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的回礼：一个商业帝国（1/2）

山谷里的风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变小那种停，是戛然而止，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悬浮在空中的雪粒静止不动，连光门散发出的光芒都凝固了，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林自遥扶着陆止站起来，两人身上都沾满了雪，狼狈得像刚从雪崩里爬出来。陆止捂着左侧肋骨，脸色苍白但表情还算镇定——这大概是多年商界厮杀练出来的本事，就算肋骨断了两根也要保持风度。

“真热闹啊。”他扯了扯嘴角，看着对峙的两个苏晚晴，“双胞胎姐妹花，一个想开门，一个不让开。这剧情拍成电视剧能演二十集。”

“前提是我们能活着下山当观众。”林自遥盯着对面岩壁上的苏晚晴（真）——那个穿着白大褂，拿着能量武器，气质冷静得像台手术机器人的女人。

说实话，如果非要在这两个妈虽然是生物学上的里选一个，她宁愿选现在这个。至少这个看起来脑子正常点。

“姐姐。”苏晚晴（真）放下扩音器，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二十年前你偷走我的研究资料时，我就告诉过你，‘门’不能开。现在我再告诉你一次——收手，还有机会。”

“机会？”苏晚晴（假）——或者说，真正的苏晚晴——笑了，笑声尖锐刺耳，“什么机会？像你一样当个缩头乌龟，躲在医院里给疯子看病的机会？还是像爸妈一样，一辈子研究‘门’，最后把自己研究进去的机会？”

她张开双臂，指向身后的光门：“‘门’就在这儿！它背后的真相就在这儿！你看了那些疯子的记忆，所以害怕了？退缩了？那只能说明你不够资格知道真相！”

“那些不是真相。”苏晚晴（真）的声音依然冷静，但林自遥注意到她握着武器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些是……污染。纯粹的、不可逆的精神污染。每一个接触过‘门’的生命体，都会在意识里留下那种污染的烙印。你以为你在追寻真理，实际上你只是在传播瘟疫。”

瘟疫。

这个词让葛守真脸色骤变。他快步走到林自遥身边，压低声音：“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们所有人都可能已经被污染了。只是程度深浅的问题。”

林自遥想起刚才靠近光门时的感觉——那种被注视，被评估，甚至被……标记的感觉。

“有办法检测吗？”她问。

“有。”葛守真从包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这是‘净心镜’，能照出灵魂的纯净度。但……可能不太好看。”

他示意林自遥看向镜面。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团……光。

一团由无数细丝纠缠而成的光。大部分是温暖的白色，但中间夹杂着几缕暗红色和金色的细丝。暗红色的那些缠绕得很紧，像血管一样搏动。金色的那些则很淡，几乎看不见，但在缓缓流动。

“白色是你自己的灵魂本源。”葛守真解释，“暗红色是……苏晚晴留下的魂契印记。金色是……”

他没说完，但林自遥明白了——金色是‘门’的印记。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她已经被标记了。

“污染程度呢？”

“不深。”葛守真收起铜镜，“金色细丝很淡，说明只是浅层接触。但如果再靠近‘门’，或者被苏晚晴强行发动魂契共鸣，污染就会加深。”

也就是说，她现在是个半成品。再加工一下，就能变成合格的“门之眷属”。

“有趣。”陆止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还挺好看的，像抽象画。”

林自遥白了他一眼：“你肋骨不疼了？”

“疼，但分散注意力有助于缓解疼痛。”陆止说得理直气壮。

另一边，两个苏晚晴的对峙还在继续。

“所以你带了这么多人来，”苏晚晴（假）扫了一眼岩壁上的武装人员，“是为了抓我？还是为了……抢走我的研究成果？”

“我是来阻止你犯下更大的错误。”苏晚晴（真）说，“姐姐，你看看周围。看看这座山，看看这片土地。如果你真的打开了‘门’，首先遭殃的就是这里的一切。然后呢？污染会扩散，会传播，到最后……”

她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到最后，整个世界都会变成那些病人记忆里的样子——一个没有理智，没有秩序，只有疯狂和混乱的地狱。”

“那又如何？”苏晚晴（假）反问，“人类文明本身就是一场混乱的实验。战争、疾病、贪婪、愚蠢……我们早就活在地狱里了。‘门’后面的世界，说不定比这里更好。”

“你真的相信吗？”苏晚晴（真）盯着她，“那些病人的记忆碎片里，除了疯狂还有什么？你真的觉得，一个能把接触者逼疯的存在，会是什么美好的东西？”

这个问题让苏晚晴（假）沉默了。

几秒钟后，她笑了，笑得有点凄凉：“美好？谁在乎美不美好。我只在乎真相。爸妈为了真相可以抛下我们，我为什么不能为了真相牺牲一切？”

“包括你的女儿？”苏晚晴（真）看向林自遥。

“她不是我的女儿。”苏晚晴（假）说得很平静，“她是我制造的工具。一件完美的、能打开‘门’的工具。仅此而已。”

工具。

林自遥握紧了拳头。虽然早就知道，但亲耳听到还是……挺伤人的。

“那你呢？”苏晚晴（真）忽然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如果她只是工具，你为什么给她取名叫‘自遥’？自在逍遥——这不是对工具的期望，是对女儿的期望。”

苏晚晴（假）的表情僵住了。

林自遥也愣住了。

自在逍遥。这个名字是苏晚晴取的？她一直以为是林家的谁随便取的，或者……是叶承取的？

“你偷看我日记。”苏晚晴（假）的声音冷下来。

“是你故意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苏晚晴（真）说，“姐姐，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从来就没把她当成纯粹的工具。你爱她，就像爸妈爱我们一样——用一种扭曲的、疯狂的方式爱着。”

“闭嘴。”

