝字。

左手边的婢女目光幽幽闪着不明的暗芒,

她上前一步,

低着头,垂着腰,拿来一个靠枕,体贴温柔的垫在萧靖柔的臂下。

后看着目光不曾移开那帕子一分的女子儿。

只轻柔阿谀道:【萧姑娘,好福气呀。

小王爷这进躺宫,跟回家似的。

却还要特意写信,给萧姑娘说一声呢,

看王爷的这份心意,我们不久,就要改口称,墨王妃了呢,嘿嘿···】

一直看着那帕子的萧靖柔,听到此话愣了一瞬。

再从身边人口中听见,这墨王妃的称呼。

竟然觉得这样遥远又陌生了。

以前母妃和哥哥,拿【墨王妃】这个称呼,打趣自己时。

那时的自己还会羞得满面通红,

抬扇半遮女儿春。

如今再听这话,倒是全然没了高兴春色,只剩满满地秋意浓。

那婢女见萧靖柔的脸色变了,赶紧称道:

【奴婢该死,可是说错了什么?

惹得萧姑娘伤神了,还请萧姑娘快快责罚奴婢。】

萧靖柔收回了目光,侧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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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两名婢女,将墨柳行怎么从她身上拿出来的帕子,又怎么原样【贴身】放了回去。

做完一切的萧靖柔,抚了抚胸口,才微微抖着转过身来。

她看向刚刚搭话,此时却跪在自己床边,请罪的这名婢女。

【你,是何人?】

那婢女抬起头来,睁着一双天真又晶莹的眸子,此时脸上还有泪痕。

看着,倒还是一个,惹人怜惜,单纯懵懂的小姑娘。

【奴婢蓝,唤,名真。

本是蓝家的。

是王府没有女主人,也没有婢女,才连夜从蓝家调的人。

是王爷他特意,找来伺候萧姑娘您的。】

蓝名真回完话,便跪在床边,袖子下,手正紧紧掐着自己的大腿。

尽力让自己看着人畜无害,眼眶带泪,楚楚可怜怯懦些。

而眼眶的泪,恰当地挂在眼尾,欲落不落的。好不可怜,惹人动容。

而墨色床榻上,一袭白衣的萧靖柔。

她单手撑在榻上,惊艳绝绝的花容,照得此间墨色都亮了几分。

黛眉微微蹙着,整个人歪着,

一身若有若无的尊贵气质上,笼着一层黯然。

她静静卧在榻上思考着,若琉璃金案上,

一个墨色花瓶中插着的一枝,开得极美极香极艳的花来。

太惊艳的人,即使有那一丝黯然,

那黯然也只会是一抹陪衬的朦胧轻纱晃人。

【蓝家?永安太妃的母族,

是他的外祖家吧。】

萧靖柔摇摇头,手抚上胸口,感受着身前的那块帕子。

心中的喃喃自语,不禁说出了声。

【墨王府真的没有女使吗?】

他真的如,父王母妃,说得那样,是个极好的夫婿啊。

呵呵,可是为何,却觉得此时自己这心口却揪得很。

倒像是一个落魄乞丐偷偷捡起,又私藏的帕子。

东窗事发了,被人当众发现了,然后又被一把火点了起来。

那火,越烧越旺,越燃越大。

偏被她固执地藏着,捂着。

紧紧捏着,不愿放开,不愿撒手。

只能,任由那火滔天,一点一点蔓延在皮肤上,直到将她吞噬。

终是身子羸弱,还未痊愈。

高处花瓶中的花经不起,这冬日的冷风。

蓝名真,竟看着,床上的萧靖柔,突然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顿时其他的婢女也慌了起来,纷纷赶来跪在床上。

擦血的擦血,拍背的拍背。

在蓝名真站起身来,

要去喊去叫太医时。

萧靖柔却摇了摇头,伸出手,待那婢女托住自己的手时,才说:

【以后,刚才那些话就莫要说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我能被他救出那烟花之地,已是万幸。

他于我有恩,救我两次,我不能恩将仇报。

你们以后即是在我身边伺候的,刚刚的那些话,和有些心思便歇了吧。

以后,要是王爷不嫌。

我只愿,一个小院锁残生,俯首低头于暗处,

隐身不争不虞的,做他的一个小小妾侍也好。】

什么正妻之位,墨王妃之尊,三媒六聘,举案齐眉的,夫君敬重,郎君独宠的。

那些东西啊,早就碎了···

早就不是她,一个青楼出来的孤女,能仰头去碰,去争去抢去沾染的东西。

尊严,自尊,高贵,平等,这些东西,早就在青楼里,被折磨摧残地一点都不剩了。

她已经烂在泥里了,她的心上人不能了。

他有他的明天,朝阳,繁花和锦簇。大安的战神小王爷,值得也应该和这些美好的东西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她懂的,一直都懂的。

所以她不敢认他的娶妻的承诺,也不能追问,只能沉默。

萧靖柔也承认他的皇兄是对的,这些,不利于他的流言,不能传出去。

最起码不能从她这传出去。

其实,妾也挺好的,做他的妾也挺好的。

只要她的夫君,还是父亲为她选的他就行,也算了了父母遗愿。

她想像他给她的帕子上,所写的那样。

在他身边活上岁年,如他所愿的岁岁平安。

墨柳行,我第一次想活着,想这么强烈的活着。

想为了那你口中的岁岁平安拼尽全力,拼命咬紧了牙,将从前的那个萧靖柔杀了,忘了。

然后好好的活着。

上苍,求你了。

不求为妻了,

只求在他身边岁岁平安就好。

只是,墨柳行,你是否愿意纳我为妾?

不嫌我污名出身的,让我留在你身边?

若君愿,妾便等你在这深院,一日两日,一年岁年。

墨柳行说的要娶她的话,萧靖柔是不愿信的,但也是信的。

只是那样,他太累了。

她不想连累他。

【去吧,都出去吧,我累了。】

萧靖柔缓了口气,看着自己手上的守宫砂。又想起昨夜朦胧似梦般模糊,不知是不是梦的点点滴滴,叠叠绕绕,声声语语。

只得扯过被子,蒙住了头,掩住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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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地说:

【我睡时,不习惯,有人在身前,你们都出去吧。】

蓬点纱灯,夜到底长。岩下青石,光还未至。此时的皇宫大门口,墨柳行和蓝折安,两人身上已经挂了彩。

虽是身上多伤,但相比他们二人脚下倒成一大片的侍卫。

这二人还是,好太多。

墨柳行背着万千星火站在那,像是要用手中的沾满鲜血的剑,为自己劈出一个美好的黎明来。

可是墨柳行手中的剑还没有批到黎明,

他的墨王府啊就迎来了一大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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