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农村人扎根城市的十年 > 第9章 外卖骑手的开始

第9章 外卖骑手的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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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得慢。街上的雾气还没散,白得像蒙着一层旧纱。

刘长河靠在公交站的长椅上,蜷着身子,怀里抱着那个破包。夜里没睡踏实,冷从脚底往上爬。

天边有点亮了,几辆电动车从他面前驶过,车后都挂着黄蓝的箱子,上面写着“送必达”“蜂鸟”“达达”。

他盯着那些车,看了很久。

那一刻他心里升起个念头——也许自己也能干那个。

他站起来,伸了伸僵硬的腿。裤脚全是泥,鞋子开了口。

对面早点摊的油锅吱吱响,老板娘的声音沙哑:“要不要来俩包子?”

刘长河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不到一百块。

“来一个。”

“肉的还是菜的?”

“菜的。”

包子热气腾腾,烫得他手指发红。

他慢慢吃着,听见一旁有俩年轻人说话。

“那车二手的,八百起。”

“平台现在好进,交个押金就能跑。”

“对,干外卖比工地强,随便一天也能赚百来块。”

刘长河抬眼,看见他们在看手机,一个人指着屏幕,另一人点头。

他没插话,只记下了他们说的那几个词。

吃完包子,他顺着街往前走。街边有家旧电动车行,门口摆着几辆掉漆的车。老板在抽烟,眼皮都没抬。

“看车?”

“嗯。”

“预算多少?”

刘长河犹豫了下:“五百左右。”

老板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点不屑:“五百?那就这辆,旧点,电池不太行,能跑二十公里。”

刘长河蹲下看了看,车把磨得发亮,轮胎边还有裂纹。

“能用吗?”

“能动。”

他抿了抿唇,问:“便宜点?”

老板吐了口烟:“四百八,不能再少。”

刘长河掏出皱巴巴的钞票,一张张数。

交完钱,他扶着车,心里有点发热。

电动车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写着“顺路也能送爱心”。

他骑着那辆旧车,往城里骑去。风从袖口钻进来,刺得皮肤生疼。

但他没停。

到了市区。

他在网吧用身份证注册了外卖平台账号。照片是用网吧摄像头拍的,背景是一块灰墙。系统提示:审核中。

他又在附近的小店买了个头盔,蓝的,二手的,塑料扣子都裂了。

老板说:“凑合用吧,摔了顶不住。”

他笑了笑:“我尽量不摔。”

下午四点,审核通过。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跳出提示:“欢迎加入蜂鸟配送”。

他看着那行字,手指有点抖。

这算是他第一次“进城”的证明。

晚上,他接到第一单。

客户地址写着“新华小区西门”,备注“多放点辣”。

他打开地图,看了半天才找到。

饭店在另一头的巷子,门牌掉了一半。

他跑进去喊:“老板,外卖单,新华小区的!”

厨房热气扑面,油烟呛得他直咳。

老板把盒饭递出来:“四号单,快点,汤洒了我不管。”

他接过来,小心地放进保温袋。袋子是他借来的,上头的拉链卡得紧。

那一刻,他心里突然生出点小紧张,像第一次上工地拿锤子。

车子电不多,他踩着助力,风呼呼地灌进耳朵。

到新华小区时,天已经黑。

门卫拦住他:“外卖?哪栋?”

刘长河翻出手机,手有点抖,“五号楼,二单元。”

“登记。”

他笨拙地写下名字。笔漏墨,字歪歪扭扭。

小区的灯很暗,楼号看不清。他跑错了一栋,又折回来。

汤洒了一点,手上都是油。

客户开门,是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

“怎么这么慢?”她皱眉。

“路上堵车,对不起。”

她接过饭,没再理他。门关上。

刘长河站在那,听着门锁咔哒一声合上,心里一空。

他低头看那单子——平台提示:准时率92%。

第二天,他开始熟悉路线。

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才回。白天在路上,夜里在旅馆楼下修车。

他没地方住,就租了个铺子后的小床位,一晚十五块。床硬,屋里有股霉味。

但有电能给手机充,就算不错。

每天的生活像是被切成一格格——取餐、送达、接单、等单。

他不说话,只在心里默念地名。

“人民路,新华街,湖心巷……”

渐渐的,他能凭记忆找到捷径。遇到堵车,也知道哪条小路能绕。

手上又起了泡,但他没觉得苦。

晚上骑在街上,看着红绿灯一闪一闪,车灯一排排延伸出去,他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那种感觉,不是快乐,是“活着”。

一天下午,他在路口遇见另一位骑手。那人比他年轻,笑嘻嘻地打招呼:“新来的?”

“嗯。”

“看你这车,电不行吧?”

“还能跑。”

“加个微信吧,有群,有事互相帮。”

刘长河愣了下,拿出手机。

年轻人叫小王,干了两年。他一边抽烟一边说:“跑外卖啊,得记住几个地标,医院、学校、写字楼——多看楼号,不然跑瞎。”

刘长河点点头。

小王看了眼他那辆车:“这电池迟早不行,没钱就去回收站碰碰,能捡到旧的换换。”

“谢谢。”

“不客气,都是混口饭吃。”

那天晚上,小王带他去吃夜宵。两人坐在路边摊前,喝啤酒,吃炒面。

“你之前干啥的?”

“洗碗。”

“现在送外卖算升级了。”

刘长河笑了下:“也算。”

风吹过来,带着油烟味。

他忽然有点想起李姐。

没再多说,只低头吃面。

夜里十一点,他最后一单送到城北。客户住在高层,电梯坏了,他爬到十六楼。

到门口时,气喘得胸口疼。

客户接了饭,说了句“辛苦了”,递过一瓶水。

那瓶水凉得恰到好处。

他喝了一口,觉得整个人都暖了。

下楼时,风更大了。

城市夜晚的声音乱糟糟的,车鸣、人声、风声交织在一起。

可他心里一点点平静下来。

他知道,这就是他的新生活。

没人帮他,也没人拖他。

他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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