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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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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盒子静静地躺在褪了漆的柜台面上,在从高窗渗进来的、稀薄的晨光里,泛着一层暗淡的、接近铁锈本身的、沉闷的赭红色。边角蜷曲,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更深的、被岁月侵蚀出的粗糙肌理,像一块干涸了很久的血痂。

小树的目光黏在那个盒子上,喉咙发干。阁楼捡到的,锈死了,打不开。师傅说,没什么看头,和灶膛灰一起倒掉。语气平淡得像处理一捧真正的、毫无价值的尘埃。

可它真的“没什么看头”吗?

昨夜阁楼上那无声的窥视,那小心翼翼的移动,那仓促的逃离……还有今天早晨,师傅看似寻常的“检修”归来,手里多了这么个东西。是那个窥视者遗落的?还是原本就在那里,只是昨夜被惊动时碰落,或是……故意留下的?就像天井里那个空烟盒?

“打不开?”小树的声音有些发紧,眼睛没离开那个盒子。

“嗯,”建设拿起盒子,掂了掂,分量不重,里面似乎是空的,或者只有很轻的东西。他随意地将盒子翻转,底部同样锈蚀斑斑,没有任何标记。“锈死了,卡得紧。犯不着为这么个破烂玩意费劲撬。”

他说着,真的走到灶边,揭开炉盖,准备将盒子扔进昨夜烧剩的、尚有余温的灰烬里。

“师傅!”小树脱口叫了一声。

建设的手停在半空,回头看他。

“我……”小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说,也许能打开看看?也许里面有东西?哪怕真是空的,这盒子本身,出现在阁楼那个“位置”,难道不也说明什么吗?可看着师傅平静无波的脸,那些话又堵在了喉咙里。师傅能想不到这些吗?师傅说“没什么看头”,说“倒掉”,是不是意味着,这盒子本身,或者它里面的“没什么”,就是一种态度,一种处理方式?

“我是说……”小树垂下眼,避开师傅的目光,“灶灰还没冷透,小心烫着手。”

建设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手腕一翻,还是将铁盒丢进了灶膛。铁盒落在松软的灰烬里,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溅起一小蓬灰白的烟尘。很快,灰烬就覆盖了它暗沉的颜色,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上午不做糖了。”建设盖好炉盖,拍了拍手,“你把铺子里外再扫一遍,犄角旮旯都别落下。我去后面把那破缸的碎片清了,堆在墙角碍事。”

他说完,拿起靠在墙角的簸箕和一把旧笤帚,径直走向通往小天井的隔扇门,拉开门出去了。

小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灶膛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沉寂的灰白。盒子就在个窥视者指尖冰凉的触感。师傅就这么把它扔了。像扔掉一根无用的柴禾,一片碍眼的落叶。

他呆立片刻,终于还是拿起靠在墙边的另一把扫帚,开始清扫铺面。扫帚划过青砖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早晨,单调而清晰。他扫得很慢,很仔细,从柜台下,到墙根,到那些旧物旁边。灰尘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微弱的光柱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躁动不安的幽灵。

扫到墙根那堆旧物旁时,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深蓝色的册子,军用水壶,粗陶药罐,还有师傅昨天带回来的那几样山货杂粮。这些东西静静地堆放在一起,蒙着薄灰,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组含义不明的静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本册子上。昨夜那惊心动魄的窥视,和这本册子有关吗?和撕掉的那一页有关吗?天井里的空烟盒,阁楼上的铁皮盒……这些“盒子”,空的,打不开的,是否也像那撕掉的一页,是一种沉默的宣告,一种无形的逼迫?

他不知道。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湿冷的棉絮,喘不过气。

他扫到柜台附近,靠近通往阁楼木梯的地方。地上只有些浮灰,并无特别。他抬头看了看那黑洞洞的阁楼入口,盖板已经盖好,严丝合缝。昨夜那只眼睛,就是从那里向下看的。他打了个寒颤,赶紧移开目光,继续扫地。

铺面不大,很快就扫完了。小树将灰尘扫到门口,堆成一堆,没有立刻扫出去。师傅说过,今天不开门。他放下扫帚,有些无所适从。天井里传来师傅清理碎缸的声响,陶片碰撞,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响动。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灶膛。

灰白色的灰烬,安静地覆盖着一切。那个铁盒的轮廓,几乎看不见了。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蹲下身,凑近灶口。灰烬已经没什么温度,只有一点残余的、微弱的暖意。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凉的灰烬上方停了停,然后,轻轻拨开表面那层松软的灰。

暗红色的铁盒露了出来,沾满了灰,显得更加破旧不堪。他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盒子一角,将它从灰烬里拎了出来。很轻。晃了晃,里面似乎有极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沙沙”声,像是极细的沙粒,或者……纸屑?

他心跳加速,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通往天井的门。清理碎缸的声音还在继续。他飞快地将铁盒在裤子上蹭了蹭,蹭掉大部分浮灰,然后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铁皮贴着掌心。

盒盖和盒身锈死在一起,接缝处被暗红色的锈迹完全填满,严丝合缝,确实如师傅所说,难以打开。他试着用指甲抠了抠,纹丝不动。又用力掰了掰,铁皮边缘有些割手,盒子却像一块实心的铁疙瘩。

他不敢弄出太大动静,也不敢去找工具。就这么徒劳地试了几下,盒子依旧紧闭。也许真的锈死了,也许……根本就是空的,那点“沙沙”声只是错觉,或者里面是锈蚀的碎屑。

他有些泄气,又有些不甘。再次将盒子凑到眼前,仔细查看。除了锈蚀,盒盖表面似乎有一些极浅的、被磨损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凹痕,像是曾经有过印花或者刻字,但早已被时间和锈迹磨平。翻到底部,同样什么也没有。就是个最普通、最廉价、被遗忘在角落很多年的旧铁盒。

真的没什么特别吗?

他把盒子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指尖无意中划过盒子侧面一道较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的凹痕。就在凹痕的边缘,铁锈的覆盖似乎不那么均匀,露出一点点极其细微的、不同于铁锈本色的暗色。

他心念一动,用拇指的指甲,用力去刮那一点点暗色。指甲缝里很快嵌满了红褐色的铁锈粉末,但那点暗色却似乎……不是锈?

他凑得更近,几乎将盒子贴到眼皮底下。借着高窗透进来的、越来越亮的天光,他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什么暗色的漆,也不是污渍。那是一小片极其纤薄、几乎与锈迹融为一体的、深褐色的、柔软的……纸。

纸的边角,从铁皮锈死的接缝里,极其微小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露出了一线。如果不是他正好刮到那道凹痕,如果不是他看得如此仔细,如果不是这片纸本身的颜色深得近乎铁锈,绝对无法发现。

有东西。盒子里面,有东西。而且,是纸。

小树的心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他想起了那本深蓝色册子里被撕掉的一页。纸。又是纸。

他几乎立刻就要用指甲去抠,想将那一线纸角拽出来。但指尖刚触到那一点柔软,他又停住了。纸被夹在锈死的接缝里,脆弱无比,稍一用力,很可能就碎了,或者扯断,再也取不出来。而且,如果他强行打开,留下痕迹,师傅回来一定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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