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树林追逐,乌鸦嘴极限反击(1/2)
我拽着王大头的后襟猛冲,枯枝烂叶硌得脚底生疼,胸口的通讯器震得皮肉发麻,竟在这时跳出反噬预警的红光。怀里的卷宗被冷汗浸得发潮,纸边磨着心口,这保命的证据,竟成了拖垮我体力的枷锁。夜风卷着腐叶味灌进喉咙,尝着全是铁锈的腥苦,连喊一声的力气都被抽干。周文彬的嘶吼追着后背,棍棒敲在树干上的闷响,竟比我狂跳的心脏更震耳——明明握着破局的能力,偏要在反噬里硬撑,这局怎么看都是死路。
“给我搜!他们跑不远!”周文彬的声音撕破林雾,狠戾得淬了毒,“找到人直接杀!别留活口!”
我扶着老杨树的粗干弯腰喘息,膝盖抖得站不稳,福星体质的冷却刚过,连续奔袭早把力气榨干,心脏撞着肋骨,疼得眼前发黑。邬世强拨开枝杈折回来,眼镜片蒙着夜露,擦了又糊,他攥住我的胳膊,掌心的温热烫着我冰凉的皮肤:“撑住,我护着你。”
我抬眼望过去,火把的橙光穿透枝叶,在地上织成追命的网,打手们的脚步声越逼越近,棍棒的影子在树间乱晃。我咬着下唇,血腥味漫开逼退眩晕,嘴唇轻动,声音飘在风里却带着千钧力:“追我们的人,马会受惊。”
话音落的瞬间,林外炸响一声凄厉的马嘶。周文彬胯下的黑马突然前蹄高扬,刨着泥土狂躁嘶鸣,毫无防备的他被狠狠掀翻,结结实实摔在碎石路上,额头磕出的血包鼓得老高。他爬起来捂着头破口大骂,一脚踹在马肚子上:“这畜生发什么疯?快追!杵着等死?”
打手们不敢迟疑,举着火把往林深处冲,脚步声更急了。
一股强烈的眩晕猛地砸下来,我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冰冷的泥污渗进裤管,刺骨的寒顺着膝盖爬满全身。乌鸦嘴的第一次反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我攥着地上的枯草,指节泛白,草叶勒进掌心,用疼痛拽着意识不沉下去。
邬世强蹲下来,二话不说就要背我:“悦悦,趴上来,我背你走!”
我摆着手撑着树干想站起,身子却踉跄着跌坐回去,指尖抠着树皮,剥下一层碎木。我看着他额角的汗,看着缩在一旁浑身发抖的王大头,咬着牙开口:“你先背师爷,我还能走。”我拍了拍怀里的布包,力道重得像宣誓,“证据不能丢,他也不能死。”
王大头突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的光,手在地上乱摸,抓住一根藤蔓就往前面拽:“我知道这林子!前面半里地有山洞,我以前躲债的地方,能藏人!”他话音未落就率先往前跑,藤蔓被扯得哗哗响,“跟我来!快!”
邬世强看我惨白的脸,咬了咬牙,一把扛起王大头,另一只手死死牵着我,跟在王大头身后往山洞奔。枝叶抽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火辣辣的疼,我脚步虚浮,全靠邬世强的力道牵引,脚尖擦着地面走,眼前的路晃成一片虚影。
身后的火把光快贴到后背,打手的喊杀声就在咫尺。距离山洞还有三十米,我猛地停步,推开邬世强的手,扶着粗壮的槐树稳住身形,再次看向追来的人群。反噬的疼钻着骨头,声音弱得发颤,却依旧字字坚定:“追我们的人,火把会烧到衣服。”
第二个字刚落,最前面那打手手里的火把突然“嘭”的一声爆燃,火星四溅,精准落在他破旧的棉袄上。干燥的棉花瞬间起火,火苗“呼”地窜起半尺高,燎着了他的头发。打手惨叫着丢掉火把,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拍打着身上的火,焦糊味飘在林子里。
周围的打手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扑火有人张望,原本整齐的队形散得七零八落。
鼻腔突然一热,温热的液体顺着鼻翼往下淌,我抬手一抹,指尖沾满鲜红的血,血腥味混着焦糊味钻进口鼻,胃里一阵翻涌。第二次反噬来了,浑身的力气被抽干,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耳边的声响模糊成一片。
邬世强再也顾不上王大头,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转身就往山洞冲,声音急得发颤:“师爷,关门!快!”
王大头连滚带爬冲进山洞,搬起洞口磨盘大的石头,死死顶在木门上,石头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
山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三人急促的喘息声,和外面周文彬气急败坏的踹门声、叫骂声搅在一起。“撞开!给我撞开!”木门被撞得哐哐作响,木屑簌簌往下掉,门板的裂纹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被撞穿。“我看你们能躲到什么时候!出来就是死!”
我靠在邬世强怀里,身体越来越凉,血顺着下巴滴落在他手背上,温热黏腻。我抬起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指尖冰凉,连攥紧的力气都快没了。
“悦悦,别说话,保存体力。”邬世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他把我抱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裹着我冰冷的身子,手掌一下下拍着我的背,像在哄受惊的小孩。
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门板被撞开一道缝,周文彬的脸凑在缝外,阴毒的笑飘进来:“跑啊!怎么不跑了?”他抬脚踹开木门,就要迈步进洞,“出来受死,我给你们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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