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万法归一殊途同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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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的朱熹曾在此讲学,”阿訇指着塔基的刻字,“他身着儒衫,目光温润,论道时不疾不徐,既坚守儒家立场,又不排斥其他思想,尽显‘兼容并蓄’的大儒气度。他说‘万物各具一理,万理同出一源’,就像这东西塔,分立时是二,合用时是一,少了哪座,都不是泉州。后来王阳明见了刻字,在《传习录》里写‘心外无物,万法归一,归的就是这颗心’。”
行脚僧的目光穿过人群,眼前画面渐次展开:朱熹正给穆斯林学者讲解“格物致知”,手指划过的《论语》书页,恰好翻开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与学者手中的《古兰经》文“你们当亲爱近邻、远邻、伴侣,以及旅客”形成呼应。
“儒教不是天启,何以与伊斯兰教法并论?”一位伊斯兰教法学家质疑,他坚守教法传统,对异教思想多有顾虑。
朱熹微微一笑,指向塔顶的天空:“你看这太阳,照在清真寺是光,照在孔庙也是光,难道因为照的地方不同,就不是同一个太阳?世间善念,亦如这日光,不分教派,不分族群,皆是照亮人心的力量。”
法学家闻言颔首,后来在泉州建立了“儒伊学院”,培养既懂儒家经典又通伊斯兰教法的学者。他在学院的大门上刻着两句话:“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与“你们当为主道而抵抗进攻你们的人”,并言这两句话本质相通——守护善,抵抗恶。
行脚僧的目光被大殿角落的香炉吸引,炉中插着不同的供品:藏香、檀香、阿拉伯乳香,还有撮儒家祭孔用的五谷。香烟升起的轨迹在空中组成尊观音像,像的手中没有净瓶,只有个空碗,碗沿刻着“一”字,接住的所有香烟,都化作透明的甘露,滴落在地长出丛丛菩提。
“元代的马可?波罗曾在此见过这景象,”观音的声音混着诵经声,“他在游记里写,泉州的宗教信徒‘敬不同的神,做同样的善’,就像这香炉,装不同的香,出同样的烟。后来利玛窦见了游记,在肇庆建教堂时,特意在圣母像旁放了尊观音像,说‘都是慈悲的母亲’。”
泉州的码头热闹非凡,不同国家的商船正在卸货:印度的香料、波斯的地毯、中国的瓷器、欧洲的钟表,每件货物上都贴着个小小的“一”字标签,用不同文字书写。行脚僧俯身捡起一块破碎的青瓷片,上面刻着“和为贵”三个字,瓷片的莲花纹与旁边波斯地毯的联珠纹完美契合,竟是景德镇窑工特意烧制的“万法瓷”——瓷土中掺了伊斯兰钴料,象征着文明的交融。
东西塔的钟声突然同时响起,行脚僧看见无数只手从不同方向伸向天空:僧人的合十手、道士的拂尘手、穆斯林的礼拜手、基督徒的十字手,还有李贽的握拳手。这位明代思想家衣衫简朴,神色洒脱,指缝间夹着片泉州石碑的碎石——那是他年少时在泉州求学,临摹碑刻时掉落的,随身携带,警醒自己“兼容并蓄”。他在《焚书》里写“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说不管什么信仰,能让人好好活着的就是好信仰。
暮色降临时,行脚僧在泉州的海边打坐。海浪拍打的节奏与他的心跳渐渐同步,眼前浮现出无数重叠的“一”字:郑和宝船上的罗盘指针、泉州石碑上的刻字、清净寺大殿的经文、东西塔的影子、李贽手中的碎石……这些“一”字最终合在一起,化作尊巨大的观音像,像的每个部位都由不同的信仰符号组成:头是佛,身是道,手是伊斯兰,脚是基督,却都在微笑,因为他们的眼睛里,都映着同片海,同轮月。
行脚僧闭目凝神,泪水滑落,滴落在身前的沙滩上,滋养出一株小小的菩提。三十年修行的执念全然消散,他终于顿悟:所谓“万法归一、殊途同归”,不是要消灭差异,是要在差异中找到共性;不是要所有人走同一条路,是要明白所有的路都通向同一个真理。就像不同的河流终将入海,不同的信仰终会趋向慈悲;就像不同的音符能组成同一首歌,不同的文字能写出同一个善。
阿訇将那对莲花玉坠放在沙滩上,玉坠的光芒与海浪的银光连成一片,在地面组成句话:“万法是流,归一是源;殊途是路,同归是家。”这句话随着潮水退去,刻在湿润的沙地上,被不同的脚印覆盖:僧人的草鞋印、道士的布鞋印、穆斯林的皮靴印、基督徒的皮鞋印,却都在“一”字的笔画里,像是在说:所有的行走,最终都是为了回家。
当第一缕月光照在沙滩上的“一”字上时,行脚僧看见无数只海鸟从不同方向飞来,在天空组成个巨大的圆圈,圆圈的中心,正是那对莲花玉坠。玉坠的光芒穿透圆圈,化作道光柱,连接着天地,诉说着最本真的真理:真正的“一”,不是简单的统一,是包容万有的和谐;真正的“同归”,不是终点的一致,是过程中的相互理解与尊重,在慈悲的照耀下,所有的差异都成了丰富,所有的不同都成了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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