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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夜叩殿门,骨断筋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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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王虎挣扎着,还想磕下第三个头,身体却因失血和脱力而晃动着即将栽倒时,邹临渊动了。

邹临渊弯下腰,没有用多么温柔的动作,甚至有些粗鲁地,一把抓住了王虎那沾满血污和泥土的、颤抖不止的肩膀。

邹临渊的手指很稳,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王虎几乎瘫软的身体,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让他勉强靠坐在旁边的门框上。

“虎子。”

邹临渊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王虎混乱燃烧的神经上,让他濒临涣散的眼神勉强聚焦。

邹临渊蹲下身,目光与王虎那双被血污和泪水糊住的、充满卑微乞求的眼睛平视。

邹临渊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看着王虎的眼睛里,却不再有审视,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甸甸的东西。

邹临渊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冰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一切混乱和恐惧的力度,砸进王虎的耳朵里。

“你给我,听清楚了。”

“把头抬起来,眼泪擦干净。”

“我邹临渊,今天,把话给你撂这儿。”

邹临渊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河里捞出来的石头,又冷又硬,却又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王虎,以前,是我邹临渊的兄弟。”

“现在。”

邹临渊看着王虎骤然睁大的、难以置信的眼睛,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只要你还肯喊我一声哥,你就还是我兄弟。”

“兄弟的家人,就是我邹临渊的家人。”

“兄弟有难,我要是皱一下眉头,管他是阎王爷还是什么山精野怪,我邹临渊三个字,倒过来写!”

邹临渊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冲天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所以,把你那副死了爹娘的哭丧样给我收起来!

我邹临渊的兄弟,可以流血,可以拼命,但不能没了脊梁骨!

更用不着跪着求谁!”

这番话,如同雷霆,劈散了王虎脑中所有的混沌和绝望。

又如同最坚硬的磐石,将他那颗在恐惧深渊中不断下坠的心,猛地托住!

王虎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邹临渊,看着邹临渊那张冰冷依旧、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无比熟悉的侧脸,看着邹临渊那双深潭般眼睛里不容置疑的肯定和……

一丝被隐藏得极好的关切。

几个月来堆积的所有疏离、恐惧、委屈、自我怀疑,还有那一路奔驰摔打积攒的剧痛和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又仿佛被这番话里蕴含的、简单粗暴却炽热滚烫的“兄弟”二字,给生生熨平了。

他鼻子一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咬着牙,不让更多的眼泪掉下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找到依靠的剧烈情绪冲击。

邹临渊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冷意稍缓,但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转向一旁早已准备好清水、纱布和金疮药的狐月儿。

“月儿,给他处理伤口,简单包扎。

找套我能穿的干净衣服给他换上。”

“是,临渊哥哥!”

狐月儿连忙应声,端着东西蹲到王虎身边,动作轻柔却利落地开始为他清洗脸上、手上的伤口。

清冽的井水刺激得伤口一阵刺痛,王虎也只是闷哼一声,咬牙忍着。

邹临渊则起身,走到多宝格前,看似随意地挑选了几样东西。

一沓特制的驱妖符,一小瓶高度烈酒,一把用雷击桃木心新削成的短匕,还有几样零碎。

邹临渊没有去动那几把装饰性的桃木剑,也没有去拿朱砂墨斗。

心念微动,这些物品便被收入眉心阴阳玄印的空间内。

至于纵横剑……

就在那空间里悬着呢,需要时念头一动即可,有如此方便的空间法宝不用,难道每次都要像戏子一样“呛啷”一声拔剑出场?

邹临渊没那癖好。

邹临渊一边准备,一边用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压力的声音询问。

“虎子,说清楚。

小明怎么回事?

什么山精野怪?期限多久?

你们请过什么人?结果如何?”

王虎忍着狐月儿处理伤口的疼痛,断断续续,但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将黄大仙下聘、七日之期、请神婆出马仙反被扣、小明奄奄一息等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听到黄大仙、伏龙洞、一百八十年道行、明晚子时迎娶这些字眼时,邹临渊的眼神越发冰冷,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心悸的弧度。

“一百八十年道行?青黄巅峰?也敢称大仙?”

邹临渊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还学人玩娶亲?真是不知死活。”

此时,狐月儿已手脚麻利地帮王虎将脸上、手上明显的伤口清洗包扎好,又找来邹临渊一套黑色的运动服让王虎换上。

换下那身破烂血衣,简单清理后的王虎,虽然脸上伤痕依旧骇人,但精神明显稳住了些,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后怕和急切,眼巴巴地看着邹临渊。

邹临渊将最后一个装着特制糯米和生石灰的小布袋收入空间,转身,看向已经勉强能站定的王虎。

“能撑住吗?”

邹临渊问道。

王虎用力点头,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挺直了腰板。

“能!渊哥!”

“好。”

邹临渊不再多言,对狐月儿道。

“月儿,你看店。

我带虎子回去。”

“临渊哥哥,小心!”

狐月儿担忧道。

邹临渊颔首,率先向店外走去。

经过王虎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冰冷中透着毋庸置疑决断的话。

“走吧,虎子。”

“带你回家。”

“我邹临渊倒要亲眼看看!”

邹临渊推开店门,门外清冷的夜风灌入,吹动邹临渊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在黑暗中锐利如寒星的眼眸。

“是什么样的腌臮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兄弟的家人。”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金铁交鸣的铮铮之音,杀意凛然,直透夜空。

“我倒要看看,它有几条命,够不够我斩!”

最后一个字吐出,如同冰珠坠地,碎玉裂金。

王虎跟在邹临渊身后,看着那道挺拔如枪、仿佛能劈开一切黑暗的背影,几个月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和恐惧,竟奇异般地消散了大半。

只剩下一股滚烫的热流,在胸腔里激荡。

王虎知道,他的渊哥,回来了。

那个无论面对什么,都会挡在他们前面的渊哥,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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