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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破晓时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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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卫国最激动,他成功解出了人生第一道一元二次方程。虽然是最简单的那种,但那个“x=3”的结果,让他看见了希望。

“我能学会。”他喃喃自语,“我真的能学会。”

夜深了,沈秋躺在床上,肩膀的疼痛让她无法平躺,只能侧着睡。但心里是满的。

今天只是第一天,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看到了希望——哥哥们不是学不会,只是缺少方法和引导。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沈秋忽然想起前世,她成为首富后,曾经捐建过一百所希望小学。剪彩时,孩子们的笑脸让她短暂地忘记了孤独。

但那些笑脸是别人的孩子。

今生,她要让自家的孩子——让哥哥们,让小花铁蛋,让沈家的下一代——都能笑着走向未来。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抵过了肩上的疼痛和浑身的疲惫。

第二天清晨四点五十,沈秋准时起床。

她轻手轻脚地点亮煤油灯,开始准备今天的学习资料。肩膀一动就疼,她咬着牙,继续抄写陈老师的课本。

五点钟,三个哥哥准时出现在堂屋。

没有人抱怨早起,没有人喊累。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那是希望的光。

“今天咱们学几何。”沈秋把连夜抄好的几何图例发给大家,“先从三角形开始……”

晨光微熹中,沈家小院里的读书声,和远处的鸡鸣犬吠交织在一起,奏响了1977年深秋的奋斗交响曲。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院墙外的一个人看在眼里。

吴干事缩在墙角,冻得直哆嗦。他是奉赵志刚的命令,来“关心”沈秋复习情况的。本来以为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沈家这群人真这么拼。

“妈的,一群疯子。”他小声骂了句,搓搓冻僵的手,继续蹲守。

他要记录沈家每天的学习时间,记录都有谁在学,记录他们有没有“脱离劳动”。这些都是赵志刚要的“材料”。

但看着煤油灯下那四个专注的身影,听着隐约传来的讲解声,吴干事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情绪像是羡慕,又像是……惭愧。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梦想过读书。但家里穷,初中毕业就接了父亲的班,在公社混日子。一年又一年,梦想磨没了,只剩下混吃等死的麻木。

“要是当年……”他摇摇头,把不该有的念头甩掉。

天亮了,沈家兄妹结束晨读,开始准备出工。

吴干事赶紧溜走,回到公社向赵志刚汇报。

“他们真这么拼?”赵志刚听完汇报,眉头紧锁。

“千真万确。”吴干事说,“天不亮就起来读,晚上读到半夜。劳动间隙也在学,沈秋还借了村小学的课本在抄。”

赵志刚在办公室里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他原本以为,农村人复习也就是装装样子,坚持不了几天。没想到沈家来真的。

这样下去,万一真让他们考上了……

不,不可能。赵志刚告诉自己。全国那么多人考,录取率那么低,沈家这几个泥腿子怎么可能考上?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万一呢?

万一沈秋真考上了,那就是鲤鱼跳龙门。到时候,她还会看得上自己这个公社副书记的儿子吗?

不,绝不能让她考上。

赵志刚掐灭烟头:“继续监视。另外,想办法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什么麻烦?”吴干事问。

“比如……”赵志刚眯起眼睛,“沈秋借了村小学的课本是吧?你去跟陈老师说,公社要检查教学资料,让他把课本收回来。”

吴干事一愣:“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赵志刚冷笑,“学校的课本本来就不能外借,这是原则问题。”

“可是陈老师那边……”

“你就说是我说的。”赵志刚摆出官威,“他一个代课老师,还想不想转正了?”

吴干事不敢再说什么,低头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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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刚走到窗前,看着公社大院里的标语:“教育要革命,学制要缩短”。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沈秋,你想靠读书改变命运?

