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村口哭嚎父女戏,当众立誓闯禁地(1/2)
~玄机?诗引~
荒村晨哭陷娇娃,血口喷人蔑慧芽。
敢向幽墟寻裂罅,寒机一点透烟霞。
~正文~
我抬手指向村东禁地,当众应下以命证堤坝无妄的赌约。怀里的通讯器藏着堤坝1.2米裂缝的预警,也藏着至亲构陷的铁证。亲生爹娘的哭嚎听着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耳膜嗡嗡作响。爹一把夺过我攥紧的衣角,将伪造的断绝书摔在我脚边的黄土上。我从未写过一字断绝书,纸上的歪字却被全村人认作是我的笔迹。
晒谷场的黄土被往来的脚踩得漫天飞,初春的寒风裹着尘沙,刮得脸颊生疼,扎进眼睛里,涩得人直眨目。刘父扑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声音扯得嘶哑,手却时不时抬起来瞟我,眼角连半滴真泪都没有。“悦悦啊,爹娘找得你好苦!你跟这些外人学坏了,忘了家里还有弟弟等着吃饭啊!”他喊得声嘶力竭,身子却往人群里挪,故意把我推到众人的视线中央。
刘母猛地冲过来,指甲张着像鹰爪,直往我胳膊上抓,邬世强侧身挡在我身前,掌心按在她肩头,力道不重,却钉得她半步挪不动。他穿的知青服洗得发白,肩膀挺得笔直,黑框眼镜滑到鼻尖,抬手推了推,声音清冽。“阿姨,有话好好说,别伤着孩子。”
“孩子?”刘母瞬间拔高声调,手往胸口一拍,眼泪说来就来,顺着颧骨高突的脸颊往下淌,滴在黄土上,砸出小小的坑。“这是俺们家的孩子!被你们拐走这么久,现在连爹娘都不认了,不是学坏了是什么?”她抬脚往地上跺,黄土溅到邬世强的裤腿上,哭喊声里裹着刻意的引导,“造孽啊,早知道这丫头是吸霉运的,当初就该扔在荒坡上,也不至于连累俺们家受穷!”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扎着神经,让我不至于被原主残留的委屈冲昏头。指尖触到怀里的通讯器,冰凉的金属壳贴着胸口,隔着单衣,也能感受到那细微的震动,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跳。鼻间钻进刘父身上的烟袋味,混着尘土的腥气,那是曾经朝夕相处的味道,此刻却像馊水一样,呛得我胃里翻涌。
人群里混着个穿短褂的汉子,是地主家的打手,他缩在老槐树底下,嘴角勾着阴笑,故意把声音压得似有若无,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听说这丫头是灾星,到哪哪闹鬼,你们看,把亲爹娘都克得疯疯癫癫的!”他往我这边瞥,眼神阴毒,“前几天还有人看见她半夜对着空气说话,指不定是被邪祟附体了,这是要把咱们村都克没啊!”
他的话像一颗火星,扔进了干柴堆里。村民们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怀疑,再到忌惮。有人下意识往后退,脚踩在黄土上,发出沙沙的响,有人交头接耳,手指对着我指指点点,嘴里的碎语像蚊子似的,嗡嗡绕在耳边。“怪不得最近村里总出怪事,原来是她来了。”“看着年纪小,心思倒坏,连爹娘都不认,能是什么好东西。”“禁地那边本就不太平,她这一来,怕是要出大事。”
邬世强皱着眉,往前站了半步,将我护在身后,对着村民们开口,声音尽量放柔,却带着坚定。“大叔大婶们,玥悦这一路救了不少人,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水库堤坝有隐患,我们是来提醒大家的,不是来闹事的。”他伸手去掏口袋,想拿出之前记录的堤坝情况,却被刘父一把推开。
刘父踉跄着后退两步,又立刻扑上来,从怀里拽出那张黄纸,抖得哗啦响,纸角都磨破了,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他把黄纸举得高高的,胳膊抡着,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俺们有证据!这是她当初自己写的断绝书,说要跟家里一刀两断,现在倒好,跟着外人享福,不管弟弟死活!”他把黄纸往我脸上凑,纸页擦过我的鼻尖,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连我的名字都写错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伪造的。
我抬手挥开黄纸,纸页飘落在黄土上,被风刮了两下,贴在一块石头上。指尖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心口的闷堵越来越重,像被一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我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硬生生把涌到眼眶的眼泪憋了回去。原主的记忆翻涌上来,那年她被推下荒坡,冻了三天三夜,靠着野果活下来,如今亲生爹娘却拿着假的断绝书,当众污蔑她,只为了把她推出去,换给弟弟的好处。
王婆婆拄着捡来的树枝,从人群里挤出来,树枝戳着黄土,发出笃笃的响,她的嘴唇气得发抖,皱纹挤在一起,眼神瞪着刘父刘母,像要喷火。“你们这对没良心的!玥悦那么小被你们推下荒坡,能活下来就是老天保佑,现在还来倒打一耙!”她抬手往刘父身上指,树枝抖得厉害,“俺老婆子亲眼看见她把省下来的饼干分给流民,这样的娃能是灾星?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刘父伸手打掉王婆婆的树枝,树枝落在黄土上,滚了几圈,被他一脚踩住。“老虔婆,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俺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王婆婆的鞋尖上,“你一把年纪了,不怕遭天谴,帮着一个灾星说话,小心连你那破屋都被克塌了!”
王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想弯腰捡树枝,却被身边的村民拉住。那村民摇着头,低声劝她:“王婆婆,别管了,毕竟是亲生爹娘,哪有做儿女的不认亲的,再说,禁地闹鬼的事可不是假的。”另一个村民也附和,伸手往村东的方向指,眼神里满是恐惧:“这丫头一来就说堤坝有问题,说不定真是她招来的祸事,要是真把邪祟引来了,咱们全村人都得遭殃。”
谣言像藤蔓,缠上了每个村民的心头,任王婆婆怎么辩解,都扯不开。有人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怜悯,却更多的是害怕,怕沾染上所谓的霉运。有人干脆转过身,不想再看,仿佛多看我一眼,就会被灾星缠上。晒谷场的风更烈了,刮得谷场边的草秆哗哗响,裹着寒意,贴在我的后背上,凉得刺骨。
村长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的烟袋锅子捏得紧紧的,烟杆在手里转了几圈,又狠狠磕在石头上,火星溅出来,落在黄土上,瞬间就灭了。他的脸色难看,眉头皱成一个疙瘩,眼神在我、刘父刘母和村民之间来回转,嘴里啧着声,显然是左右为难。村庄本就闹粮荒,外来者本就不受信任,如今又闹出这样的事,若是处理不好,村里非乱了不可。
他抬眼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无奈,还有一丝不耐烦,烟袋锅子又磕了一下石头,笃的一声,敲在人心上。“小丫头,不是我不信你,可空口无凭,村民们心里有疙瘩。”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要是你们没法自证清白,只能请你们离开村子了,别在这搅得村里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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