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归荣耀满身,唯独不是那少年。(2/2)
就像萧靖柔已经被欺负成那样,不是你给我点好处,我就会原谅的。
我要是真原谅了,
那她是不是就是,被白欺负了?
既是这样的逻辑,那我可不可也给你点钱,
然后也欺负你,也把你打一顿。
或者我再加点钱,是不是就可以把你捅死,杀了!
但是墨柳行身后已经跪下去的蓝折安,不这么想,他拉了拉自己王爷的衣角。
示意自家王爷,赶紧接过这令牌。
蓝折安想的是有了令牌,就可以安葬永安太妃他姑姑。
萧郡主,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脱身官妓之身,重回大安郡主的身份啊。
回自己的家去,说不定,萧郡主还可以回到已经查封了的萧山王府呢!!
蓝折安满心都在道,好事,好事,大好事呀。
便只一个劲的戳着自己王爷的鞋底,
小声念:【快接,快接,王爷快接啊。】
然而,墨柳行却迟迟没有接那令牌。
而是看着那令牌,仰头讽刺带着凄惨的笑了起来。
墨柳行,、笑得何其大声,笑得眼泪都落了出来。
动作何其大,牵扯到了伤口,肩头血开始不断往外渗······
让他们,回自己家。
回自己家。
他前脚抱回来了萧靖柔,后脚皇兄就赶了来。
现在皇兄这样大度,甘愿洗脱所有人的罪名,饶恕过所有人。
却在最后,说了,让他们回自己家。
让她回自己家。
可是她萧靖柔还有家吗?
墨柳行在此时,笑出了眼泪,要是自己是个孬种就好了。
自己若是甘愿一辈子,都做个任人揉捏的软骨头就好了。
这是,墨柳行第一次,觉得做皇帝就是好啊。
你逼死,我母亲!
杀了我未婚妻,全家!
我还要在最后,在此时,在听到你说的那些,宽恕的话时。
只因为你是皇上,
只因为你是天下之主,
我这个做儿子,做未婚夫的,是不是还要给你这个凶手双膝跪下。
朝你这个操刀者,磕头三拜九叩说上一句:
【谢主龙恩,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仁慈吗!!】
墨柳行第一次觉得皇权就是好啊,
一个不开心,有一点恨意时。
都不用自己动手,别人全府数千人,就死光了。
得君厌弃,还不能反抗,反抗就会死得更惨,死更多人。
可是,这会帝王他又不恨了。
就只需要说这么一句这么短,这么短的话,就轻飘飘的原谅了。
就又要大赦了天下了?
他不问他母妃为什么要反,
他不用问他母妃,可是觉得他做的哪里不公?
哪里不对?
多年情分可是有什么怨言或是误会?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问。
他甚至不关心,萧王府两朝忠臣,两世忠烈,为什么偏要在他当皇上的期间要反?
又为什么会反?
他也不在意,也不问。
是不是在现在这个皇兄眼里,只要忤逆他的,不让他开心的,让他皱眉的,不
用问原因,
只要他想,那个人就可以拉下去杀了!
不用费一点吹灰之力,就是那一句话的事。
想杀就杀,不想杀就不杀。
当皇上杀人真是好容易,比他在最前方领头打仗用肉身,拼杀要容易多了。
可是偏偏,皇兄你说的好虔诚啊,好让人动容啊。
好像我不答应,就是不识好歹,就是得寸进尺!
可是偏偏,我姓墨啊,
我姓墨!
我也姓墨啊!!!
我也是皇室子弟,我领兵打仗,上阵杀敌,从来不是什么软蛋!
也从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骨头!
我姓墨,大安皇姓,就是这江山,
我真要来争,也是有资格抢的!
我可不是,什么孬种!
墨绯夜,这皇位你做的,我墨柳行同样也做的。
墨柳行一把扯开自己身前的衣服,露出昨夜为萧靖柔伤的左肩。
看着墨绯夜手中的令牌。
笑着问,眼光看向殿外的皇兄墨绯夜。
【是因为,她吗?
是因为,萧靖柔吗?
皇兄和她从未见过,又怎会突然关注她,在意她?
从我说她的名字开始,皇兄的嘴就跟,被蚌封住了一样。
不,皇兄以前,是真恨我母妃。
只不过,现在?皇兄好像更在意,靖柔。
或者说和我母妃比起来,皇兄你现在更恨萧靖柔了!】
墨柳行笑着,看着沉默着,却偏偏紧握住双手的墨绯夜。
继续靠近,继续说着。
【哦,不,不是萧靖柔了。
迟了,迟了。
哈哈···应该叫,墨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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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应该知道了吧,母妃生前,为我指了亲。
我们已经交换了信物,她很好,弟弟很喜欢。
弟弟会娶她,会八抬大轿的娶她。
会,风风光光地娶她入府。
她不用回自己家去!我,墨王府以后就是她的家!她哪里也不用去。
其实,昨夜,皇兄也知道的,我们】
墨柳行的话还没有说完,墨绯夜就扭过了头,
阴沉着死脸,给了墨柳行一巴掌。
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那响亮的耳光,响在歇斯里的夜里,
倒像是,一个个得以喘息的停顿。
·这是,叫嚣了一夜,即使被自己压在身上揍,都没有还手的皇兄第一次打他呢。
不,
是,此生。
从相识到现在,从小到大,皇兄第一次打自己。
这是,墨绯夜第一次打墨柳行。
这一次,倒是轮到墨柳行,半哭半笑半疯癫了····
··他们真的要走到手足相残的地步了。
可是,下一瞬,刚刚,还打他的皇兄。
却又后悔恼怒的,温柔地用双手捧着他的脸。
一如,幼时,自己每一次,练武,伤到后。
他的哥哥总是这样红着眼眶,这样颤抖着,温柔地哄着他。
其实嫡长子从文,学帝王术。
幼庶子从武守国门的他,受伤不是家常便饭吗?