我让你连书都读不成。

同一天中午,沈秋再次来到村小学,想把抄完的课本还给陈老师,再借后面的。

没想到陈老师面色为难:“秋丫头,课本……不能借了。”

“为什么?”沈秋心里一沉。

“公社说要检查教学资料,所有课本必须齐全。”陈老师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也没办法,我就是个代课老师……”

沈秋立刻明白了。

赵志刚动手了。

“我明白了,陈老师。”她平静地说,“谢谢您之前的帮助。这是抄完的课本,还您。”

她把三本书递过去,转身要走。

“等等。”陈老师叫住她,从抽屉里摸出几页纸,“这是我以前整理的数学笔记,你……你拿去吧。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沈秋接过那几页发黄的纸,深深鞠躬:“谢谢您。”

走出村小学,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沈秋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指甲掐进掌心。

赵志刚,你就这点手段吗?

以为断了课本,就能断了我的路?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连绵的黄土塬。这片土地孕育了她的祖先,也束缚了无数人的命运。

但今天,她偏要打破这个束缚。

没有课本,她就自己编教材。没有资料,她就凭记忆复原。前世她能从废墟中重建商业帝国,今生难道还搞不定几本教科书?

回到地头,沈建军看见妹妹空手回来,问:“课本呢?”

“还了。”沈秋简单地说,“以后借不到了。”

“为什么?”三个哥哥都围过来。

沈秋把情况说了。沈建军气得脸色发青:“赵志刚这个王八蛋!我找他算账去!”

“二哥,冷静。”沈秋拦住他,“他现在就等着咱们闹事,好抓把柄。”

“那怎么办?没书怎么学?”

沈秋从怀里掏出陈老师给的笔记,又拿出自己之前整理的资料。

“书是人写的。”她说,“他们能收走印刷的书,收不走咱们脑子里的知识。”

她铺开纸,拿起笔:“来,从现在开始,咱们自己编教材。我口述,你们记。数理化,语政外,咱们一科一科来。”

午后的阳光洒在黄土塬上,四个年轻人蹲在地头,一个讲,三个记。粗糙的手指握着铅笔,在废报纸背面写下一个个公式,一段段课文。

风扬起黄土,落在纸上,混着汗水,晕开了墨迹。

但那字迹清晰而坚定,像划破黑夜的星光。

远处,吴干事躲在水渠后面,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他本来要记录沈家“脱离劳动”的证据。

但他看到的,是四个在劳动间隙、在黄土飞扬中、用最原始的方式追寻知识的年轻人。

那画面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吴干事捡起笔记本,拍了拍土,却没有打开。他站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没有记录任何一个字。

那天晚上,沈家堂屋的煤油灯亮到后半夜。

沈秋凭记忆口述高中数学重点,三个哥哥轮流记录。遇到记不清的,大家就一起讨论、推导。没有参考书,反而逼出了最本质的理解。

“我觉得这个公式应该这么推导……”沈建军画着图。

“不对,你看这里,如果这样假设……”沈建设提出不同看法。

沈卫国虽然跟不上高深讨论,但他认真记录每一个结论,不时提出最朴素的问题,往往能触及核心。

凌晨两点,当沈秋终于复原出立体几何的全部核心定理时,沈建军激动地一拍桌子:“成了!咱们自己搞出来了!”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着四张疲惫但兴奋的脸。

沈秋看着厚厚一沓手写“教材”,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不是前世花重金聘请专家团队编制的商业计划书,这是用最简陋的工具、在最艰苦的条件下,一家人齐心协力创造的知识结晶。

“今天先到这里。”她的声音沙哑,“明天继续。”

三个哥哥却不肯走。

“秋儿,你再讲讲那个三角函数……”

“还有政治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沈秋笑了:“好,那咱们再讲一刻钟。”

堂屋里的读书声,透过破旧的窗纸,飘散在1977年深秋的夜风中。

这声音很轻,却有种穿透时光的力量。

许多年后,沈家沟的老人还会说起那个秋天,说起沈家那盏总是亮到后半夜的煤油灯。

他们说,那是希望的灯。

而希望的种子一旦播下,就会在时代的土壤里,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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