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灵山紫霄同证慈悲(1/1)
泉州海边的莲花玉坠化作光柱的刹那,行脚僧掌心的莲花印突然分出两道光,一道射向西方的灵山,一道飞向东方的紫霄宫。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衣襟,鬓边发丝随风轻扬,他指尖轻触玉坠余温,那温润的触感仿佛还带着泉州万法交融的印记,心头骤然震撼——此前在泉州悟得的“万法归一”仍在胸中激荡,此刻光柱如银带般连接两教圣山,云端隐约可见菩提与梧桐的虚影,竟让他生出一丝疑惑:佛道渊源各异,教义法理有别,如何能真正打破门户壁垒,消解彼此隔阂,同证慈悲本怀?
光柱穿过云层的瞬间,灵山的菩提与紫霄宫的梧桐同时开花,漫山遍野的花瓣随风而起,在空中交织成“慈悲”二字,左边是梵文,右边是汉文,温润光泽漫过天地,连海边的浪花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泉州清净寺的阿訇望着天空,经匣里的《古兰经》悄然翻开,书页上的阿拉伯文如活物般跳动,与光柱中的文字共振共鸣,他轻抚经卷,轻声叹道:“每年三月初三,灵山佛陀与紫霄玉帝都会共论慈悲之道,观音菩萨便是两圣山的纽带,左手托灵山的九品莲花,右手持紫霄的流云拂尘,以无分别心连缀起两教的慈悲心。”
行脚僧的目光循着光柱望向灵山,只见云端之上,大雄宝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鎏金飞檐映着天光,宝莲座上的佛陀宝相庄严,眉间白毫流转着七彩霞光,说法声温润绵长,如清泉般淌过心间,涤荡着尘俗杂念。座下菩萨弟子环侍,神态肃穆,观音的位置最为特殊,既列于佛教众菩萨之列,又与道教的玉皇大帝使者相对而坐,进退有度,仪态安然。她手中净瓶的杨柳枝轻摇,一滴甘露坠落在地,影子竟在地面化作太极图,与紫霄宫方向飘来的“道”字光影完美重合,不分彼此,流转不息。
“唐代吴筠在《玄纲论》中写道,灵山与紫霄宫本是‘一真法界’的两面。”一位道士轻抚拂尘,尘丝玉珠与观音白毫相映,“他随唐玄宗赴灵山时,见佛陀与玉帝使者共饮一瓮甘露,瓮身花纹半是佛教忍冬,半是道教云纹,字字都在说‘慈悲无二’。”行脚僧听着,鼻尖萦绕佛光与道韵,先前的疑惑渐渐松动。
心念一动间,行脚僧已置身灵山阶前。阶下苍松翠柏间,无数僧众盘膝诵经,梵音与紫霄宫传来的道乐交织绵长,在空中凝成淡淡的祥云。太白金星身着道袍,手持玉如意,捧着玉册缓步走来,册页泛黄,墨迹如新,册上“道”字最后一笔骤然化作一朵莲花,轻盈落在观音莲座旁。观音微微一笑,以杨柳枝蘸取净瓶中的甘露,在玉册上轻轻点出一个“佛”字,笔画间滴落的水珠落地即凝成金丹,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行脚僧俯身拾起一片飘落的菩提叶,叶纹间竟嵌着细密的道家云纹,叶脉流转着淡淡的佛光。
“我往返灵山与紫霄宫多年,见惯了两教交融之景。”太白金星见他凝视菩提叶,眸中满是思索,便轻声道,“佛陀的拈花与老君的指尘,看似各异,本是同一个动作,同证一颗慈悲心。明代张三丰见此记载,心有所悟,便在武当山建了同证殿,殿中佛陀与老君塑像共用一座莲座,座下刻‘慈悲同源’四字,警醒世人莫执门户之见。”行脚僧颔首不语,随他穿过光柱,踏入紫霄宫凌霄殿,殿内盘龙柱气势恢宏,檀香与道韵交织,令人心神安宁。