“你害怕承认这一点，因为一旦承认了，你的整个理论体系就会崩溃。”苏晚晴（真）步步紧逼，“一个科学家怎么能爱上自己的实验体？一个追寻绝对真理的人怎么能有感情？所以你强迫自己把她当成工具，强迫自己忽略那些……”

“我说闭嘴！”苏晚晴（假）猛地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撞向岩壁。

苏晚晴（真）身前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挡住了攻击。但护盾剧烈波动，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看到了吗？”苏晚晴（真）稳住护盾，声音依然平静，“这就是被污染的后果。情绪失控，力量暴走。姐姐，你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个严谨的科学家了。”

“那又怎样？”苏晚晴（假）喘着气，眼睛开始泛红——不是哭，是真正的、生理性的充血，“至少我敢追求真相！你呢？躲在医院里，用那些疯子的痛苦来佐证你的怯懦！”

姐妹俩的对峙进入白热化。而她们没注意到的是，身后的光门正在发生变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重新睁开了。但这次，眼睛里不再是漠然或愤怒，而是……好奇。

它转动着眼珠，看看左边的苏晚晴（假），又看看右边的苏晚晴（真），最后目光落在林自遥身上。

然后，它眨了眨眼。

是的，眨眼。

一个非常拟人化的、带着明显恶作剧意味的动作。

林自遥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地断了。

“你们，”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吵完了吗？”

两个苏晚晴同时转过头看她。

“如果吵完了，”林自遥继续说，“能不能先解决一下眼前的问题？比如那个正在看戏的门？”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光门确实在“看戏”。那双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如果门有表情的话，那大概是在笑。而且是很愉悦的那种笑。

“它在……嘲笑我们？”陆止不确定地问。

“看起来是的。”葛守真脸色铁青，“古籍记载，‘门’有初级意识，会观察、学习、模仿接触者的行为。看来它已经学会幸灾乐祸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林自遥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个想拿她献祭的亲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姨，一扇会看戏还会嘲笑人的门，还有一群拿着能量武器的武装人员。

她上辈子是毁灭了银河系吗？这辈子要经历这种魔幻剧情。

“小遥，”苏晚晴（假）忽然说，“你过来。”

“凭什么？”林自遥问。

“凭我是你妈。”

“刚才还说我是工具呢。”林自遥笑了，“工具不需要听制造者的话，尤其是当制造者明显脑子不太正常的时候。”

苏晚晴（假）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好，那我们来谈条件。你帮我打开门，我答应你三个条件——任何条件。”

“包括让我杀了你？”

“包括。”苏晚晴（假）毫不犹豫。

林自遥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五十岁，头发一丝不苟，衣服整洁得体，眼睛里却燃烧着三十年的执念和疯狂。她是疯子，是偏执狂，是差点害死她的凶手。

但她也是……给了她生命的人。

“第一个条件，”林自遥缓缓开口，“我要知道二十年前所有的真相——你和我爸的事，你和我小姨的事，你和‘门’的事。不许隐瞒，不许撒谎。”

“可以。”

“第二个条件，”林自遥看向苏晚晴（真），“我要你保证，不管今天结果如何，以后都不会再有人因为我、因为‘门’的事骚扰我和我在乎的人。叶家也好，其他势力也好，你来处理。”

苏晚晴（真）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只要你能控制住局面，我可以保证。”

“第三个条件……”林自遥顿了顿，看向陆止。

陆止朝她点点头，眼神里写着：想说什么就说，天塌下来我顶着。

林自遥笑了。她转头看向苏晚晴（假），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你——放弃对‘门’的执念，接受治疗，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苏晚晴（假）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条件。

“为……什么？”她问，声音有点干涩。

“因为，”林自遥说，“我不需要一个疯狂的妈，也不需要一扇破门。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坐下来一起吃顿饭、聊聊天的家人——哪怕这个家人曾经伤害过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吃饭的钱你出。毕竟你欠我二十五年的抚养费。”

这话说得很实际，甚至有点市侩。但苏晚晴（假）听懂了里面的意思。

她在给她台阶下。

一个既能保全面子，又能从三十年执念里解脱出来的台阶。

苏晚晴（假）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眼睛通红，但眼神已经变了——疯狂褪去，只剩下疲惫和……释然。

“好。”她说，“我答应你。”

“成交。”

林自遥转身，走向光门。

这次没有人拦她。

她走到门前，抬头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眼睛还在笑，弯弯的，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别笑了，”林自遥说，“谈个交易。”

眼睛眨了眨，像是在问：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能听懂。”林自遥举起手中的匕首——上面还沾着她的血，“你想要什么？灵魂？能量？还是……新鲜感？”

眼睛转了转，然后——门中央的黑暗开始波动，形成一行字：

“有趣。继续。”

字是中文，标准的宋体。

“你还会中文？”林自遥挑眉。

“学习。观察。模仿。”

字变了。

“行，那就好办了。”林自遥指着自己，“这个人，我的生物学母亲，对你很感兴趣，想进去看看。但进去之后可能就疯了，或者变成你的养料。这对你来说没损失，但对我来说不太划算——毕竟她刚答应要当我妈。”

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所以？”

“所以我想了个折中方案。”林自遥说，“你让她进去——但只能待十分钟。十分钟后，你要把她完整地、清醒地送出来。作为交换……”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黄铜罗盘：“这个给你。我猜你应该认识它。”

罗盘出现的瞬间，光门剧烈震动起来。那双金色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不是好奇，不是愉悦，而是……激动？

“源钥！你从哪里得到的？”

“别人送的。”林自遥实话实说，“所以，成交吗？十分钟参观时间，换这个罗盘。”

眼睛盯着罗盘看了很久，久到林自遥以为它要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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