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满洲将军坟(1/2)
等天大亮了,陈江水他们才缓过神儿来,丢了魂儿似的,火烧屁股般地连滚带爬往屯子里蹽。
王常喜在村口瞧见这仨的狼狈样,强忍住笑:“江水,你仨这是咋地了?破马张飞滴,跟丢了魂儿似的!发生了什么啊?”
陈江水跟那断了线的皮影似的,半天没反应。
王常喜眼看陈江水跟中了邪似的,收起了笑,情急之下,顾不了那么多了,使足力气抡起巴掌“啪……”,扇得陈江水跟陀螺似的原地打了几个转儿,这才见他“哇”地一口,吐出一大滩黑紫色混浊物,跟着直挺挺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栓子和狗剩见状,两腿软软地不约而同跪坐在雪地上哇哇哇嚎啕大哭起来,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和着雪沫子,满脸分不清啥是啥啦。
大家伙儿急忙三下五除二把陈江水抬到火炕上焐着。
一位大娘倒了杯热水,折了两折,送过来关切地说道:“别着急,给他喝口温乎水,有好处的”。
天擦黑的时候,陈江水终于缓过神儿来了,一睁眼就扯着嗓子喊饿!
王常喜赶紧招呼自家婆娘:“快!把缸底那点剩白面刮出来,给江水擀碗热汤面!”老婆子不敢耽搁,把那点金贵的白面擀成了面条。
陈江水端过碗,“吸溜吸溜”没几口就全秃噜进肚子了,连碗边都舔得干干净净。
等吃饱了,他就着那盏忽明忽暗的油灯,才把昨儿夜里遇上的那档子邪乎事儿,一五一十地跟王常喜和屋里的人们叙说了一遍。
王常喜听陈江水说完脸色大变,喃喃说道:“黑色袍,毡子帽,是不是还穿着黑色单鞋?个头儿到我耳朵这儿?”说着王常喜拿手在耳朵边上比划了一下。
陈江水点了点头,问道:“常喜哥,这人你熟识?”
“五年前的采参客,李大山,头秋进的林子,当时一直吵吵着,采参不够抽那福寿膏的,老叨叨着要去山根那的将军坟瞅瞅!”王常喜一脸凝重。
“满洲将军坟?”陈江水早年就听县里的马道长提起过,听说埋了个将军,就埋在了山根底下,可具体在哪儿,没人找着过。
“可那李大山进去了就没再出来过,这个人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似的,后来慢慢地就没人提起他了,大伙也就忘了有过这么个人!”
陈江水一顿唏嘘,看来这李大山是遭了大难,才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老早就听说那将军坟无比的邪性,不少盗墓的听说都栽在了那儿。
“要俺说啊,不义之财别乱碰,暂且不说那将军坟有多邪性,长白山脚下那可是至阴之地,当年埋的这位将军可是蹊跷!”王常喜若有所思地一边说一边琢磨着。
“爹…爹….”门外响起陈江水儿子陈娃子的叫喊声,紧接着就听王常喜家屋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顶着兔皮帽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爹…你打着山货啦?”陈娃子冻得通红的脸蛋上粘着刚吃完的窝头渣子,一脸天真地歪着头问道。
陈江水瞅见陈娃子,刚皱着的眉头瞬间松了半截,忙朝儿子招招手:“快过来,外头雪大,别冻着。”
陈娃子颠颠跑过来,小棉鞋踩在炕沿边的青砖上,“噔噔”响,伸手就去摸陈江水的胳膊:“爹,你咋没带山货回来?栓子叔说你要给俺逮雪兔哩。”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顿时沉了沉。栓子在墙角搓着手,尴尬地咳了一声:“娃啊,这回…这回山里不太平,下回叔给你逮俩大的。”边说着边端着碗炒黄豆走过来,塞给陈娃子一把:“来,吃点豆子,甜滋滋的。你爹累着了,让他歇会儿。”
陈娃子捧着黄豆,蹲在炕边慢慢嚼,眼睛还时不时瞟着陈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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