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堤坝裂缝,血手印拍在青石上(1/2)
指尖触到坝顶青石的凉,地底突然闷响一声,像厚布被戳破,浑沉的震动顺着指腹钻进骨头缝。浑浊的河水在裂缝下打旋,泥沫子裹着碎草往涡心卷,青石上那道血手印却刺得人眼生疼,五指张着,指缝卡着半块黑布条,掌心斜疤凝着暗血,像刻在石头上的咒。
“妈妈!是妈妈的手!”小石头挣开王婆婆的手,小短腿蹬着泥地扑过来,趴在裂缝边喊,嗓子劈得发哑,“她手上有疤,我摸过的!”
王婆婆伸手去抱,他却死死抠着泥地,指甲翻出白印,眼泪混着黑泥淌在脸上,冲出两道印子,喉咙里是小兽似的呜咽。我蹲下身掰他的手,那小手冰得硌人,指甲缝塞着泥,掌心几道血口子还在渗血,是被碎青石划的,我指尖跟着发颤,掌心的旧伤竟也跟着疼。
老石匠咬着牙把麻绳拴在三十斤重的石头上,慢慢往下放。绳子刚到漩涡上方,突然被扯得绷直,“嘣”的一声脆响,石头打了个转,连水花都没溅,就被卷进涡心,没了踪影。老石匠脸铁青,额角青筋突突跳:“不能下去,这吸力,人下去连尸首都捞不回来。”
我趁众人盯着小石头,悄悄摸出怀里的通讯器,磨旧的金属壳蹭着掌心的汗,按开按钮,屏幕闪了三秒,红外图像弹出来:漩涡下四米,有个横向溶洞,洞口被朽木桩堵了大半,水流从缝里挤出来,洞深处躺着个模糊的女人影。我把屏幕怼到邬世强眼前,声音压得低:“有人,
邬世强推了推眼镜,镜片映着屏幕光,盯着看了半晌,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个洞,撕了纸重新写,语气沉得很:“这不是自然裂缝,是有人故意凿穿了坝底的老溶洞。大爷,这堤坝底下,原本就有溶洞?”
老石匠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出声。周围的村民全静了,小石头的呜咽也小了,所有目光都钉在他身上。沉默压得堤坝都像在颤,老石匠才开口,声音抖着,裹着岁月的沙:“四十年前,这底下确实有个小溶洞。当年修坝是周家包的活,他们说填死了,验收还拿了合格文书。”他指着漩涡,手指颤得厉害,“合着他们根本没填,就用木桩堵了口,外面砌层青石装样子!四十年了,木桩烂了,水渗进来,裂缝就越扩越大!”
“谁有这本事凿穿坝底青石?”邬世强追问,笔杆捏得发白。
“得是懂水、懂石的人,一般民工没这手艺。”老石匠眉头拧成疙瘩,摇着头。
我脑子里猛地炸了一下,掌心的血口子像被针扎,原书里小石头的爹就是当年修坝的民工,因为发现周家的秘密被推下老槐树灭口。若他发现的不是偷工减料,是溶洞造假的骗局呢?这念头顺着脊椎爬上来,凉得人打颤。
小石头不哭了,趴在裂缝边,小小的身子绷得直,眼睛盯着漩涡,嘴里反复念叨,声音细得像丝:“妈妈不怕,石头来找你,姐姐哥哥会帮我的。”那声音混在旋涡的吸水声里,轻飘飘的,却戳得人胸口发闷。我把他从边沿拽回来,紧紧抱在怀里,他还挣着喊要妈妈,可触到我怀里的温度,动作慢慢软了。
“你妈妈在得先让水停下来,才能救她。你现在跳下去,妈妈出来看不见你,会哭的。”
他身子僵了,好半天才把脸埋进我肩膀,闷闷地问:“姐姐,我妈妈的手,热不热?”
我喉咙突然哽住,说不出话。他又小声说:“冬天妈妈握我的手,手可热了,刚才那个手印,看着好凉。”
我用力抱他,感受着他身体的轻颤,那是憋了太久哭的抖,他每颤一下,我胸口就闷一分。低头看自己的手,拽他时太用力,掌心又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却一点都不疼。“会热起来的,”我说,像安慰他,也像给自己壮胆,“等我们救她出来,她的手就变热了。”
“那血手印是谁拍的?”王婆婆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伸手指着漩涡,眼神里全是疑,“人被堵在洞里,怎么拍在洞外的青石上?得探出身子才能拍啊。”
这话像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愣了。邬世强猛地蹲下身,盯着青石上的血手印,眼睛亮了:“除非,拍手印的时候,人还没被堵进去。这是求救信号,她发现了危险,拍下手印留线索,之后才被推进洞里的。”
所有碎片瞬间拼在一起,我后颈冒冷汗:小石头的妈妈发现了溶洞造假的秘密,被周家的人盯上,灭口前拼着劲探出身子,在青石上拍下血手印,凶手以为把她推进洞里,她会被水流冲走,可她没被冲跑,卡在洞里,还活着。通讯器屏幕上的人影一动不动,我指尖冰得发麻,原书里她早死了,可现在,她还在等救。可救她要先解漩涡,这要时间,洞里的她,能撑多久?缺氧、失血、泡在冷水里,每一秒都是熬。
我想起刚穿书时,被扔在荒坡上,黑夜里狼的绿眼睛在暗处闪,我浑身抖,心里只有一个念:有人来救我吗?现在,洞里的人,也在等。通讯器在怀里发烫,我捏紧了,必须快点。
“我有办法了。”邬世强突然合上笔记本,眼神定得很,指着漩涡,“不堵,导。用打通竹节的毛竹,一根根插进漩涡旁边,把水引到别处。水流散了,吸力就小了,洞口自然就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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