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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沈煜也收到了消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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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万湖湖畔,凌晨一点。

沈煜蜷缩在一艘废弃的游艇船舱里,透过破碎的舷窗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湖面。雨水敲打着船顶,发出单调的嗒嗒声,像永无止境的倒计时。船舱里弥漫着霉味、柴油味和他自己伤口化脓的甜腥味——胸口那个陆枭留下的“礼物”正在缓慢地杀死他,溃烂的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他咳嗽了几声,喉咙里涌上铁锈味的液体。吐在手心,是暗红色的血。

“还有多久?”他问自己,但没有答案。

游艇是他三天前偷来的,或者说,“借”来的。船主是个退休的银行家,夏天才用过,现在停在私人码头过冬。沈煜撬开锁,切断警报系统,把这里变成了临时藏身处。位置很好,万湖远离市中心,周围都是富人别墅,夜晚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从外套内袋里摸出那部一次性手机。这是他和陆枭网络唯一的联系工具,每周开机一次,接收指令。上次开机是四天前,指令很简单:“柏林,等待。”

等待什么?没说。但沈煜大概猜得到——等待签约仪式,等待混乱,等待机会。

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显示着两个未接来电和三条未读短信。都来自同一个加密号码。

第一条短信,昨天下午三点:“施耐德暴露,清除计划启动。你负责善后。”

沈煜皱眉。施耐德暴露了?那个神经科学家是陆枭网络的宝贝,怎么暴露的?林自遥干的?如果是,那女人的本事比他想象得更大。

第二条短信,昨晚九点:“建筑师指令已触发,目标反应符合预期。继续监视。”

建筑师指令?沈煜听说过“建筑师”,知道那是陆枭网络的核心,但从未接触过。指令触发是什么意思?目标又是谁?林自遥吗?

第三条短信,十分钟前:“新情报:沈清辞现身柏林。优先级高于一切。找到她,控制她,或者——消灭她。”

沈煜盯着那三个字,呼吸停住了。

沈清辞。

他生物学上的母亲,那个在家族传说中早已死去的女人。沈建国——他名义上的父亲——曾说过,沈清辞在生他时难产去世,连张照片都没留下。但沈煜知道那是谎言,因为他在父亲书房的暗格里发现过一叠照片,一个美丽得惊人的年轻女人,眉眼间有他熟悉的影子。

照片背后写着:清辞,1987,苏黎世。

后来他偷偷查过,沈清辞没死,而是因为某种家族丑闻被驱逐了。具体原因没人知道,档案被销毁,名字成了禁忌。沈煜曾试图寻找,但线索到了瑞士就断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而现在,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陆枭的指令里。

“现身柏林”……她一直活着?一直隐藏在某个地方?为什么现在出现?和签约仪式有关?和林自遥有关?

沈煜突然想起林自遥那张脸。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是容貌上的相似,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眼神里的倔强,嘴角那种不服输的弧度。

难道……

不,不可能。

他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当务之急是完成任务。找到沈清辞,控制或消灭。但怎么找?柏林有四百万人。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一条新信息,附带一个文件。

“沈清辞最后已知位置:夏洛滕堡,康德大街17号,三楼B室。时间:今天下午四点。附:近期照片。”

沈煜点开附件。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画质模糊,但能看清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灰色大衣,围着米色围巾,正走进一栋公寓楼。她的脸……和沈煜记忆中照片里的样子很像,只是老了,眼角有了皱纹,但气质依然出众,有种知识分子的优雅和疏离。

是她。真的是她。

照片背景里的街道号牌能看清:Kantstr.17。夏洛滕堡,康德大街17号。

沈煜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分。距离下午四点还有近十五个小时。

他需要计划。

首先,离开这艘船。伤口需要处理,否则他撑不到明天。其次,弄点武器。赤手空拳去抓一个被陆枭网络标记为高优先级目标的人,太冒险。第三,侦察地形。康德大街17号是什么地方?公寓?办公室?安全屋?

他挣扎着站起来,胸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扶着舱壁缓了几分钟,他才慢慢挪到船舱门口,推开吱呀作响的门。

雨还在下,湖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别墅区零星的灯光。沈煜翻过船舷,跳上码头,溅起一片水花。他的车停在三百米外的树林里——一辆偷来的黑色大众,牌照是假的。

上车后,他翻出急救包,用酒精清洗伤口,然后涂上抗生素药膏,缠上新的绷带。整个过程他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愤怒。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而林自遥却能在聚光灯下签约,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凭什么沈清辞——他亲生母亲——抛弃他,现在却突然出现,还要他去“处理”?

