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心换真心 · 月下结金兰（1/2）
四大恶人如同被秋风扫落的枯叶，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镇南王府，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无数惊掉的下巴。王府侍卫们互相搀扶着起身，看向场中那位负手而立的青衫青年时，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近乎狂热的崇拜。
“林兄！你又救了我！救了我们王府！”段誉第一个冲上前，激动得眼眶泛红，紧紧抓住林衍的手臂，声音都有些哽咽。他这短短时日，已是第三次被林衍从绝境中捞出来，这份感激之情，实在难以言表。
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朱丹臣四大护卫也相互搀扶着走上前，不顾身上带伤，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敬服：“林公子神功盖世，力挽狂澜！今日若非林公子，我等性命不保，王府颜面扫地！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褚万里更是感慨道：“先前我等还对林公子多有疑虑，实在是有眼无珠，惭愧，惭愧！”
林衍微微一笑，伸手虚扶：“诸位不必多礼，路见不平尚且拔刀相助，何况段兄弟与我投缘，王府待我以诚。些许微劳，何足挂齿。”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力压四大恶人、废云中鹤、惊叶二娘、败段延庆的壮举，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这份气度，更让众人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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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稍远处的木婉清，面纱下的眸光复杂难明。她自幼在仇恨与孤僻中长大，信奉的是力量与冷酷，何曾见过如此风采绝世、举重若轻的人物？那岳老三的蛮力，云中鹤的诡速，叶二娘的邪功，段延庆的恐怖……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她陷入苦战甚至绝境，可在林衍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尤其是林衍废掉云中鹤时那毫不拖泥带水的狠辣，以及面对段延庆时那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都深深震撼了她那颗冰封的心。她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客房，但紧握的短刀，似乎不再那么冰冷。
王府遭此大变，自然需要善后。侍卫们清理现场，救治伤员，忙而不乱。段誉则亲自安排，给林衍换了一处更为精美宽敞的独立院落，一应供给，皆是最高规格，生怕有丝毫怠慢。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上下对待林衍的态度，简直堪比供奉活神仙。段誉几乎是晨昏定省，除了睡觉，恨不得时刻黏在林衍身边。就连原本因为段正淳风流而心情郁结、常驻天龙寺的王妃刀白凤，也听闻消息，特意回府，郑重向林衍道谢。这位身着道袍、风韵犹存的王妃，看向林衍的目光中除了感激，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复杂，或许是因为林衍的出现，搅动了某些她深藏心底的隐秘。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段誉又在林衍的新院子里泡上了极品普洱茶，茶香四溢。
“大哥，请用茶。”段誉恭敬地奉上茶盏，这“大哥”叫得是越来越顺口了。
林衍接过，轻呷一口，赞道：“好茶。”
段誉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仿佛被夸奖的是他自己一般。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大哥，那日你对付岳老三、云中鹤，还有最后与那段延庆交手时用的功夫，实在是……实在是精妙绝伦，匪夷所思！小弟虽然不喜争斗，但也看得心驰神往。不知……不知大哥可否指点一二？”
他到底是个年轻气盛的少年郎，面对如此高深的武学，说完全不心动那是假的。尤其是林衍的武功，与他认知中那些狠辣凌厉的招式完全不同，更偏向于一种直指本质、妙参造化的“道”，这恰好符合他读圣贤书所追求的“理”。
林衍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段兄弟终于对武学感兴趣了？不怕‘用之不正’了？”
段誉脸色一红，赧然道：“大哥莫要取笑我了。以往我觉得武功不过是争强斗狠之术，徒增杀孽。可见识了大哥的武功后，方知武学亦可如诗书礼乐，近乎于‘道’。大哥运用力量时举重若轻，惩恶扬善，护持弱小，这才是武学的正途啊！”
【段誉好感度持续UP！世界观受到玩家‘林衍’的降维打击并开始重塑！】
“你能这么想，很好。”林衍点了点头，放下茶盏，“武学本是工具，关键在于执器之人。我之武学，根基在于‘悟’与‘融’。悟其理，融其意，方能超脱招式藩篱，得见真我。”
他顿了顿，看着段誉期待的眼神，继续道：“便如那日我破岳老三，非是力胜，而是‘震’其枢纽，使其力不能聚；破云中鹤，非是速胜，而是‘预’其轨迹，断其根基；惊叶二娘，非是术胜，而是‘直指’其心，破其执妄；败段延庆，非是罡胜，而是‘化’其锐气，归其混沌。”
林衍说得轻描淡写，段誉却听得如闻惊雷，只觉得一扇全新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门后是浩瀚无垠的武学星空。他以往所读的那些佛经道藏，此刻仿佛都与林衍口中的武学至理隐隐呼应起来。
