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满洲将军坟(2/2)
“娃他娘呢?”陈江水忽然想起啥,抬头问。王常喜抽了口旱烟,说:“你媳妇一早听说你没回来,就去村西头找张老栓打听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陈江水媳妇的声音:“江水,江水?”
陈江水赶紧应了一声,媳妇掀着厚门帘进来,身上落满了雪,脸冻得通红,一看见陈江水坐在炕上,眼泪“唰”就下来了:“你这死鬼,昨儿一宿没回,俺还以为…还以为你出啥事儿了!”说着就扑过来,想摸陈江水又不敢碰,生怕碰着他的伤处。
陈江水拉过媳妇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别担心,俺没事儿,就是遇上点邪乎玩意儿,这不好好回来了嘛。”陈娃子也凑过来,抱着他娘的腿:“娘,爹说下回给俺逮雪兔。”媳妇抹了把眼泪,瞪了儿子一眼:“就知道玩!你爹差点回不来,你还惦记雪兔!”
王常喜在一旁劝道:“行了行了,人回来就好。江水媳妇,你也别上火,咱正琢磨那将军坟的事儿呢。”陈江水媳妇这才定了定神,问:“将军坟?就是早年马道长说的那满洲将军坟?”
“可不是嘛。”王常喜磕了磕烟袋锅,“江水昨儿遇上的,就是五年前没出来的李大山,被坟里的煞气缠上了,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雪尸。俺二爷爷早年说,那坟埋在山根下,就跟那楔子似的,是想破那长白山的灵气,断了咱的龙脉。”
陈江水媳妇听得脸色发白,攥着陈江水的手更紧了:“那可咋整?要是变成雪尸的李大山跑下山来,咱屯子人不都得遭殃了?”陈江水皱着眉说:“张老栓早年在关里当阴阳先生,懂这些门道,等他来了,咱问问他有啥法子。”
正说着,院门外又传来动静,张老栓拄着拐杖,顶着个毡帽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半大的小子,是他的远房孙子。
等张老栓进了屋,陈江水把昨晚儿遇到李大山的事儿和王常喜提到的将军坟念叨一遍。
“江水啊,昨儿进林子遇上的邪祟,真的跟那将军坟有关?”
“八九不离十,当年李大山叨咕着要去将军坟里摸大货,进了林子就没再出来过!”王常喜说道。
张老栓听着,手捻着下巴上的白胡子,眉头越皱越紧,等陈江水说完,他才开口:“那将军是横死的,怨气重得很,又埋在长白山根这至阴之地,还带着参王养着煞气,李大山是被怨气附了身,成了煞气的尸儡,这次被惊动了,约摸着要下山害人。”
“那咋能镇住这煞气啊?”陈江水媳妇急着问。张老栓叹了口气:“难啊。得用三样东西——黑狗血、陈年糯米,还有开过光的桃木剑。黑狗血和糯米咱屯子里能凑,可桃木剑得是千年桃木做的,还得俺亲手画符开光,这千年桃木,只有老林子西南处的小溪边才有。”
王常喜一听,拍了下大腿:“老林子西南处?那地方可险了!去年冬天下大雪,有个采参的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陈江水叹口气,攥紧了拳头咬着牙,瞪着眼坚定地说:“再险也得去!总不能看着煞气出来害屯子里的人,俺这就收拾东西,明儿一早就去。”
张老栓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这汉子有担当。明儿俺给你画几道护身符,再教你认千年桃木的法子——那桃木树干上有螺旋纹,还带着股清香味,跟别的桃木不一样。
记住,要是听见林子里头有女人哭,千万别回头,那是桃树变出来的幻象,一回头就会被缠上。”
陈江水赶紧应下,媳妇在一旁听得直抹眼泪,却没敢拦着。
陈娃子凑过来,拉着陈江水的衣角:“爹,俺跟你一起去,俺能帮你看路。”
陈江水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摇头:“娃还小,山里太危险,你在家等着爹,爹回来给你用千年桃木做小剑,比雪兔还稀罕。”
陈娃子眼睛一亮,用力点头:“那爹你可得早点回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江水就背着包袱出了门。张老栓早就在村口等着,把一沓护身符塞给他,又递过一小袋糯米:“这糯米是陈了三年的,遇上煞气就撒,能挡一会儿。要是实在不行,就往回跑,别硬撑。”
陈江水接过东西,跟张老栓、王常喜告了别,转身就往老林子走。
陈娃子扒上村口的老榆树,挥手朝他喊:“爹!记得快点回来别忘了给我做桃木剑!”
陈江水回头也挥了挥手:好!回家吧,听你娘的话!哈!山一样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漫天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