这不公平。

但他知道,公平在这个世界上是奢侈品。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抢,去夺,去不择手段。

发动车子,驶出树林。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刮开一片又一片的水幕。沈煜打开导航,输入康德大街17号。

十五公里,预计二十五分钟。

他没直接去那里,而是先去了克罗伊茨贝格区的一家地下诊所。这是陆枭网络在柏林的联络点之一,表面上是家针灸馆,实际上提供医疗服务——不问来路,只收现金。

敲开门时,值班的是个亚裔老头,戴眼镜,面无表情。看到沈煜胸口的伤,他皱了皱眉:“进来。”

诊所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治疗床、一个药柜和一些基础设备。老头让沈煜躺下,拆开绷带,检查伤口。

“感染很严重。”他用带着口音的德语说,“需要清创,可能要切掉一些坏死组织。麻醉剂只有局麻。”

“做。”沈煜简短地说。

手术进行了四十分钟。老头的手法很利落,切掉发黑的组织,冲洗伤口,重新缝合。沈煜咬着毛巾,额头冒出冷汗,但一声没吭。

“抗生素。”老头递给他几盒药,“每天两次,吃一周。伤口不能沾水,三天后换药。如果发烧,回来找我。”

“多少钱?”

“五千欧元。”

沈煜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数了五十张一百欧元的钞票。老头接过,看都没看就塞进抽屉。

“还有件事。”沈煜说,“我需要武器。”

老头抬眼看他:“什么类型?”

“手枪,带消音器。还有一把匕首。”

“等着。”

老头走进里间,几分钟后拿着一个黑色帆布袋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把格洛克19,两个弹匣,一个简易消音器,还有一把军用匕首。

“一万五。子弹另算,五十欧元一发。”

沈煜又数钱。交易完成,他把武器装进背包,起身离开。

“小心点。”老头在他身后说,“柏林最近不太平。”

沈煜没回头,推门走入雨中。

上车后,他感觉好多了。伤口虽然还在疼,但那种灼烧感和虚弱感减轻了。他吃了两片抗生素,然后驱车前往夏洛滕堡。

康德大街是条繁华的商业街,即使在下雨的凌晨,依然有零星的行人和车辆。17号是一栋五层的公寓楼,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外立面是典型的柏林风格——浅黄色灰泥,雕花阳台,黑色铸铁栏杆。

沈煜把车停在街对面,关了灯,在黑暗中观察。

大楼有两个入口:正门临街,还有个后门通向后院。正门有对讲系统,需要密码或钥匙;后门看起来是普通的木门,可能锁着,也可能没锁。

三楼B室……他数着窗户。从左边数,第三个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没有灯光。

里面有人吗?沈清辞在吗?还是这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点?

沈煜决定等到天亮。现在进去太冒险,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不知道周围是否有监视。陆枭网络既然能给他这个地址,也可能给了别人。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望远镜,调整焦距,仔细观察那扇窗户。窗帘是深蓝色的,质地很厚,完全看不到里面。窗台上放着一盆植物——是绿萝,长得很好,叶片油亮。

长期居住的迹象?还是伪装?

时间缓慢流逝。雨渐渐停了,东方天际开始泛白。街灯一盏盏熄灭,早班电车开始运行,柏林从沉睡中苏醒。

早上六点,公寓楼的门开了,一个老人牵着狗走出来。沈煜趁机观察门禁——老人按了密码,四位数字,从他的手势看,可能是1-3-5-7之类的组合。

七点,送报员来了,把报纸塞进一楼的信箱。七点半,几个上班族匆匆出门。八点,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出来。

沈煜耐心地等着。他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但他忍着,眼睛一刻不离那栋楼。

九点十七分,三楼的窗帘拉开了。

沈煜立刻举起望远镜。

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窗前,背对着他,正在给那盆绿萝浇水。她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挽在脑后,身材纤细,动作优雅。

是她。沈清辞。

沈煜感到心脏猛地一跳,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激动,不是愤怒,是一种混合了好奇、怨恨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女人浇完花,转身离开窗户。沈煜看到了她的侧脸,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足以确认。

他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目标确认。接下来,是制定行动计划。

硬闯?风险太大,不知道屋里有没有警报,有没有其他人。诱骗?用什么理由?他是她儿子,但沈清辞可能根本不认识他——或者说,不想认识。

最好的方式是监视,等她出门,在街上动手。但陆枭的指令里没有给具体时间要求,“优先级高于一切”意味着越快越好。

沈煜思考了几分钟,然后拿出那部一次性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目标确认在指定位置。请求指示:立即行动,还是等待时机?”

回复很快来了:“等待进一步指令。建筑师要亲自处理。”

亲自处理?沈清辞到底是什么人,需要“建筑师”亲自出马?

沈煜正想追问,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一条新信息,来自另一个号码——这是他自己的私人手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信息内容是:“想知道你母亲为什么抛弃你吗?下午三点,选帝侯大街的咖啡馆,靠窗位置。一个人来。别告诉陆枭的人。——林”

林自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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