玉帝九龙宝座旁,立着尊温润的羊脂玉观音像,像前的三足香炉中插着三炷香,香烟袅袅上升,香灰落地后竟凝成灵山菩提叶的形状,久久不散。迦叶尊者身着袈裟,手持锡杖,正在焚香礼佛,他的锡杖杖头挂着道家的黄色符咒,符咒边缘绣着佛教的六字真言,一静一动间,符咒与真言相互映照。他手中的念珠每颗都刻着“佛”“道”二字,转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迦叶尊者在灵山拈花一笑,悟得世尊深意后,便专程来紫霄宫问道,”太白金星轻声说道,“他还将灵山的菩提籽种在紫霄宫的丹房之中,后来长出的同证树,枝繁叶茂,既开佛教的菩提花,又结道教的灵枣,成为两教交融的象征。”
行脚僧的目光落在殿中梁柱上,左柱刻《金刚经》经文,笔力遒劲,透着佛门庄严;右柱刻《道德经》箴言,笔法飘逸,含着道家清寂,两柱连接处“灵山紫霄,慈悲同证”的字迹,兼取二者神韵,既有佛陀的庄严厚重,又有老君的飘逸洒脱,似是两位尊神共同书写而成。他伸手触摸柱身,指尖传来温润触感,柱间忽然渗出晶莹甘露,滴落于地,瞬间长出一株奇特植物——菩提为根、梧桐为茎,花开兼具莲之清雅与牡丹之富贵,花心果实圆润饱满,正反两面分别刻着“佛”“道”二字。
“这是钟离权与吕洞宾种下的慈悲树。”观音的声音从果实中传来,“他们在灵山听佛陀说法,见我以甘露救活枯萎梧桐,便将树种带回,说‘佛法能救度,道法也能救度,如这树,可生灵山,可生紫霄’。”行脚僧指尖轻触果实,温润触感直抵心底,疑惑又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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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法会仍在继续,佛陀正为道教仙人加持,印契与玉帝敕令手势毫无二致。一位比丘尼上前质疑:“佛门加持仙官,岂不是混淆法门?”她自幼在灵山修行,秉持“佛门清净”,始终觉得与道教交融会失却本真。
佛陀抬手指向空中花瓣:“你看这花,在灵山是花,在紫霄也是花,换了地方便不是花了吗?慈悲不分佛道,只分真假。”比丘尼闻言顿悟,后来在灵山开辟紫霄园,移植紫霄花木,每株都挂着木牌,莲花旁写“观音座下”与“瑶池仙品”,梧桐旁写“佛陀说法处”与“凤凰栖息所”。
行脚僧跟着太白金星来到紫霄宫的炼丹房,丹房内暖意融融,丹炉烈焰呈淡紫色,与灵山传来的佛光同色,交相辉映。炉边的木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种药引:灵山的菩提子、紫霄宫的梧桐籽、西域的沉香、南海的珍珠,还有从泉州清净寺带来的乳香,每一味药引都散发着独特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却和谐无匹。炼丹的道士身着八卦道袍,手持药铲,口中吟诵的口诀,前半句是佛教的“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后半句是道教的“三清三境三宝尊”,一佛一道,一庄一雅,浑然天成,毫无违和之感。
“这是葛玄传下的慈悲丹方。”道士指着丹方批注,“他在罗浮山炼丹时,曾与佛教高僧论道,受‘无分别心’启发,说‘佛法与道法如铅汞,独处为毒,相合为药’,观音还化作道姑指点火候,说‘丹炼无分别心,方为慈悲丹’。”
葛玄正以朱砂为丹丸点眼,每颗丹丸眉心都有个“一”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一位老道面色凝重地上前,眉头紧锁,语气坚定地反对:“丹道当守纯粹,融合佛理便是背弃祖制,乱我道门根基!”他世代修丹,恪守传统,始终担心道教本源被扰,根基受损。葛玄闻言不慌不忙,缓缓拉开火闸,炉中烈焰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尊双面观音,一面是佛教的千手观音,慈悲肃穆;一面是道教的慈航大士,清雅温润,手持净瓶与宝剑,宝相庄严。
