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擂鼓将鸣锋自砺(2/2)
专属功法?何其难得!小雀儿小脸发白,眼中充满失落。她渴望力量,渴望不再成为累赘,渴望能像凌锋哥那样守护想守护的人。
黄月凝看着小雀儿倔强又无助的眼神,沉默片刻,开口道:“孤藤堡秘库中,收藏有一门残篇,名曰《引星诀》。据传源自西域小国,专为激发、引导特殊血脉者而创。虽只有前三层,但足以助你突破八品,甚至有望冲击六品。”
小雀儿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火!
“但是,”黄月凝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功法珍贵,不可轻授。孤藤堡不养闲人。习此功法,需立下契约:其一,你需正式加入孤藤堡,成为我堡中一员,遵守堡规,守护家园;其二,未来十年,你需用你的刺绣与药理天赋,每年为堡内制作足够份额的精品绣品与疗伤解毒药物,或等价贡献;其三,若他日你血脉之力大成,需在不危及自身前提下,为堡内几位血脉受损、修为停滞的老兵尝试疏导治疗。”
条件不可谓不苛刻,近乎半卖身契。小雀儿咬着嘴唇,看向凌锋,又看向哑婆婆和孙叔。堡内众人的目光有期许,有审视,却无强迫。
“我…我愿意!”小雀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哑婆婆救我,孙叔教我认字,秦姨给我饭吃…这里就是我的家!只要能变强,能帮上大家,十年、二十年我都愿意!”她向着黄月凝和秦赤瑛深深鞠躬。
黄月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好。稍后让哑婆婆带你去秘库,签订血契,领取功法。”
龙门擂开擂前两日,凌锋去码头取一批哑婆婆订购的药材。刚交割完毕,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喧哗打斗声。
只见四五个衣着光鲜、佩剑带玉的公子哥,正围着一个卖鱼的老汉拳打脚踢。老汉的鱼篓被打翻,鲜鱼洒了一地,被踩得稀烂。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穿着打补丁布衣的少女哭喊着阻拦,却被一个公子哥一把推倒在地。
“老东西!敢弄脏本少爷的新靴子?你知道这靴子值多少银子吗?把你和你这丑丫头卖了都赔不起!”为首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嚣张地踩着老汉的手。
“求…求少爷开恩…小老儿不是故意的…”老汉哀声求饶。
“开恩?行啊!让这丫头跟本少爷回去,伺候几天,这账就一笔勾销!”青年淫笑着伸手去摸那少女的脸。
周围码头工人敢怒不敢言,这几个公子哥气息都不弱,领头青年更是七品修为,显然是来参加龙门擂的江湖子弟。
凌锋眉头一皱,他本不欲多事,但见那少女惊恐绝望的眼神,与当年小雀儿何其相似!他迈步上前,沉声道:“住手。一双靴子多少钱?我替他赔。”
那青年斜眼瞥了凌锋一眼,见他穿着普通(聚落衣物),气息虽沉稳但不像高手,嗤笑道:“你赔?你算哪根葱?本少爷这双‘踏云靴’乃京城‘天工坊’出品,值三百两雪花银!你拿得出吗?”
三百两?简直是敲诈!凌锋身上只有几十两碎银和元石。
“拿不出?那就滚一边去!别碍着本少爷找乐子!”青年不耐烦地挥手,继续去抓那少女。
凌锋眼神一冷。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插入青年与少女之间,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青年抓来的手腕上。
“哎哟!”青年只觉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剧痛钻心!他刚想运劲挣脱,凌锋手指在他腕部某个穴位轻轻一拂!一股阴柔的暗劲透入!
青年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同时,凌锋左脚看似无意地在他脚后跟一绊!
噗通!
众目睽睽之下,那嚣张的青年竟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面朝下摔了个狗吃屎,正好砸在一滩烂鱼内脏上!腥臭扑鼻!
“少爷!”几个跟班大惊失色,连忙去扶。
“妈的!敢阴我?!给我废了他!”青年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污泥鱼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锋怒吼。
几个跟班都是七、八品修为,怒吼着扑上!刀剑出鞘,寒光闪闪!
码头众人惊呼散开。
凌锋眼神平静,不退反进!他并未拔枪,身形如同滑溜的泥鳅,在几人刀光剑影中穿梭,正是“流沙遁影步”的雏形!
嗤!
他避开一刀,手指如电,在对方腋下极泉穴一戳!那跟班半边身子一麻,刀差点脱手!
啪!
他侧身躲过一剑,顺手抄起地上一条滑溜的死鱼,精准地甩在另一人脸上!腥臭的黏液糊了那人一脸,视线受阻!
“啊!我的眼睛!”又一个跟班突然惨叫,捂着眼睛蹲了下去——却是被凌锋弹指射出的几粒细小沙砾打中!虽不致命,但疼痛难忍!
转眼间,四个跟班被凌锋用点穴、绊摔、撒沙、丢臭鱼等下三滥手段弄得狼狈不堪,阵型大乱!
“废物!”那青年气得七窍生烟,拔剑就要亲自上阵。
“够了!”一声清冷的娇叱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火红劲装、背负一杆亮银盘龙枪、英姿飒爽的高挑女子分开人群走来。她容颜明艳,眉宇间带着勃勃英气,气息赫然也是七品巅峰!
“赵红鲤?你…你少管闲事!”那油头青年显然认识此女,有些忌惮。
“周扒皮,龙门擂在即,你却在码头欺凌弱小,丢尽我荆州武林的脸!”赵红鲤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却落在凌锋身上,带着一丝惊奇和欣赏,“这位兄弟好俊的身手!虽…手段别致了些,但对付这等腌臜货色,正合适!”
凌锋抱拳:“过奖。路见不平而已。”
赵红鲤爽朗一笑:“我叫赵红鲤,荆州人士,家传‘烈阳枪’。兄弟也是使枪的?不知高姓大名?可有兴趣龙门擂上切磋一番?”她目光灼灼,带着武者见猎心喜的兴奋。
“凌锋。”凌锋报上名字,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炽热如火的枪意雏形,心中也生出一丝战意,“擂台上若有幸相遇,定向姑娘讨教。”
周扒皮见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但忌惮赵红鲤,又见凌锋手段诡异,只能撂下狠话:“好!凌锋!赵红鲤!龙门擂上,本少爷要你们好看!我们走!”带着几个灰头土脸的跟班,狼狈离去。
凌锋扶起老汉和少女,留下些银钱。赵红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摩挲着背后的银枪,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凌锋…有点意思。水下练出的功夫?还是…沙?龙门擂,看来不会无聊了。”
一场小小的码头风波,却让凌锋的名字,第一次在汇聚锦官城的年轻俊杰中,悄然传开。而其“下三滥”却有效的打法,也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添了几分神秘色彩。龙门擂的鼓声,已隐隐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