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章造假,周家儿子狼狈逃(1/2)
马建国捏过邬世强递来的假文书,指尖捻着发脆的纸边低头凝看,不过三秒,他太阳穴的青筋骤然凸起,指节攥得纸张起了皱,连呼吸都粗了几分。
“周继祖!”他猛地抬眼,声音淬着冰碴子砸过去,“这公章是怎么回事?”
周继祖脸上的倨傲笑僵在嘴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却还强装亲热往前凑了半步:“马同志,您这话见外了,公章还能有啥问题?许是公社刚换了样式呢。”
马建国冷笑一声,从中山装内袋掏出磨了边的工作手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盖着真公章的介绍信。他将两张纸并排举到春日艳阳下,高声喊:“乡亲们都来看!”
刺眼的阳光把两枚公章照得一清二楚:左边工作手册上的,是棱角分明的五角星,线条刚劲利落;右边假文书上的,竟是个歪歪扭扭的圆疙瘩,中间刻着团模糊的墨迹,像揉烂的泥团沾了红印。
村民们“嗡”地一声炸开了锅,压抑许久的愤怒混着惊呼声,像涨潮的水般涌向周继祖。周继祖的脸“唰”地白了,额角青筋突突跳,猛地探手去抢假文书,指尖都快触到纸边,马建国早有防备往后一撤,他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身后的马车上,车辕发出“吱呀”的呻吟,震得他胳膊发麻。
“马同志,您听我解释!”周继祖急得声音都劈了,“这文书是我爹托县里李科长办的,定是
“疏忽?”马建国把假文书拍在掌心,脆响在村口炸开,“刻错公章是疏忽?骗我来当枪使,也是疏忽?”他转头看向围上来的村民,脸上带着愧色,语气却格外坚定,“乡亲们,这事我不知情。周继祖说有人煽动你们破坏堤坝,我念着防汛大事二话不说就来了,没想到,他拿个假公章糊弄我!”
人群瞬间沸腾,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村口的老槐树:“周家欺人太甚!”“几十年了总拿官府压我们!”“马同志,您可得为我们做主!”
我站在人群前排,王婆婆紧紧攥着我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粗布传过来。周继祖身上的绸缎霉味混着劣质烟草味飘进鼻尖,原书里那个心狠手辣的笑面虎,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浑身气焰泄了个干净,连眼神都不敢跟村民对视。原来纸老虎最怕的,从不是风雨,是有人敢伸手,戳破那层薄薄的纸。
马建国将假文书叠好塞进上衣口袋,冷眼看着周继祖:“公章造假,不是小事。这事儿我必须回公社如实汇报,再由县里核查,你就等着处理吧。”
周继祖彻底慌了神,一把抓住马建国的胳膊,指尖冰凉还带着颤抖:“马同志,别!咱私了!我爹跟李科长是拜把子兄弟,您给个面子,这事儿翻篇,我给您送两袋白面!”
“撒手!”马建国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周继祖踉跄着退了两步,“我当二十年公社干部,还没见过你这么猖狂的!拿白面收买我?你这是罪加一等!”
马建国理了理中山装的衣襟,转身就要走。周继祖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块调色盘,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却不敢再上前阻拦。死寂在人群中蔓延了一瞬,他突然转身,阴鸷的目光死死锁住邬世强,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邬世强,你行。这笔账,我记下了。”
邬世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阳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他只是静静站着,手里攥着自己的知青证,指腹抵着红皮封面,像握着一道无形的防线,既不回应,也不畏惧。
“你以为揭穿个假公章就完了?”周继祖的声音裹着怨毒,“这村子,这堤坝,还有你,都别想好过!”他说着就要往村口挤,却被一声清脆的童声喊住。
“你等等。”
周继祖回头,看着站在王婆婆身边的我,眼神里满是不屑与阴鸷:“小丫头片子,你也想多管闲事?”
我往前迈了一小步,王婆婆立刻将我护在身侧。我指着他脚边的地面,那里散落着十几片碎纸——是刚才他气急败坏时,抢过假文书撕碎的。“那是你撕的纸。”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小石子投进湖面,“你得带走。”
周继祖愣住了,像是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风一吹,纸就会飘得到处都是。”我仰着头,迎着阳光,眼睛亮得惊人,“我们村的人,不随便乱扔东西。这是你弄出来的,你得收拾干净。”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那笑声里有解气,有欣慰,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周继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耳根都红透了,死死瞪着我,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像是下一秒就要发作。
王婆婆抱着小石头往前跨了两步,正好堵住他的去路。小石头从王婆婆怀里探出头,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挺着小胸脯大声喊:“你是坏人!你爸爸是大坏人!你们把我妈妈关在
周继祖的瞳孔骤然收缩,盯着小石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知道李媳妇的事。
“怎么?”王婆婆挑眉,声音洪亮,“周家大少爷,还想跟个五岁的孩子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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