其实小时候的他不痛的,只是看着他皇兄墨绯夜那双急红的双眼。
小小的墨柳行怕他不哭,自家哥哥就会哭。
所以,每一次,小小的墨绯夜每次这样绷着一根弦紧张看他。
小小的墨柳行,都会哭得很大声。
哭得,园内海棠花都碎了墨色。
哭得,南飞燕都扰了北国雪。
然后,他在配合着哥哥的轻哄后,他渐渐止了哭。
哥哥墨绯夜也,慢慢散了眼底深处的泪雾。
只是这次,依旧是他在哭,他哥哥红着眼眶如幼时一样,轻哄着他。
【我的阿行大概是,流血过多。起了烧,脑子不清楚了。
没关系的阿行,没关系的阿行。
阿行,乖,听哥哥说,那萧靖柔,可是在青楼里待了两日啊!!她被无数男子摸过!!看过了!已经脏的不能脏了。
阿行,乖,听哥哥的话,这样的人,她配不上你。
她配不上你的阿行。
阿行你乖,听哥哥的话,她真的不能当我们阿行的墨王妃。
昨日啊,根本就是她自己落了水,才解了药的。
和你无关!!!和,我的阿行无关···她和我的阿行无关的····
她那样的脏东西,和我清清白白的好阿行,没有一点关系的!
没有一点关系的!】
呵呵呵·····
墨柳行只大声地笑着,却像是见了天大的笑话。
失望至极,可笑至极。
猛得推开了墨绯夜捧着自己的脸,
迎着着殿外吹来的风,他边笑边退,笑得眼睛都泛着晶莹。
而高高在上的帝王,披散着发,还猫着腰,做着捧了无上珠宝的卑躬屈膝姿势。
墨绯夜错愕又阴沉的看着,这曾经小时无数次奔向他的太阳。
这一刻,在一步一步,远离他。
是真的远离。
就像,这次的哥哥墨绯夜,没有哄好,这次哭泣的弟弟墨柳行一样。
苦涩冲破了帝王的错愕和阴沉,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哄好他。
上一次他在他眼前哭是什么时候,似乎是很久了。
是啊,他的弟弟,都长大很久了·····
他早就不需要自己了。
他开始需要另外一个人了。
他的嘴上,心尖,也开始为另一个人嘶吼,为另一个人赴汤蹈火!据理力争。。。
在他还没盼到他归来,好和他叙旧温存往昔的这刻。
可是,就是西风换东风画满屏,似乎都没有他的这颗心变得快啊。
和墨绯夜的无尽悲伤不同,
墨柳行此刻听着他哥哥说他心爱为!脏东西!就想笑。
【呵呵··脏东西?清清白白?
不配?
哈哈哈···皇兄你是不是忘了,你嘴中口口声声,
说得不配的人,可是父皇在世的时候。
亲封的郡主啊!!!
那是咱们,大安唯一的郡主啊!!
我们墨氏皇家无公主,她萧靖柔!大安朝唯一的郡主,尊贵得堪比宗室公主!!!
而她之所以沦落青楼,从枝头金凤变成云泥,不是你的旨意吗!!!
不是你害得吗?不是你逼得吗?
若是皇兄,做个明君,善待忠臣。不沉迷女色!她身后的萧王府!!会灭吗?
她又怎会受那样的屈辱!
好,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现在的萧家倒了!!
就算!!她萧靖柔在青楼,待了两日,没了清白!!
就算哪怕!是我找到她时!
她!萧靖柔!已经被迫委与了别人的人妻!!哪怕是她已经生了七八十个孩子!
只要我墨柳行,这颗心还会为她动一下!!
只要她开口!
只要她开口!
只要!她开口让我带她走!
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带走她。
不!
我不光要带她走,
我还要光明正大的娶她!
我墨柳行!!还要,敲锣打鼓!!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欢喜迎她入我墨王府!!
我从来不嫌弃她。
我从不嫌弃她的。
她!萧靖柔!也从来都不是我墨柳行的污点!!
从来不是!!
从来不是!!】
皇帝墨绯夜看着远处,越退越远,退到他再也不能触手可及。
他听着他说着,那一字一句为了别人忤逆自己的话!!
他看着他弟弟脸上的阴戾!!
看着他为了另一个人,对着自己狰狞,露出想杀人的戾气。
他的阿行是在恨他吗?
是恨他不作为,还是恨他,伤了那个贱人!!
让那个贱人沦落了青楼。
呵呵,沦为青楼都是好的,
朕没有追究她萧家,欺君之罪。
将那贱人,从墨王府,揪出来,杀了都是好的。
枉他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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