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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破晓时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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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鸡还没叫,沈家小院已经亮起了灯。

堂屋里,煤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着,把四个围坐桌边的身影投在土墙上。深秋的清晨寒意逼人,沈秋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呵出的气在灯光下化作白雾。

“今天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她把连夜出好的三套摸底试卷分给三个哥哥,“数学、语文、政治,每科一小时。做完我批改,咱们就知道该从哪儿补起了。”

沈建军接过试卷,看着密密麻麻的题目,喉结动了动:“秋儿,这……这都是高中内容?”

“大部分是初中,掺了少量高中的。”沈秋平静地说,“高考虽然主要考高中知识,但很多题目其实考察的是思维方式和基础知识。咱们时间紧,得先摸清底子。”

沈建设已经拿起笔,军人的习惯让他坐得笔直:“开始吧。”

沈卫国深吸一口气,粗糙的手握着铅笔——那是沈秋用卖鸡蛋的钱买的,一毛钱三支,每人一支还多一支备用。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煤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

李秀兰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和几个窝窝头。看见四个孩子埋头做题的样子,她眼眶一热,又悄悄退了出去。

院子里,沈建国已经在劈柴。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而裂,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脆。

“轻点儿。”李秀兰小声说,“孩子们在学习呢。”

沈建国“哦”了一声,放下斧头,改成用柴刀慢慢削。这个干了一辈子重活的农民,此刻动作轻柔得像在绣花。

东边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堂屋里的摸底考试结束了。

沈秋收齐试卷,迅速批改。她前世管理千亿集团时练就的高效,此刻用在批改试卷上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到二十分钟,三套卷子全部改完,成绩也统计出来了。

“结果出来了。”她抬起头,看向三个神情各异的哥哥。

沈建军紧张地搓着手,沈建设还算镇定,沈卫国则低着头,不敢看成绩。

“先说二哥。”沈秋拿起沈建军的卷子,“数学72分,语文65分,政治58分。总分195,平均每科65。”

沈建军眼睛一亮:“还行?”

“基础不错,尤其是数学,几何题全对,代数部分丢分主要是计算粗心。”沈秋分析道,“语文阅读理解可以,作文框架不错但内容单薄。政治最弱,基本原理没记牢。”

她转向沈建设:“三哥,数学68,语文71,政治63,总分202,平均67分。”

沈建设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似乎早有预料。

“三哥的优势是记忆力好,政治的主观题答得很有条理。数学需要加强空间想象,立体几何那题完全做错了方向。”沈秋用红笔在卷子上圈出错误,“语文不错,尤其是古文翻译,很准确。”

最后,她看向沈卫国。

大哥的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头。

“大哥,”沈秋的声音柔和下来,“数学51,语文79,政治66,总分196,平均65分。”

沈卫国猛地抬头:“我……我及格了?”

“不但及格了,语文是全家最高分。”沈秋把卷子推过去,指着作文部分,“这篇《我的理想》,虽然字迹歪歪扭扭,但情感真挚,结构完整。陈老师如果看到,会给高分。”

沈卫国接过卷子,看着上面红笔批注的“情感饱满,立意深刻”,手有些抖。多少年了,自从初中毕业后下地干活,他就再没听过别人夸他“会写文章”。

“但是数学要加强。”沈秋话锋一转,“一元二次方程完全不会解,这是初中重点内容,必须补上。”

沈卫国重重点头:“我补!我一定补上!”

沈秋把三份卷子摊在桌上,开始制定详细计划。

“根据摸底情况,咱们这样分工:我负责总指导和疑难解答。二哥数学好,负责带着大家练题,尤其是代数部分。三哥记忆力强,负责整理政治重点和语文背诵篇目。大哥语文好,带着大家分析文章结构,练习作文。”

她拿出一张用废报纸背面画的表格,上面已经用铅笔画好了格子。

“这是未来三个月的学习计划表。每天五点起床,背诵政治和语文。七点吃早饭,然后上工。中午休息一小时,用来背公式和单词。晚上七点到十一点,系统学习。周日白天休息,晚上复盘一周内容。”

表格细致到每个小时的任务,甚至标注了每周的小测验时间。

沈建军看得咂舌:“秋儿,你这……比生产队排工还细。”

“高考就是打仗。”沈秋认真地说,“打仗能没有计划吗?”

窗外天已大亮,鸡开始打鸣。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但对沈家四兄妹来说,这是全新战斗的开始。

早饭后,沈秋跟着家人一起出工。秋收已经结束,冬小麦刚种下,现在的活主要是积肥和修水利。

沈秋被分到妇女组,和李秀兰、王桂芬一起往地里运肥。一担农家肥七八十斤,压在肩上沉甸甸的,扁担硌得生疼。但沈秋咬着牙,一趟一趟地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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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儿,歇会儿吧。”李秀兰心疼女儿。

“没事,妈。”沈秋抹了把汗,反而加快了脚步。

她心里清楚,在这个年代,一个不参加集体劳动的“读书人”,很容易被扣上“脱离群众”的帽子。赵志刚正愁找不到把柄,她不能给对方任何机会。

劳动间隙,别人坐在地头休息、聊天,沈家四兄妹却凑在一起。

沈秋从兜里掏出几张巴掌大的纸片——那是她用废作业本裁的,上面抄着数学公式和政治要点。

“来,趁现在,咱们背一下。”她把纸片分给哥哥们,“今天的目标:数学背完全平方公式和因式分解方法,政治背完矛盾论的基本原理。”

沈建军接过纸片,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忍不住说:“秋儿,你啥时候写的这些?”

