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云堇篇(5)仙驾临台,一曲惊鸿(2/2)
紧接着,一小块木屑从牌匾上脱落,直直朝着台下的乐师席砸去!
福伯的鼓点,瞬间乱了一拍;
胡琴的弦音,也戛然而止。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阿石站在戏台上,瞬间僵住了,眼底满是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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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侧台,心中一紧,却没有半分犹豫。
戏比天大,台上无小事。
无论发生什么,戏都不能停。
我当即迈步,踏上戏台,手中的水袖顺势扬起,对着那掉落的木屑,做了一个“拂云”的身段。
同时,丹田发力,清亮的唱腔,瞬间响彻整个茶馆:
“仙风忽至惊尘宇,且将碎玉作瑶琴!”
这一句,是我临时加的唱词,既贴合了申鹤的仙家背景,又巧妙地将木屑掉落的突发状况,融入了戏中——
仿佛这阵狂风,是申鹤引动的仙风;
这掉落的木屑,是仙风拂下的“碎玉”。
福伯反应极快,立刻敲响了急促的锣鼓点;
乐师们也迅速回过神,胡琴的弦音再次响起,配合着我的唱腔,愈发激昂。
阿石看着我,眼中的慌乱渐渐散去。
他深吸一口气,顺着我的节奏,再次甩开水袖,唱腔陡然拔高:
“魔神魍魉皆胆裂,一剑劈开万古愁!”
他的身段,比之前更加凌厉,水袖翻飞间,袖尾的银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果然如漫天冰晶飞舞一般。
台下的惊呼,瞬间化作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好一个‘且将碎玉作瑶琴’!”
“云堇先生太机灵了!这临场应变,绝了!”
“阿石演得也好!这申鹤,活了!”
我对着阿石微微颔首,而后缓步退回侧台。
坐在台下的留云借风真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落在戏台上的阿石身上,锐利的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动容。
戏,继续推进。
很快,便到了全戏的高潮——
“层岩归心”。
锣鼓声渐渐放缓,胡琴的弦音,变得温柔起来。
阿石站在戏台中央,饰演父母坟前的申鹤。
他腰间的红绳,被道具师悄悄扯断,玉珠落在戏台的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那截红绳,唱腔婉转,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温柔:
“红绳断,情丝归,坟前一拜泪纷飞。
父母慈恩终难报,半生执念化尘灰。
神女劈观惊天地,从此人间任我归!”
唱到最后一句时,他猛地站起身,水袖高高扬起,又轻轻落下,眉眼间的清冷,尽数化作了温柔与坚定。
整个茶馆,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我站在侧台,看着戏台上的阿石,看着台下的众人,心中满是温暖。
钟离先生捻着佛珠,微微点头;
胡桃红了眼眶,攥着空的衣袖;
申鹤扶着真君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而留云借风真君,此刻正抬手,拂去眼角的一滴泪。
这滴泪,如冰雪消融,落在茶杯里,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当最后一个唱词落下,阿石对着台下深深一揖时,整个茶馆,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好!《神女劈观》,好!”
“云堇先生,你写出了璃月戏的新高度!”
“阿石,好样的!日后定是璃月港的名角!”
胡桃站起身,用力拍着手,大喊道:
“真君!这戏好不好看?申鹤姐姐演得好不好?”
真君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在申鹤的搀扶下,缓步走上戏台。
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真君身上。
真君走到阿石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扫过整个戏台,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清越,却少了几分傲然,多了几分感慨:
“云堇丫头,你这戏,倒也没辱没了我徒弟的故事。”
我的心,瞬间落定。
“多谢真君认可。”我躬身致谢,“晚辈还有诸多不足,还请真君不吝赐教。”
“赐教谈不上。”真君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戏台上的身段,
“不过,方才‘凝霜斩妖’的劈剑身段,还是少了几分剑意。
申鹤的剑,劈下时,手腕会微微一沉,你这戏里,倒是忽略了。”
“晚辈记下了。”我立刻点头,“日后排演,定当整改。”
“还有,那‘红绳锁心’的唱词,虽婉转,却少了几分申鹤当时的无奈。”真君又道,
“她当年,并非心甘情愿锁心,只是怕自己的心魔,伤及旁人。
这份隐忍,你可再加几分。”
“晚辈明白。”
真君看着我,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是我第一次见真君笑,宛如青山含黛,仙风拂面。
“璃月戏,老夫也曾听过几回,总觉得太过拘泥于规矩。”她缓缓道,
“今日见了你这《神女劈观》,才知老规矩,也能唱出新风骨。
你以心写戏,以情唱戏,将仙凡的故事,唱得入木三分,这份初心,难得。”
说罢,她抬手,从发髻上拔下那支青玉鹤簪,递给我:
“这支鹤簪,是老夫早年炼制的,能引清风,助唱腔传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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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赠予你,算作老夫给这出戏的贺礼。”
我心中大惊,连忙躬身推辞:“真君厚爱,晚辈不敢受。
这支鹤簪,乃仙家至宝,晚辈一介凡人,怎配拥有?”
“你配。”真君将鹤簪塞进我手里,语气坚定,
“你能将我徒弟的故事,唱进璃月百姓的心里,这鹤簪,你便配得上。”
我握着手中的青玉鹤簪,簪身温润,带着淡淡的仙力。
我心中满是感动,对着真君深深一揖:
“晚辈谢过真君!定当珍藏此簪,用心传承璃月戏,不负真君期许。”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夕阳西下,预演圆满结束。
观众们渐渐散去,却依旧在茶馆外议论纷纷,都在夸赞《神女劈观》的精彩。
老戏迷们拉着我的手,说着戏里的细节;
冒险家们围着阿石,询问申鹤的故事;
周掌柜则笑得合不拢嘴,说正式演出的票,已经被预订了大半。
留云借风真君要回绝云间了,申鹤扶着她,走到茶馆门口。
临走前,真君转过身,对着我道:“正式演出之日,老夫会再带几位老友前来,看看你整改后的戏。”
“晚辈定当备好一切,恭候真君大驾。”我躬身相送。
看着真君和申鹤的身影,消失在璃月港的街巷里,我转过身,望向那方被夕阳染红的戏台。
手中的青玉鹤簪,温润如玉;
腰间的玉扣,依旧冰凉。
今日的预演,有惊无险。真君的挑剔,化作了精进的方向;
突发的状况,化作了戏里的点睛之笔。
我知道,《神女劈观》的正式演出,还会有更多的挑战。
但我不再畏惧。
因为我明白,戏的传承,从来不是死守着百年不变的规矩,而是以心为笔,以情为墨,
将人间的悲欢,仙家的风骨,都写进戏里,唱给每一个人听。
红毹之上,雅俗同舟;
戏韵之中,仙凡共舞。
我走到案几前,摊开《神女劈观》的戏本,拿起毛笔,饱蘸浓墨,在真君指出的不足旁,细细写下批注。
窗外的月光,渐渐升起,温柔地洒在戏本上,也洒在我的心上。
正式演出的日子,定在三日后的元宵佳节。
这三日,我会带着众人,整改身段,调整唱词,打磨每一个细节。
我要让《神女劈观》,在元宵的灯火里,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我要让申鹤的故事,传遍璃月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让璃月戏的风骨,在这方红毹戏台上,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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