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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花种随风,骨印传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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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竹楼的露台上,看着孩子们举着骨哨在晒谷场上奔跑,归乡子的藤蔓顺着他们的脚印往四周蔓延,在地上织出张巨大的网,网眼里的绿光与孩子们掌心的骨印相互呼应,像无数颗跳动的心脏。老杨走上露台,手里拿着封皱巴巴的信,是边防哨所转来的,信封上贴着片干枯的归乡子花瓣。

“是阿力的家人寄来的。”老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娘说,阿力小时候总爱往山里跑,说要去找能开出‘回家花’的藤子,原来他早就知道归乡子的事。”

陈默拆开信,信纸里夹着片薄荷叶,和刀兰日记里夹着的那片一模一样。阿力的娘在信里说,阿力走的那天,往她的针线筐里塞了颗种子,说等这颗种子开花了,他就带着一群孩子回家。现在那种子发了芽,藤子顺着院墙往外爬,开出了粉白色的花,她知道,阿力没有骗她。

“老祭司说,这是‘骨脉相通’。”陈默将信纸折好,放进刀兰的日记本,最新的那页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螺旋印,像是阿力的笔迹,“不管隔着多远,只要骨印还在,念想就不会断。”

晒谷场上突然爆发出欢呼,孩子们举着骨哨围成圈,归乡子的藤蔓在圈中央织成个花台,花台上躺着枚新磨的骨哨,哨身上刻着所有孩子的名字,包括阿木、小雅、石头,还有那些没能走出矿洞的孩子。陈默走下楼,小女孩举着那枚骨哨跑过来,仰着脸说:“陈叔叔,老祭司说这是‘总哨’,以后我们走到哪,就把它带到哪,让所有像我们一样的孩子,都能听见回家的哨声。”

陈默蹲下身,看着小女孩掌心的传灯印,突然想起刀兰日记里的最后一幅画:个小女孩举着骨哨站在山顶,归乡子的藤蔓从她脚下蔓延开,覆盖了整个缅北的雨林,藤蔓上的花朵都朝着北方,像无数只望向家的眼睛。

三、传灯

雨季来临时,陈默带着孩子们离开了勐巴村。他们的竹筏上装着满满的归乡子种子,每个孩子的腰间都挂着骨哨,掌心的传灯印在雨雾里泛着淡金色的光。老祭司站在岸边,手里举着那枚归乡哨,哨声穿过雨幕,像根无形的线,牵着竹筏往澜沧江的上游漂去。

“记住,花种落在哪,家就在哪。”老祭司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等你们把归乡子种满澜沧江两岸,那些蚀骨的痛,就真的成过去了。”

竹筏经过暗河入口时,陈默往水里撒了把种子。归乡子遇水就生根,很快在水面织成片小小的花海。他仿佛看见阿力的藤球从水底浮上来,与花海融为一体,藤球上的血藤与归乡子交织在一起,开出朵巨大的花,花瓣上印着所有牺牲者的笑脸。

孩子们在竹筏上吹起了《归雁》,哨声在山谷间回荡,引得两岸的归乡子藤蔓纷纷往江里延伸,像无数只手在护送他们。陈默的目光落在远方的天际线,那里的云层正在散开,阳光穿透雨雾,照在江面上,将归乡子的花瓣染成金色,像条通往黎明的路。

他知道,这趟蚀骨的旅程还没有终点,但只要骨哨还在吹响,只要传灯印还在发光,只要归乡子的种子还在随风传播,那些埋在缅北的骨头、刻在血脉里的伤痕,终会被时间温柔抚平。而他们这群带着骨印的孩子,会像一盏盏流动的灯,把“回家”的念想,传到每一个需要的地方。

竹筏转过弯道时,陈默最后望了眼勐巴村的方向,老祭司的身影还立在岸边,归乡哨的声音隐约传来,像在说:“往前走,别回头,家在前方等着你们。”

江风掀起孩子们的衣角,归乡子的种子从竹筏上滑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陈默的手轻轻按在臂上的共生印,那里传来熟悉的暖意,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带着笑,带着盼,像在说:

“路还长,但我们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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