“昨天晚上你们睡后。”沈秋轻描淡写地说。

其实她只睡了三小时。但前世创业时,她曾经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睡盯项目,现在的强度根本不算什么。

地头其他社员看见这一幕,议论纷纷。

“沈家这几个孩子,真是拼了命了。”

“听说都要考大学?”

“能考上吗?全国那么多人考……”

“难说,你看秋丫头那认真劲儿,说不定真能成。”

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装模作样,做给谁看呢?”

“就是,农村人还想考大学,做梦吧。”

说话的是沈秋大伯家的堂哥沈建国——和大伯同名,村里人都叫他“小建国”。他叼着根草,斜眼看着沈家兄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沈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给二哥讲解因式分解。

沈建军要站起来理论,被她按住。

“二哥,狗叫你不能也跟着叫。”沈秋声音平静,“咱们的时间宝贵,不值得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沈建军深吸一口气,压住火:“你说得对。”

中午休息时间,沈秋没回家,而是跑到村小学——其实就是两间破土房,一个老师教三个年级。老师姓陈,是个戴眼镜的瘦弱中年人,是村里唯一的高中毕业生。

“陈老师,我想借一下您的初中数学课本。”沈秋礼貌地说。

陈老师推推眼镜,有些惊讶:“借课本?你要这个干啥?”

“复习。”沈秋实话实说,“我和哥哥们要参加高考,需要从基础补起。”

陈老师愣了愣,上下打量沈秋。这个姑娘他认识,沈家沟有名的“倔丫头”,今年像变了个人似的。

“课本我有,但只有一套,自己还要用……”陈老师有些为难。

“我可以手抄。”沈秋立刻说,“您借我两天,我连夜抄完就还您。或者,您什么时候不用,我什么时候来借。”

看着沈秋眼里的恳切,陈老师心软了。他从破旧的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三本卷了边的课本——《代数》《几何》《初中数学复习提纲》。

“拿去吧。”他说,“不过得快点还,我还要备课。”

“谢谢陈老师!”沈秋鞠躬,“我一定尽快抄完!”

抱着三本珍贵的课本,沈秋一路小跑回家。午休的一小时,她没休息,而是铺开纸张开始抄写。

王桂芬端了碗开水进来:“秋儿,喝点水再写。”

“谢谢大嫂。”沈秋接过碗,眼睛还盯着课本,“我抄完这一章就喝。”

下午的劳动,沈秋的肩膀被扁担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她一声不吭,继续挑肥。脑子里却在默背早上抄的公式,思考晚上要给哥哥们出的练习题。

傍晚下工回家,沈秋顾不上吃饭,先把抄好的第一章代数内容拿给沈卫国。

“大哥,这是最基础的一元一次方程,你先看,不懂的问我。”

沈卫国捧着还带着墨香的抄本,手微微颤抖。纸张粗糙,字迹工整,每一笔都透着妹妹的心血。

“秋儿,你先吃饭……”

“你们先吃,我抄完这页。”沈秋头也不抬,煤油灯下,她的侧脸专注而沉静。

晚上七点,沈家“夜校”准时开课。

堂屋里,一张八仙桌坐得满满当当。沈秋主讲,三个哥哥认真听,连小花和铁蛋也搬着小板凳坐在旁边,虽然听不懂,但安安静静地不打扰。

“今天我们先攻克数学的第一个难关:一元二次方程。”沈秋在黑板上——其实就是一块用锅底灰涂黑的木板——写下公式,“求根公式必须背熟,但更重要的是理解它的推导过程……”

她的讲解深入浅出,结合生活中的例子。讲抛物线时,她拿起一个窝窝头:“你们看,扔出去就是这个轨迹。”

沈建军恍然大悟:“原来扔石头也算数学!”

“世间万物都有数学规律。”沈秋说,“找到规律,就能解决问题。”

讲完理论,她出题让大家练习。从最简单的开始,逐步加深难度。沈卫国一开始完全摸不着头脑,急得满头大汗。

“大哥,别急。”沈秋蹲在他身边,一步一步引导,“你看,先把方程整理成标准形式,然后找a、b、c的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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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耐心感染了所有人。沈建设做完自己的题,也凑过来帮忙讲解。沈建军更是发挥他做生意的天赋,用“买卖东西找零钱”的例子帮助理解。

晚上十一点,预定学习时间结束。

但没人起身。

“秋儿,那道应用题你再讲一遍。”沈卫国指着本子,“就是甲乙两人修路的那个。”

“还有政治的矛盾论,你说的那个主次矛盾转化,我还没完全明白。”沈建军说。

沈秋看看煤油灯,油已经不多了。她起身添了油——这是家里最后的存货,李秀兰本来留着过年用的。

“好,咱们再讲半小时。”

这一讲,又讲到了午夜。

当沈秋宣布今天学习结束时,三个哥哥的眼睛都是红的——不是困,是兴奋。

“原来数学这么有意思!”沈建军意犹未尽,“我以前觉得就是算数,没想到还能解实际问题!”

沈建设整理着笔记:“政治也不全是空话,矛盾论确实能解释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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