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生日礼物:一座小岛(2/2)
“那你创造我……”
“是为了完成他们的研究。”苏晚晴坦然承认,“也是为了……报复他们。我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做不到的事,他们的女儿做到了。他们的孙女,会打开那扇他们至死都没能打开的门。”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但林自遥能感觉到,那平静
“所以林婉清……”
“是备用方案。”苏晚晴说,“如果你不愿意帮我,或者你的身体承受不住‘门’的力量,就用她来分摊压力。但现在看来……”
她看向山谷:“她好像被‘门’直接吸收了。也好,省得我动手。”
省得我动手。
林自遥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这是一个能把亲生女儿和养女都当成工具,用完了就扔,扔完了还能轻描淡写说“省得我动手”的人。
“如果我帮你打开门,”林自遥缓缓说,“你会信守承诺,进去之后就不再出来吗?”
“当然。”苏晚晴微笑,“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一直在骗我。林自遥在心里说。
但嘴上却说:“好。我帮你。”
“小遥!”陆止抓住她的胳膊,“你疯了?”
“没疯。”林自遥拍拍他的手,“我只是……想看看,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她看向苏晚晴:“怎么开?”
“很简单。”苏晚晴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很古朴,刀柄上刻着和叶承印记一样的符文,“用你的血,在门上画一个符。符的画法我教你。”
她开始在空中比划。符文很复杂,有十几个笔画,每个笔画的角度和力度都有要求。林自遥看了一遍,记在心里。
“记住了吗?”苏晚晴问。
“记住了。”
“那去吧。”苏晚晴让开道路,“妈妈在这里等你。”
林自遥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山谷。陆止想跟上去,被苏晚晴拦住了。
“让她一个人去。”苏晚晴说,“这是她和‘门’的事。”
陆止想推开她,但葛守真按住了他的肩膀,微微摇头。
林自遥独自走下桥梁,踏上谷底。地面是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她走到光门前,抬头看着那双已经闭上的金色眼睛。
门很大,近看更震撼。那种纯粹的光构成的物质,不像任何已知的东西。表面光滑如镜,映出她的倒影——脸色苍白,眼神坚定。
她拔出匕首,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很红,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然后她抬起手,按在门上,开始画符。
第一笔,竖直向下。
第二笔,横折。
第三笔……
随着她的动作,门开始有了反应。那些光流动起来,沿着符文的笔画汇聚,形成一个血色的图案。图案越来越亮,门中央的黑暗开始波动,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石子。
画到第十笔时,林自遥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苏晚晴在远处问。
“没什么。”林自遥说,“就是觉得……这符好像不太对。”
“哪里不对?”
“最后两笔。”林自遥转头看她,“你教我的最后两笔,如果画上去,这个符就不是‘开门符’,而是‘献祭符’吧?”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她问,声音冷了下来。
“猜的。”林自遥说,“叶家资料里提到过,献祭符和开门符很像,只差两笔。但你教我的这个,明显多了两个不该有的转折。”
她顿了顿:“你想让我用自己当祭品,彻底打开门,对吧?”
寂静。
山谷里只有风声——不知什么时候,风又起来了。
苏晚晴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不愧是我的女儿,聪明。”
“所以你是承认了?”
“承认。”苏晚晴坦然道,“开门符只能开一条缝,献祭符才能完全打开。妈妈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不想只开一条缝。妈妈要进去,要彻底弄清楚门后面的一切。”
“那我的命呢?”
“你的命是妈妈给的。”苏晚晴说,“现在还给妈妈,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林自遥笑了,笑得很大声。
“苏晚晴,”她说,“你听好了。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不是你的,也不是任何人的。你想要门?自己开去。”
她举起匕首,不是要继续画符,而是——狠狠地,刺向门上已经画好的那部分符文!
“不!”苏晚晴尖叫。
但已经晚了。
匕首刺中符文的瞬间,整个门剧烈震动起来。那些血色的线条开始扭曲、崩解,门中央的黑暗疯狂翻涌。那双金色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愤怒。
纯粹的、滔天的愤怒。
“跑!”葛守真大吼。
林自遥转身就跑。但门里伸出了一只巨大的、由光构成的手,抓向她的后背。
就在即将抓到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冲过来,撞开了她。
是陆止。
光手抓住了陆止,把他往门里拖。
“陆止!”林自遥想冲过去,被葛守真死死拉住。
“别过去!去了就是送死!”
陆止在半空中挣扎,但他的力量在光手面前微不足道。眼看就要被拖进门里——
山谷另一侧,忽然响起了一声枪响。
不是普通的枪声,而是某种能量武器的尖啸。
一道蓝色的光束划过天空,精准地击中了光手的手腕。
光手一震,松开了陆止。陆止从半空中坠落,掉进厚厚的雪堆里。
林自遥冲过去把他扶起来:“你怎么样?”
“死不了。”陆止咳嗽着,“就是……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
她抬头看向光束射来的方向。
山谷对面的岩壁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群人。
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造型奇特的武器。领头的是个女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头发盘得很整齐。
和苏晚晴长得一模一样。
但气质完全不同——冷静,理智,眼神里没有任何狂热。
“苏晚晴?”林自遥喃喃道。
“是苏晚晴。”葛守真说,“苏晚晴的双胞胎妹妹。”
苏晚晴(真)举起一个扩音器,声音冷冽:“姐姐,收手吧。门不能开。”
苏晚晴(假)——或者说,苏晚晴——盯着对面的妹妹,眼神疯狂:“你凭什么管我?当年你抛弃研究去当医生的时候,怎么不说门不能开?”
“因为我看到了门后面的东西。”苏晚晴(真)说,“不是通过研究,是通过病人的记忆。那些从昆仑山回来的、疯了的病人,他们的脑子里……”
她顿了顿,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地狱。”
地狱。
这个词让山谷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光门还在震动,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所有人,像是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林自遥扶着陆止站起来,看着这对双胞胎姐妹的对峙,又看了看快要失控的门。
忽然觉得,这个生日,过得真是……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