“悟……融……震……预……指……化……”段誉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大哥，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不急，慢慢来。”林衍笑道，“修行在个人。你身负玲珑心窍，他日机缘到了，自有豁然贯通之时。”
他这话倒不是纯粹安慰。段誉这家伙，原着里就是靠着逆天的运气和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混，其本质其实是体内积攒的庞杂内力与极高的武学天赋（只是他自己排斥）未曾系统梳理。若能引导其走上正轨，未来成就未必低了。
两人正谈论间，王府总管带来消息，说是四大护卫联袂来访。
“快请。”林衍道。
很快，褚、古、傅、朱四人走了进来，虽然伤势未愈，但精神头都很足。他们先是再次感谢林衍的救命之恩，随后便有些欲言又止。
林衍何等眼力，笑道：“四位护卫可是有什么事情？”
褚万里作为代表，抱拳道：“不敢隐瞒林公子。那日见公子神技，我等实在心痒难耐，武人脾性，都想再近距离领略一番公子风采，若能得公子一二句点拨，更是三生有幸。故而……故而想厚颜请公子指点几招。”
他这话说得客气，其实就是想切磋一下，亲身感受一下林衍那深不可测的武功。一来是真心求教，二来也是想进一步确认林衍的立场和实力，毕竟王府经此一劫，对任何高手都需更加审慎。
段誉闻言，有些担心地看向林衍：“大哥，你的伤势……”他怕林衍与段延庆一战有所损耗。
林衍摆摆手：“无妨，活动活动筋骨也好。”正好，他也想试试看，融合了逍遥派武学理念后，对付这些江湖一流好手是什么感觉。四大护卫，正好是合适的陪练（经验包）。
一行人来到王府的演武场。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不少伤势不重的侍卫，甚至一些胆大的丫鬟仆役，都偷偷聚在演武场外围观，想要一睹林公子的风采。
演武场中央，林衍青衫磊落，负手而立。四大护卫则分立四方，神色凝重，如临大敌。即使知道林衍不会下重手，但面对这位能正面击败段延庆的猛人，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
“林公子，得罪了！”褚万里低喝一声，与古笃诚对视一眼，两人率先发动！
褚万里短戟如出海蛟龙，直刺林衍中路，势大力沉！古笃诚熟铜棍则横扫千军，封堵林衍下盘退路！两人配合默契，一上一下，气劲勃发！
面对这凌厉的合击，林衍却是不闪不避，直到戟风棍影及体，他才微微侧身，右手并指如剑，看似随意地在褚万里的短戟侧面一拂！
混沌·御劲！
褚万里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旋转力道传来，他全力刺出的短戟竟不由自主地改变了方向，“当”的一声，精准无比地撞在了古笃诚横扫而来的熟铜棍上！
两人都是浑身一震，攻势瞬间瓦解，体内气血一阵翻腾，险些自己人打到自己人！
“这……这是‘四两拨千斤’？！”褚万里失声惊呼，但感觉又远比普通的借力打力更加精妙，仿佛自己的力道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对方“理解”并“引导”了！
就在这时，傅思归与朱丹臣也动了！傅思归双掌翻飞，掌影重重，乃是其成名绝学“五罗轻烟掌”，掌力飘忽，专攻穴位！朱丹臣则判官笔点出，笔走龙蛇，疾点林衍周身大穴，认穴之准，令人叹为观止！
林衍轻笑一声，脚下步伐变幻，凌波微步展开，身形在掌影笔锋间如同鬼魅般穿梭，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他甚至有空开口点评：
“傅护卫掌法轻灵，然虚招过多，聚力不足。”
“朱护卫笔法精妙，然意在笔先，失之变化。”
说话间，他左手衣袖随意一拂，一股柔和的劲风卷向傅思归，将其漫天掌影吹得七零八落；右手食指则后发先至，在朱丹臣的判官笔笔尖即将点中自己肩井穴前，轻轻一弹！
“叮！”
朱丹臣只觉得一股尖锐却凝练无比的指力顺着判官笔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判官笔差点脱手！他骇然后退，看着林衍，如同见了鬼。对方竟然后发先至，点在了他力道将发未发、最脆弱的那一点上！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与掌控力？！
四大护卫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互相对视一眼，猛地点头！
“布阵！”
四人身形急速闪动，瞬间站定四方之位，气机相连，内力隐隐汇聚一体！这是他们压箱底的合击之术——四象战阵！此阵一成，攻防一体，威力倍增，便是面对段延庆那般高手，也能支撑许久！
刹那间，演武场上气势陡变！褚万里的短戟、古笃诚的铜棍、傅思归的掌影、朱丹臣的笔锋，仿佛被无形的丝线串联，从四个不同角度，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向林衍笼罩而来！气机锁定，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围观侍卫们屏住了呼吸，段誉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面对这威力惊人的合击战阵，林衍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赞许。这才有点意思！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同融入风中，竟主动撞入了四象战阵的核心！“万法道种”急速运转，神识如网般散开，瞬间便将四人的气息流转、力道变化、阵法节点洞察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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