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半年方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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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时辰前,当黑石关的炮火在天际炸出红光时,三十里外的鹰愁隘却静得死寂。
这里是准噶尔三千精骑,驰援的必经之路,也是燕王李华烨布下的猎场。
只见他全身披挂独自策马,立在隘口东侧崖坡最前沿,身后八百近卫胸甲骑兵伏于乱石之后,两千骑兵分藏隘口两侧,只等一声令下便合围收网。
“王爷,准噶尔骑队进隘口了,策敦台吉压着中军,全速往黑石关赶!”
斥候话音刚落,隘口尽头便传来震地的马蹄声,三千准噶尔披甲轻骑排成纵队,裹挟着风沙涌入狭长隘道,毡帽翻飞,弯刀出鞘,全然不知死期已至。
“来得正好!”
李华烨眼神一厉,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胯下玄菟长嘶一声,四蹄蹬开碎石,载着燕王独自一骑从崖坡直冲而下,硬生生扎进三千准噶尔骑阵的正中央!
瞬间,无数箭矢朝着他倾泻而来,狼牙箭、破甲箭密密麻麻钉在甲胄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不时有箭支擦过面甲,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箭矢插在缝隙处,催马直冲敌阵前锋。
“区区蛮夷!敢犯我大唐疆域,今日便让你们埋骨于此!”
暴喝声炸响隘口,李华烨手腕翻转,丈八马槊竖劈横扫,千钧力道尽数砸向当前的准噶尔骑兵!
只听“咔嚓、咔嚓”的骨裂声接连响起,最前排五六个骑兵被这恐怖巨力,砸得人仰马翻,前锋阵乱作一团。
前锋阵形瞬间被他一人,凿开一道丈余宽的豁口,身后胸甲骑兵紧随而至,借着豁口分作两队楔入敌阵,护住李华烨的左右两翼,火铳齐射、马刀劈砍,绝不给准噶尔兵绕后合围的机会。
准噶尔骑兵见唐军主将孤身冲在最前,立刻蜂拥围上,十几柄弯刀朝着他周身砍来,还有骑兵举着长矛直刺心口。
李华烨见状,身形在马背上直立而起,单手揪住一名准噶尔骑兵后领,将百二十斤连人带甲生生举过头顶,砸向围上来的敌群!
嘭!
当场撞翻数人,周围准噶尔兵吓得脸色惨白,从没见过如此蛮力的战将,身先士卒冲阵不说,还能举人砸阵简直是‘长生天在上’。
趁敌阵慌乱,李华烨落回马背,反手从马鞍摘下九石硬弓,腰腹脊背,双臂同时发力,毫不费力将这千斤硬弓拉至满月,破甲重箭搭弦,直奔准噶尔军中的帅旗——
“咻!”
弓弦响处,箭矢破空,直接射断旗杆狼纛应声倒地!
“找死!”中军的策敦台吉看得目眦欲裂,他是准噶尔汗僧格的心腹台吉,纵横草原十余年,从没见过如此狂妄的唐将,竟敢带着几百人冲他三千铁骑的大阵。
还当众射断他的狼纛!当即挥起狼牙锤,厉声嘶吼:“给我围死他!乱箭射死!本台吉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做酒杯!”
两百亲卫立刻催马围上,策敦台吉亲自跟在阵后,一双狼眼死死盯着对方,恨不得生啖其肉。
可李华烨全然不惧,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连射,百步之内箭无虚发,尽数射死准噶尔军中拉弓搭箭的神射手,让他们连放箭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射空箭壶里的破甲箭,他果断弃弓重拾马槊,催马直面策敦台吉的亲卫阵,上百斤的马槊轻若鸿毛,直刺、横扫、挑砸,挡在前面的准噶尔骑兵,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
策敦台吉见亲卫阵被他硬生生凿穿,怒极反笑,挥着狼牙锤催马直冲而来,嘶吼道:“唐狗!本台吉亲自来会你!我倒要看看,你这颗脑袋有多硬!”
