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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被拆的老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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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被围起来那天,刘长河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不是正式通知,也不是公告栏上的红头文件,是老周中午来店里买水,随口提了一句:“你知道吗,老街那片,开始清了。”

刘长河当时正蹲在地上理线。

线缠得有点乱,他耐着性子,一圈一圈解。听到这句话,手停了一下,又继续。

“哪条老街。”他问。

“还能有哪条。”老周说,“就你以前住那儿的那片。”

刘长河没接话。

线理好,他站起来,把线放进工具箱里,扣上扣子。动作很自然,看不出停顿。老周站在一旁,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已经开始拆了。”老周补了一句,“先清商户。”

刘长河点了点头。

“知道了。”

老周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忍住:“你要不要去看看。”

刘长河没立刻答。

他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下午的太阳有点斜,影子被拉得很长。有人推着小车,有人蹲在路边吃饭,跟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再说吧。”他最后说。

那天晚上,他回家得比平时早。

苏婉正在厨房里切菜,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

“今天这么早。”她说。

“没什么事。”他说。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

吃饭的时候,孩子在一旁写作业,笔划得有点重,纸被戳出小洞。苏婉看了一眼,拍了拍桌子。

“慢点写。”她说。

孩子应了一声。

刘长河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又放下筷子。

“老街要拆了。”他说。

苏婉抬头看他。

“哪条。”她问。

“我们以前住的那条。”他说。

她愣了一下。

“已经开始了。”她说的是陈述句。

“嗯。”

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孩子抬起头:“什么老街。”

“就是爸爸妈妈以前住的地方。”苏婉说。

“好玩吗。”孩子问。

刘长河笑了一下。

“不好玩。”他说,“但热闹。”

孩子似懂非懂,低头继续写。

“要不要去看看。”苏婉问。

“你想去吗。”他反问。

她想了一下。

“去吧。”她说,“总得看一眼。”

他们约的是第二天上午。

没有刻意安排,也没有提前准备。第二天一早,刘长河把孩子送去学校,又绕回家接上苏婉。她穿得很简单,平底鞋,外套旧了一点,是以前常穿的那件。

“这件还留着。”刘长河说。

“习惯了。”她说。

车停在路口的时候,已经进不去了。

前面拉了围挡,铁皮很高,上面贴着拆迁公告,风一吹,边角掀起一角,发出哗啦的声响。围挡外面停着几辆工程车,车身上全是灰。

“得走进去。”刘长河说。

他们下了车,顺着一条临时开出来的小路往里走。

脚下是碎石和尘土,踩上去有点软。空气里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水泥,土,还有旧木头被砸开的味道。

苏婉走得很慢。

她看着两边,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抬头,像是在对照什么。

“这边以前是杂货铺。”她指着一片已经推平的地方,“卖糖的那家。”

刘长河点头。

“老板娘爱记账。”他说,“账本放在铁盒里。”

“对。”她笑了一下,“每次找钱都要翻半天。”

再往前走,是一片空地。

原来那条街很窄,两边的房子挤在一起,门口总是堆着东西。现在房子没了,路反而显得很宽,宽得有点空。

“理发店没了。”苏婉停下来。

街角那家老理发店,是他们最先注意到的。

原来那里有一块褪色的招牌,字写得不太好看,玻璃门上贴着“十元快剪”。门口常年摆着一张塑料凳,夏天的时候,老板会坐在那儿抽烟。

现在,只剩下一堆碎砖。

理发椅不见了,镜子不见了,连那块招牌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他后来去哪儿了。”苏婉问。

“不知道。”刘长河说。

“搬走的时候,也没见到人。”她说。

“可能早就走了。”他说。

他们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尘土被卷起来,迷了一下眼。苏婉抬手挡了一下,皱了皱眉。

“油条摊也没了。”她说。

那家油条摊,在街的另一头。

每天早上,油锅一响,整条街都知道天亮了。摊主是个中年男人,话不多,动作利索。油条炸得不算好看,但味道实在。

“那家,生意一直挺好。”刘长河说。

“我怀孕那会儿,天天想吃。”苏婉说。

“你还嫌油大。”他笑。

“嫌归嫌,还是吃。”她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

原来的路口已经认不出来了。

几根歪掉的电线垂在半空,被风吹得晃。地上有被踩扁的塑料瓶,有几张发黄的广告纸。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那边是我们以前租的房子。”苏婉突然说。

刘长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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