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导流遇阻,漩涡吞了两根管(2/2)
方案刚画到一半,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老四连跑带喊,声音喘得断断续续:“不好了!周家……周家来人了!”
心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来。张老四跑到跟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色发白:“周老爷的儿子从县里回来了,带了个穿干部服的,说是公社的,要咱们停工,说咱们破坏堤坝,造谣生事!”
村民们瞬间炸了锅,愤怒的喊声此起彼伏:“放屁!我们明明在修坝!”“周家还有脸来?安的什么心!”“想让堤坝垮了淹了全村是吧!”
老石匠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斧头往地上一剁,咚的一声,泥点溅起:“走!看看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凭啥让咱们停工!”
邬世强赶紧按住他,语气沉稳:“大爷,别冲动。他们带人来,就是想激咱们动手,一动手咱们就理亏了,到时候他们倒打一耙,说咱们聚众闹事,更麻烦。”他转头看我,眼神坚定,“悦悦,你跟我去。其他人留在这儿,继续想办法,千万别起冲突。”
我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通讯器,指尖微微发凉。
往村里走的路上,邬世强的脑子高速运转。周家这时候来,绝不是巧合。他们刚发现老竹刻痕,刚砍倒那棵能证明周家霸占竹林的证据,周家就来了人——村里,有周家的眼线。他想起砍竹时,人群后有个男人一直站着,既不帮忙也不说话,就冷冷地看着,眼神阴恻恻的。颧骨很高,嘴角有颗黑痣,那张脸,他记牢了。
而堤坝这边,老石匠蹲在裂缝边,盯着那块青石,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喊:“我想到了!”他指着漩涡旁的死角,声音洪亮,“咱们不往漩涡里插,插在石头后面!那地方水慢,管子绝不会被卷走!”
村民们赶紧围过来,眼里满是期待。老石匠用手比划着,越说越激动:“先搬几块大石头下去,把石头后面的水流堵一堵,水慢了再下管。三根管子捆成一捆,用最结实的麻绳拴着,一点点往下放,肯定能成!”
有人还有些犹豫,小声问:“真能行?万一还是被卷走了呢?”
老石匠眼睛一瞪,嗓门提得老高:“行不行试试就知道!总比干站着强!小石头他娘还在底下等着,咱们能眼睁睁看着?”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村民们纷纷点头:“老石匠说得对!试试!”“我去搬石头!”“我来捆管子!”瞬间,人群动了起来,之前的沮丧和不安全被一股劲取代,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只想快点把导流管安好,救出水下的人。
村里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周继祖穿着一身绸缎,站在马车旁,脸上挂着倨傲的笑,眼神里全是不屑。他身边站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捏着一张纸,端着官架子,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周继祖看见我和邬世强过来,冷笑一声,语气刻薄:“你就是那个带头闹事的知青?胆子不小,敢煽动村民破坏堤坝。”
邬世强没理他,径直走到中山装面前,语气平静:“请问您是?”
中年人抬了抬下巴,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展开,指着上面的红章,得意洋洋:“公社的,姓马。接到举报,说你们煽动村民破坏堤坝,造谣堤坝要垮,扰乱民心,我来核实情况。”
邬世强接过纸,低头细看,突然笑了,那笑里裹着嘲讽。“马同志,这公章,怕是有问题吧?”
中年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把纸抢回去:“你什么意思?”
邬世强没松手,指着红章,声音清晰,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公社的公章,按规定是五角星图案,您这章是圆的,做工还粗糙,一看就是伪造的。”他抬眼看向中年人,眼神锐利如刀,“您是冒充公社干部,还是被周家骗了,来这儿当枪使?”
中年人的脸瞬间惨白,眼神慌乱,手足无措地看向周继祖。周继祖的脸也沉了下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强装镇定地呵斥:“你胡说八道!马同志是正经公社干部,你敢污蔑?”
“是不是污蔑,一问便知。”邬世强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村里有去过公社的人,让他们看看,公社的公章到底是什么样的。”
周围的村民瞬间反应过来,纷纷附和:“对!让去过公社的看看!”“我去过!公社公章是五角星的!”“这就是假的!周家想骗咱们停工!”
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周继祖和那个冒充的马同志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渗出汗珠。邬世强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心里清楚,这一局,他们赢了。但他更清楚,这只是开始,周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周继祖看着围上来的村民,知道再待下去讨不到好,狠狠瞪了邬世强一眼,拉着那个冒牌货狼狈地爬上马车,呵斥着车夫赶紧走。马车轱辘滚滚,扬起一阵尘土,很快就消失在村口。村民们欢呼起来,脸上满是解气的笑,只有邬世强,眉头依旧皱着,转头望向堤坝的方向,心里默念:老石匠的方案,能成吗?
而此刻的堤坝边,村民们已经搬来了几块大石头,老石匠握着邬世强画的简易图纸,深吸一口气,挥手大喊:“放石头!”
沉重的石头被缓缓放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那旋转的旋涡竟真的慢了几分。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水面上,映出细碎的光,希望的火苗,再次在堤坝上燃起。
人们总说“纸上谈兵终觉浅”,可面对这人为制造的暗流旋涡,书本的理论少了实地的考量,经验的积累缺了精准的测算。
——要是你,会选择在老石匠的经验方案基础上微调,还是结合水利书的理论重新设计一套全新的导流方案?
理论与经验的碰撞,在生死关头撞出了破局的微光。邬世强从“唯公式论”到俯身听经验的转变,老石匠三十年修坝经验化作的关键线索,让看似无解的漩涡有了突破口。周家的假官发难虽被轻松化解,可那枚嘴角的黑痣、村里的眼线,都在预示着更大的阴谋。导流管能否顺利安放?小石头的妈妈还能坚持多久?周家接下来又会使出什么阴招?评论区说说你觉得周家的后手会是什么,点赞最高的猜测,或许会出现在下一章的剧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