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归途曙光,真相揭晓前夜(1/2)
我攥着衣角抵在胸口,指尖掐进粗布的纹路里,炕头堆叠的证据纸页被油灯烘得发暖,可我手心的冷汗却浸得布料发潮。喉间堵着块化不开的冰,咽不下吐不出,荒坡的狼嚎、暗河的冷水、反噬的绞痛在眼前翻涌,明天就能昭雪十人的冤屈,可我藏了数月的秘密,却重得压弯了呼吸。
邬世强坐在炕沿分类证据,笔尖划过麻纸的沙沙声轻响,他把拓印布和账本分装进粗布包,纸条上的字迹工整得扎眼;王婆婆守着灶台,野菜粥咕嘟冒泡,米香混着柴火焦味裹住屋子,她端着破碗摆到炕边,粗糙的手指擦过碗沿,目光落在我身上时,软得像灶火的温度;李媳妇抱着小石头,指尖轻拍他的背,眼底的温柔裹着化不开的哀伤;师爷缩在角落,双手绞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却总用余光偷瞄我,像怕我突然开口。
“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我扯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油灯,抖得不成调。
屋子里的声响瞬间掐断,只剩油灯芯滋滋的燃响。邬世强放下笔,身体往前倾,眼镜片反射着昏黄的光;王婆婆探着身子,手搭在炕沿上,眼神里满是担忧;小石头从妈妈怀里仰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我,小手揪着李媳妇的衣角;师爷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绞得更紧,几乎要扯破布纹。
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粘住了衣领,我张了张嘴,话堵在嗓子眼,像被粗布勒住。我怕,怕他们知道后躲着我,怕他们骂我是怪物,怕他们说不要我。从荒坡被亲生父母丢下的那一刻,我就再也扛不住一次“不要”了,这世上的温暖,我攥得太紧,怕一松手就碎了。
“丫头,”王婆婆先开了口,声音温温的,像灶上滚着的粥,“不管啥事儿,慢慢说,婆婆在呢,没人敢欺负你。”
邬世强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常年握笔的薄茧蹭着我的指尖,稳稳的力道传过来,压下了我指尖的颤抖。“悦悦,不管是什么事,我们一起担。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和婆婆,还有小石头,我们陪着你。”
小石头从妈妈怀里爬下来,小短腿噔噔跑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腿,小脑袋在裤腿上蹭了蹭,奶声奶气的,却带着一股子倔劲:“姐姐不怕,石头保护你!谁要是敢说姐姐坏话,我就咬他!”
李媳妇也走过来,蹲在我另一侧,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她的掌心带着点微凉,却稳得很:“悦悦,你帮我们找到德厚的尸体,帮我们拿到账本,还救了师爷。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不管你有什么事,我们都信你。”
滚烫的眼泪突然涌出来,砸在邬世强的手背上,我再也忍不住,抱住小石头,肩膀剧烈地抖着,哭声砸在空气里,闷得慌:“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穿书来的……”
“穿书?”王婆婆愣了愣,眉头皱着,满脸困惑,“啥是穿书?是从书里走出来的意思吗?”
我点着头,眼泪越流越凶,话断断续续的,像被扯断的线:“这个世界……是一本书……我原来不是这里的人……书里写着,我是个吸霉运的赔钱货,被爸妈抛弃在荒坡,最后被狼咬死了……”
我哽咽着,把书里的结局砸出来,每一个字都像针,扎着自己也扎着他们:“书里说,邬世强哥哥救了我之后,被地主抓去当苦力,最后饿死在堤坝上;王婆婆你在路上染了瘟疫,没人照顾,孤零零地死在破庙里;小石头找不到妈妈,跟着逃荒队伍走散,最后冻饿而死;李媳妇婶婶,你也会因为思念德厚叔叔,抑郁成疾,没多久就……”
话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绝望的哭声堵在喉咙里。“我不想你们死……我醒来就在荒坡上,身边突然出现了百货商店,里面有吃的、有药、还有各种东西……这是我的金手指,是我唯一能救你们的机会。”
“我用空间里的压缩饼干救了哥哥,用消炎药帮婆婆治腰痛,用糖果哄小石头开心,用灵泉帮李婶婶调理身体……我不敢告诉你们真相,我怕你们觉得我是怪物,怕你们会像我爸妈一样抛弃我……”
我松开小石头,抬头看着邬世强,泪眼婆娑,指尖抓着他的衣袖:“我还会‘乌鸦嘴’,说坏人会倒霉,他们就真的会遭殃,可我自己要承受一样的霉运……这些书里都没有,是我带来的。可我总怕,书里的剧情像看不见的手,总有一天会把我们都拉回原来的结局,怕你们还是会离开我……”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我压抑的哭声,和油灯芯滋滋的燃响,连呼吸都轻得不敢放。
邬世强沉默了三秒,突然伸手把我紧紧抱进怀里,他的怀抱温暖又坚实,带着淡淡的墨香,把我整个人裹住,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傻丫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硬邦邦的,异常坚定,“我管它什么书不书,我只知道,你是那个在荒坡上给我半块压缩饼干的小福星,是那个替我挡在守卫面前的勇敢娃娃,是我放在心尖上护着的妹妹。”
“书里写的都是假的,我们现在活着,好好地活着,这才是真的。”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动作温柔,一下一下,像哄受惊的小孩,“是你救了我,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让我知道,我不是被家人抛弃的累赘。这辈子,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你都是我妹妹,我护着你,永远不会抛弃你。”
王婆婆也走过来,伸出胳膊抱住我们俩,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得发烫。“婆婆不识字,不知道啥是穿书,也不管你是从书里来,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真挚,“我只知道,你是那个给我送馒头、帮我治腰痛、晚上会跟我挤在一起睡觉的悦悦。你心里装着我们,护着我们,这就够了。”
“在遇到你之前,婆婆一个人逃荒,早就做好了死在路边的准备。是你让我有了念想,有了牵挂,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用。”她擦了擦眼泪,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以后你还是我的悦悦,婆婆还给你缝衣服、熬野菜粥,谁要是敢说你是怪物,婆婆第一个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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