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福星失效坠昏夜,团宠守候暖如灯(1/2)
刘玥悦醒来时,天已沉成浓墨,身窝在窖室的土炕上,两层粗布被子压得身子发沉。额头敷的湿毛巾沁出凉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激得她打个寒颤,浑身骨头却像被石碾子碾过,疼得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枕头边的通讯器微微发烫,荧荧微光映着屏幕字:福星体质失效剩余03:22:00,最终选择剩余21:00:00。她想默念打开空间,喉咙干得冒火,脑海里的货架却连一丝虚影都无——失效期里,她的金手指,全哑了。
门口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邬世强端着粗瓷碗进来,昏黄煤油灯光落在他脸上,见她睁眼,端碗的手顿了顿,眼底焦灼化开,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窖室里的煤油灯被拧到最暗,灯芯跳着微弱火苗,在土墙上投下摇摇晃晃的影子。炉子里的柴火燃得只剩烬,偶尔噼啪一声,溅起一点火星。邬世强走过来坐在炕边木凳上,伸手探她额头,指腹的温度烫得他眉峰又皱起来。他把碗递到她嘴边,碗沿碰着干裂的唇,姜汤的辛辣混着淡淡红糖甜飘进鼻腔,呛得她轻轻咳了两声,咳时胸口扯着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慢点喝,婆婆熬了大半个时辰,放了点红糖,不苦。”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时候的孩子。
刘玥悦抿了两口姜汤,温热液体滑过喉咙,熨帖了几分干疼,身上的热度却越来越高。一会儿像被扔进火塘,浑身汗把里衣浸得湿透;一会儿又像跌进冰窖,牙齿打颤,裹两层被子都暖不起来。她想抬手擦汗,胳膊却软得像棉絮,只能任由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流,沾湿炕席。通讯器还在发烫,侧头看时,屏幕上的倒计时一秒秒跳,像敲在心上的小锤子。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白印。从前哪怕被刘父刘母推下荒坡,哪怕面对饿狼的绿眼睛,她还有空间,还有乌鸦嘴,还有一丝反抗的力气。可现在,她只是个高烧的孩子,连自己都护不住,更怕这份狼狈的无力,会拖累身边的人,怕原书的悲剧,会借着她体质失效的空隙,再次找上门。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护着邬世强、王婆婆和小石头的福星,是团队里的光,可此刻才懂,所谓福星,从不是独属于她的光芒,她不过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
邬世强见她喝了小半碗便不肯再喝,把碗搁在炕边矮桌上,重新拧了湿毛巾敷在她额头。冰凉触感让她混沌意识清明一瞬,她看着他的脸,黑框眼镜镜片蒙着一层薄汗,眼窝下泛着青黑,想来从晒谷场把她抱回来,就没合过眼。
“李媳妇送了退烧的草药,煮了水,村长让人去公社借了退烧针,就是村里没人会打,只能靠你自己扛。”他说着,伸手把她散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又快速缩回去,像是怕烫到她。
窖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王婆婆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到她。老人的腰杆依旧挺得直,只是眼角皱纹皱得更紧,把水盆放在矮桌上,搬了小板凳坐在炕边,伸手摸她的脸。掌心的粗糙带着温热触感,是常年做针线、挖野菜磨出来的茧,蹭在脸上,却格外踏实。
“乖孙,咱不怕,发烧而已。婆婆当年逃荒时,烧得比这还厉害,喝口凉水就扛过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拧了帕子,轻轻擦着她的脸和脖子,帕子温度不冷不热,擦过皮肤时,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后半夜,高烧烧到了顶峰,刘玥悦的意识彻底陷进混沌。眼前一会儿是荒坡上的枯树,灰毛狼的绿眼睛在树后闪着光,刘父刘母的背影越走越远,喊着“赔钱货,死了才好”;一会儿是逃荒路上的破庙,邬世强倒在地上,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窝头,嘴唇干裂,对她喊“悦悦快跑”;一会儿又是水库的堤坝,裂缝越来越大,洪水卷着泥沙冲过来,淹没了整个村庄。
她开始说胡话,声音又轻又哑,一会儿喊“狼,别过来”,一会儿喊“哥哥,别走”,一会儿又死死攥着身边人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喊着“我不回去,我不要重置”。
邬世强被她攥着手腕,疼却舍不得挣开,只是反手握紧她的手,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说:“悦悦,不怕,狼走了,我在呢,不走,都不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掌心的汗和她的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却攥得很紧,像是要把自己的力气,一点点传递给她。
王婆婆见她烧得胡言乱语,索性把她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用湿毛巾擦着她的手心脚心,嘴里哼着一首老掉牙的童谣。调子断断续续,词也含糊不清,是她年轻时候哄自己孩子唱的,只是那孩子没熬过灾荒,早就没了。
混沌中,刘玥悦的意识飘着,却能清晰感受到王婆婆胸口的温热,感受到邬世强掌心的力道,听到那断断续续的童谣。她惊觉自己竟在无意识中,喊出了原书的悲剧,喊出了心底的恐惧,不知道他们听出了什么,可这份毫无保留的守护,像一张暖融融的网,裹住了她所有的不安,让她哪怕在高烧里,也能感受到一丝踏实的甜。原来就算她没有福星体质,没有空间,他们也会拼尽全力护着她,她的存在,本身就值得被爱,从不是因为那些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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