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云堇篇(8)戏韵流长,初心如磐(2/2)
“放松,不要用劲,戏的台步,重的是韵,不是力。”
她渐渐放松下来,脚步也变得轻盈。
一遍,两遍,三遍……
当她能完整地走完一段台步时,额角已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好,接下来学唱腔。”我清了清嗓子,先唱了一遍,
“春风拂过璃月港,桃花灼灼映红墙。
扁舟一叶随波去,载着人间岁月长。”
唱腔清甜,温婉柔和。
申鹤跟着我,一字一句地学。
她的声音本就清冷,初时唱出来,带着几分违和,
可随着一遍遍的练习,她的唱腔里,渐渐多了几分温润,竟也有了几分戏曲的韵味。
福伯坐在锣鼓架旁,敲着轻柔的鼓点,为我们伴奏。
阳光洒在红毹上,将我和申鹤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穿着白绫衣裙,系着红绳,甩着水袖,认真地跟着我唱,跟着我做身段。
那一刻,她不再是斩妖除魔的神女,只是一个热爱戏曲的凡人;
而我,也不再是云翰社的当家,只是一个耐心教学的戏师。
“春风拂过璃月港,桃花灼灼映红墙。”
申鹤独自唱完了这段唱词,身段流畅,唱腔温润。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欢喜:“云堇先生,我学会了。”
“学得很好。”我为她鼓掌,“日后,你若是想练,便来云翰社,我教你。”
“多谢先生。”申鹤躬身致谢,而后,她抬手,轻轻拂过水袖,又看向那些围在一旁的小学徒,
“我也可以,教他们练剑,强身健体。”
“那再好不过了!”我笑着说。
仙师教剑,戏师教戏,这方红毹戏台,竟成了仙凡相融的地方。
日子,便这般在弦歌与烟火里,缓缓流淌。
《神女劈观》的演出,依旧在和裕茶馆持续着,场场座无虚席。
有时,是阿石登台演唱;
有时,是我亲自压轴;
有时,我们会邀请璃月港的其他戏社,一同联演,互相切磋。
社里的学徒们,进步神速。
阿石成了云翰社的台柱子,不仅能演申鹤,还能演绎各种角色;
那些七八岁的小学徒,也能登台唱几段简单的唱词,引得台下的观众连连喝彩。
我依旧每日晨起练嗓,午后写戏,傍晚排戏。
只是,我的戏本里,多了更多的故事——
有绝云间仙家的轶事,有往生堂的趣闻,有冒险家们的江湖经历,还有市井百姓的烟火日常。
“红毹婵娟,庄谐并举。”
这八个字,被我写在了云翰社的新牌匾旁,与七星赐予的“戏韵流芳”金匾,相映成趣。
三月十五,绝云间的仙宴如期而至。
我带着云翰社的众人,乘着申鹤安排的仙鹤,来到了绝云间。
云海翻腾,仙山缥缈,归霞庄的亭台楼阁,藏在云雾里,宛如仙境。
众仙齐聚,有的身着仙袍,有的化作原形,都坐在云海旁的石台上,等着听戏。
我身着白绫戏服,头戴青玉鹤簪,腰间系着那截红绳,站在临时搭起的云台上,唱响了《神女劈观》。
清亮的唱腔,穿过云海,传遍了整个绝云间。
众仙听得入神,有的点头称赞,有的悄然拭泪。
留云借风真君坐在主位,看着我,眼中满是欣慰。
申鹤站在云台边,跟着我的唱词,轻轻哼唱,指尖还跟着做着身段。
戏罢,众仙纷纷起身,对着我躬身致谢。
一位白发仙翁走上前来,递给我一支玉笛:
“云堇先生,此笛乃仙山灵玉所制,吹之,可引云聚风,助唱腔传得更远。
愿你带着璃月戏,唱响更多地方。”
我接过玉笛,躬身致谢:“晚辈定当不负众仙期许。”
从绝云间回来后,云翰社的名气,传遍了整个提瓦特大陆。
稻妻的神里屋敷,派人送来邀请函,请我们去稻妻演几场戏;
蒙德的西风骑士团,也发来书信,希望能将璃月戏,带到蒙德的风花节。
我与社里的众人商量后,决定先去稻妻,再去蒙德,让璃月戏的韵味,飘向更远的地方。
出发去稻妻的前一日,夕阳西下,我独自站在和裕茶馆的戏台上。
红毹依旧,雕梁依旧,锣鼓架依旧,胡琴依旧。
只是,这方戏台,承载的故事,越来越多;
这方戏台,见证的成长,越来越多。
我拿起水袖,对着空旷的观众席,缓缓开嗓。
“春风拂过璃月港,桃花灼灼映红墙。
扁舟一叶随波去,载着人间岁月长。
戏韵流长传万里,初心如磐不负光。”
这是我新写的唱词,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曲调,只有最朴素的期许。
唱腔落下,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转过身,见申鹤、空、派蒙、胡桃、钟离先生,还有云翰社的所有人,都站在侧台,看着我,眼中满是温暖。
“先生,明日出发,一切都准备好了。”
阿石走上前来,手里拿着船票,脸上满是兴奋。
“好。”我点了点头,放下水袖,走到他们身边。
“云堇先生,到了稻妻,一定要唱《神女劈观》!”派蒙飘在半空,挥舞着小手。
“放心,定会唱给稻妻的百姓听。”我笑着说。
钟离先生捻着佛珠,缓缓道:“云堇小姐,此去一路顺风。
文化的交流,如星辰相映,璃月戏走出璃月,亦是璃月的荣光。”
申鹤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个布包:
“里面是师父炼制的暖玉,带着它,路上不怕风寒。
到了稻妻,若是遇到麻烦,便捏碎这块玉,我会立刻赶来。”
我接过布包,攥在手里,心中满是感动:“多谢姑娘。”
胡桃拉着我的手,眨着眼睛:“云堇先生,到了稻妻,别忘了帮我看看,有没有适合写进戏里的故事!”
“好,一定。”
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身影,映在红毹上,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最美的画卷。
我知道,明日的旅途,会有风雨,会有挑战。
但我不怕。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我身后,有云翰社的众人,有申鹤的守护,有钟离先生的支持,有胡桃的陪伴,有璃月百姓的期盼。
更重要的是,我心中,有戏。
有“戏比天大”的坚守,有“红毹守心”的初心,有“戏韵新生”的信念。
船笛的声响,从码头传来,划破了夕阳的宁静。
我抬手,摸了摸鬓边的青玉鹤簪,又捻了捻腰间的玉扣,转身,对着众人,露出一抹坚定的笑意:
“各位,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收拾行装,明日,扬帆起航。”
“好!”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后院,飘向那方红毹戏台,飘向璃月港的街巷,飘向远方的山海。
夕阳落下,夜色渐浓,璃月港的灯火,再次次第亮起。
我站在戏台边,最后望了一眼这方承载了我所有初心与梦想的红毹,而后,转身,跟着众人,朝着巷口走去。
前路漫漫,弦歌不辍。
戏韵流长,初心如磐。
这方红毹戏台,会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们归来,等着唱响更多的故事,等着见证璃月戏的,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而我,云堇,云翰社的当家,璃月戏的传唱人,也会带着这份初心,带着璃月戏的风骨,走遍提瓦特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把戏,唱给凡人听,唱给仙家听,唱给山川湖海听,唱给岁月流年听。
不负戏,不负心,
不负这人间烟火,不负这戏韵流长。
(云堇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