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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夜叩殿门,骨断筋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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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殿内,二楼静室。

邹临渊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静如古井深潭。

橙龙印在丹田缓缓运转,汲取着阴阳玄印空间内那丝日益增长的微弱灵气,巩固着开光期大圆满的境界。

识海深处,灰雾空间的角落里,龙九霄的元神正包裹着几块中品灵石,鼾声隐隐,睡得正香。

一切都安宁得近乎慵懒,与窗外沉寂的夜色融为一体。

“砰!砰砰砰!!!”

毫无征兆地,一阵急促、沉重、近乎疯狂的砸门声,如同惊雷般撕裂了这片寂静!

那声音不是正常的叩击,更像是有重物在用尽全力撞击门板,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蛮力,在空旷的街巷中传出老远,连门楣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邹临渊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眸中一丝橙金光华如电闪过,瞬间敛去。

平静无波的心湖被这狂暴的砸门声搅动,灵觉如水银泻地,瞬间铺向门外。

不是阴邪之气,也非修士灵力。

而是一股混乱、虚弱、却执拗到极点的生人血气,混合着汗水、泥土、血腥,还有一种邹临渊极为熟悉的、此刻却濒临破碎的……气息?

几乎同时,一楼里间的卧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狐月儿披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睡袍,乌发略显凌乱地散在肩头,绝美的脸上带着惊醒后的惺忪和警惕,快步走了出来。

“临渊哥哥,外面……”

邹临渊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形已如鬼魅般飘下一楼,无声无息地落在店堂中央。

狐月儿紧随其后。

砸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一个嘶哑、破裂、仿佛用尽了胸腔里最后一丝气力的吼叫,穿透厚实的门板,模糊地传进来!

“开……开门,渊哥……开门啊!!!”

这声音……

邹临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是虎子?

但这声音里的绝望和凄厉,与邹临渊记忆中那个憨厚、大嗓门、总是乐呵呵跟在身后的兄弟判若两人!

邹临渊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哗啦”一声,猛地拉开了那扇厚重的枣红色木门。

门外的景象,让见惯了血腥诡异的邹临渊,眉头也瞬间拧紧。

身后的狐月儿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只见一个人,不,更像是一团勉强保持着人形的、沾满泥泞和血污的“东西”,直接顺着拉开的门,向前扑倒进来,重重摔在店堂冰凉光滑的青砖地面上。

是王虎。

但眼前的王虎,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本颜色,被泥土、草汁、以及大片大片暗红发黑的血渍浸透,东一条西一道地撕裂着,露出

头发乱得像鸟窝,糊满了干涸的泥巴和草屑。

脸上更是惨不忍睹,额头正中鼓起一个鸡蛋大的青紫血包,已经破裂,混着泥污的血痂糊了半边脸。

颧骨处一道新鲜的划痕还在渗着血珠。

嘴唇干裂发白,裂开数道血口子。

他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就像是从布满荆棘和尖石的山坡上一路滚下来的。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

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眼白浑浊,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疲惫和某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而微微扩散。

但此刻,这双濒临涣散的眼睛,在看到站在面前、身形挺拔、神色冷峻的邹临渊时,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回光返照般的、骇人的亮光!

“虎哥?”

狐月儿失声叫道,急忙想上前搀扶。

可王虎对狐月儿的惊呼、对自己浑身的伤痛、对身下冰冷的触感,全都浑然不觉。

他仿佛一台只剩最后指令的机器,用几乎摔断的胳膊肘,硬生生撑起剧痛的身体,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两步。

然后,就在邹临渊的脚边,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将额头狠狠砸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没有半分含糊。

崭新的青砖地面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渊哥——!!!”

王虎抬起头,额头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混着泥污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却不管不顾,嘶声吼道,声音破碎得像破风箱!

“我求求你——!!!

救救我弟弟——!!!

我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啊!!!”

“砰!”

又是一下!比刚才更重!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颅骨与地砖碰撞发出的令人牙酸的轻响,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磕头!求渊哥!救小明!

“除了你……

我真的……真的想不到……

还有谁能救他了……

我弟弟……我弟弟他快死了……

他等不到明天晚上了……

渊哥……我求求你了……

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这条命给你都行……

救救小明……求你了……”

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混合着绝望的哭腔、粗重的喘息和喉咙里泛起的血腥气。

这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大大咧咧、总觉得有把子力气就能扛起一片天的汉子,此刻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走投无路的困兽,只能对着他心中唯一可能存在的“神明”,献上最卑微、最惨烈的乞求。

他一边磕头,一边胡乱地说着,眼泪、鼻涕、鲜血混在一起,在脏污的脸上冲出几道狼狈的沟壑,那模样凄惨可怜到了极点,也决绝疯狂到了极点。

邹临渊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个几乎不成人形、疯狂磕头哀求的兄弟。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日更显冷硬,只有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眼眸深处,有极其复杂的暗流在汹涌翻腾。

是愤怒。

对那不知死活、竟敢将虎子和他家人逼到如此绝境的东西的凛冽杀意。

是刺痛。

看着曾经一起光屁股玩泥巴、一起逃学挨罚、一起畅想未来的兄弟,如今像个乞丐一样匍匐在自己脚边,头破血流,尊严尽碎,只为求救。

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连邹临渊自己都不愿去细辨的……钝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那一声声沉重的磕头闷响,也在邹临渊看似冰封的心湖深处,一下下地撞击着。

邹临渊没有立刻去扶王虎,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看着王虎用最惨烈的方式,宣泄着濒临崩溃的恐惧和绝望。

狐月儿已经红了眼眶,想上前又不敢,焦急地看着邹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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