“我炼的不是丹药,是无分别心。”葛玄将丹丸撒向云端,化作甘露雨,“这颗心,在佛叫菩提心,在道叫赤子心,本是一颗心。”老道顿悟,后来在丹房供起双身观音,慈悲丹既用于佛教放生,也用于道教斋醮,世人皆说“丹药不分佛道,能治病便是好药”。
行脚僧登上紫霄宫望月台,台边八卦炉青烟袅袅,与灵山飘来的佛光相互交汇,在半空凝成一个巨大的“一”字,光影流转,神圣非凡。百丈怀海禅师正与道教真人对弈,菩提木棋盘纹理清晰,玉石雕琢的“佛”子与玛瑙打造的“道”子错落有致,两人落子从容,节奏与远处传来的梵音道乐完美同步,一攻一守间,尽是禅意与道韵。“百丈禅师所创的百丈清规,特意吸收了道教的养生之道与处世智慧。”太白金星在旁轻声道,“他常说‘修行如对弈,佛道如黑白子,缺一不成局,相融方为妙’。”
此时,灵山与紫霄宫的光柱骤然增强,无数双手从圣山伸出:佛陀说法手、老君指尘手、观音甘露手、玉帝敕令手,还有阿訇的礼拜手、基督徒的十字手、儒者的拱手,所有手合力捧着那颗“佛”“道”果实,埋在两圣山之间。
“灵山与紫霄的慈悲,本是一颗心的不同显现。”观音的声音响彻天地,“这果实能在灵山结果,也能在紫霄结果,终会滋养众生。”行脚僧望着这一幕,先前的疑惑彻底消散,脚步不由自主走向两圣山间的同证林。
暮色降临,山风渐起,行脚僧在同证林的青石上打坐,林中的菩提与梧桐枝桠交错,相互缠绕,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荫。月光透过层层叶隙,在地面织出无数个“一”字,如繁星点点,映照着林间的草木。他闭目凝神,眼前渐渐浮现出重叠的画面:佛陀与老君在云端共饮甘露,葛玄在丹房炼出慈悲丹,观音的双面像在烈焰中闪耀光芒,多元信仰的手合力捧着那颗“佛”“道”果实……这些画面最终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尊巨大的慈悲像,像身由佛教的莲花、道教的云纹、伊斯兰的经文、基督教的十字等不同信仰符号组成,面容温润,眼中映着同一片天地、同一群众生,满是悲悯。
太白金星将莲花玉坠放在林中央,玉坠光芒与月光相融,在地面映出:“灵山紫霄,殊途同归;佛道慈悲,一体同源。”晚风携着阿訇的经声、基督徒的祷告声掠过,与梵音道乐交织,行脚僧掌心莲花印与佛光道韵相融,泪水悄然滑落。
他终于明白,所谓“灵山紫霄同证慈悲”,从不是佛道合一、失却本色,更不是消解彼此差异,而是在坚守自身特质与本源的同时,相互学习、相互印证、共践慈悲;不是强求所有人信仰一致,而是尊重每一种向善的信仰,明白所有能引导世人向善向美、护持众生的信仰,都能通向慈悲的终极真理,都能成为滋养生命的力量。
第一缕月光缓缓落在玉坠上,无数飞鸟从灵山与紫霄宫同时飞来,有灵山的灵鹤、紫霄的青鸾,还有泉州海边的白鹭,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圈。玉坠光芒骤然增强,穿透圆圈,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光柱中浮现出无数文字,既有梵文、汉文,也有阿拉伯文、拉丁文,字字都在诉说着慈悲的最高境界:是包容万有的胸怀,是尊重差异的智慧,是不分门户的悲悯,是护持众生的初心,让所有信仰各安其位、各展其长,在向善的道路上彼此印证、共护众生,这便是“万法归一”的终极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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