面对狼牙锤破风砸来,李华烨马槊顺势一挑,轻易挑飞台吉手中的狼牙锤,不等反应,单臂探出一把揪住对方的重甲胸襟,将其从战马上拽了下来!
策敦台吉摔在地上,挣扎嘶吼,拳脚乱蹬,他在草原上也是有名的巴特尔,可在李华烨的蛮力面前,却毫无反抗之力。
李华烨翻身下马,一脚踏住他的胸膛,低头掐住他的脖子,手腕一拧,犹如杀鸡般解决了敌军主将。
随即抽出腰间短刀,割下策敦台吉的首级,用布巾裹紧攥在手中,翻身上马,再次冲入敌阵。
主将一死,三千准噶尔骑兵彻底溃散,残兵们纷纷调转马头,妄图逃出鹰愁隘,可刚退至隘口中段,两侧埋伏的两千骑兵骤然杀出。
隘口出口也被唐军骑兵堵死,前后夹击形成剿杀之势。
李华烨提着台吉人头,始终冲在剿杀阵的最前端,遇顽抗者便一槊砸断其兵刃、洞穿其胸膛,见逃窜者便纵马追上,徒手擒杀。
他甲胄上插满箭矢,越战越勇,整个人如同血煞战神,所过之处,准噶尔溃兵纷纷避让。
身后唐军骑兵见王爷如此晓勇,更是士气暴涨,对着溃兵展开一边倒的绞杀。
不过半个时辰,合围剿杀结束,三千准噶尔精骑尽数被歼,无一人逃脱,隘口内尸横遍野,战马尸首与残兵交错,血流浸透戈壁黄沙。
李华烨勒住战马,将策敦台吉的首级往腰间一挂,脸上随意抹了一把血,神色不仅毫无疲惫,反倒精神奕奕。
“儿郎们!跟随本王回去,向太子殿下报捷!”
话落,他催马调转方向直奔黑石关而去,马蹄踏过遍地尸骸,身后唐军骑兵齐声高呼“燕王威武”,声浪传遍戈壁。
...............
黑石关楼上,油灯烧得噼啪作响,北庭四省舆图铺满了整张长案。
李承业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悬定业,正俯身看着舆图上标注的屯堡、隘口,从焉耆到轮台的官道,身侧李定国与张卓霖垂手而立,二人刚核对完此战的伤亡清册。
“报——燕王殿下到!”
房间外亲兵通传的声音未落,李华烨便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衣甲未卸,不少缝隙处还嵌着的断箭,像极一座会移动的箭垛。
“大哥,幸不辱命!”他单手拎着个油布包裹,进门后便往长案上一放,接着抬手掀开油布,笑得像个献宝的少年郎。
“准噶尔三千援兵,全让我埋在鹰愁隘了,这是他们主将的脑袋,给大哥庆功!”
李承业没理会策敦台吉的首级,看着满身征尘锐气逼人的四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好!四弟此战居功至伟,斩将破敌,断了黑石关的外援,大哥记你首功。”
他随即吩咐亲兵,将策敦台吉的首级悬于关前旗杆之上,与尤素夫麾下匪首的首级一同示众,又命人备下伤药,先给李华烨处理伤口。
李华烨却摆了摆手,扯下肩头的麻布随手擦去脸上血污,“这点皮外伤算什么,先议正事要紧。”
太子见状也不再多劝,抬手屏退了房内所有亲兵、书吏,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他与李定国、张卓霖、李华烨四人。
长案上的舆图旁,摆着北庭四省地形册、天方教分布情报,还有此战缴获的乱匪与波斯、准噶尔往来的密信。
“今日黑石关大捷,我们歼匪一万八千,全歼准噶尔三千援兵,生擒了尤素夫与霍山,算是将焉耆清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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