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罗莎莉亚篇(2)寒刃藏影,昼眠夜行(2/2)
法尔伽看着我,终究动了恻隐之心,没有把我当成盗贼惩处,而是把我带回了蒙德,送到了西风教会。
他说,让神的光辉洗净我身上的戾气,让我重新做人。
我没有拒绝,不是因为信神,而是因为我无处可去。
西风教会有遮风挡雨的屋顶,有能吃饱的饭菜,不用再挨饿受冻,不用再担心被人当成弃子。
至于所谓的神的光辉,于我而言,不过是墙上的彩绘玻璃,好看,却毫无用处。
我就这样成了西风教会的修女,成了这里最不虔诚、最懒散、最格格不入的异类。
白昼的时光,我用来偷懒,用来睡觉,用来躲在钟楼、廊柱、后院的阴影里,避开所有我厌恶的仪式和教条。
我不爱祷告,不爱布道,不爱整理圣典,更不爱对着一群信徒说些虚无缥缈的安慰之语。
我唯一的喜好,就是躲在无人的角落,抽一支薄荷卷,吃一块甜腻的点心,看着蒙德城的人来人往,享受这片刻的清闲。
这世间的纷纷扰扰,与我无关,我只想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不打扰别人,也不被别人打扰。
可我也清楚,这份安稳,从来不是凭空而来的。
教会负责光明与信仰,安抚世人的心灵,而那些藏在光明之下的黑暗,那些威胁蒙德安宁的隐患,总要有人去清理。
而我,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蒙德城的灯火次第亮起,白昼的喧嚣渐渐褪去,夜幕,悄然笼罩了整座城市。
教堂里的信徒陆续离去,修女们也各自回到住处,喧嚣了一天的教堂,终于安静下来。
我缓缓直起身,慵懒的神色瞬间褪去,眼底的散漫被冰冷的锐利取代,
整个人的气质骤然一变,从一个混日子的懒修女,变成了一把藏锋的寒刃。
我快步走到教堂阁楼的隐秘角落,换下宽松的修女服,穿上轻便利落的深色装束,
将长柄武器稳稳背在身后,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我从教堂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溜出去,脚步轻得像一阵夜风,瞬间融入蒙德的夜色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我。
白昼里,我是教会的游魂,昼眠偷懒,不问世事;
黑夜里,我是蒙德的暗刃,行走阴影,清除祸患。
今夜的蒙德,依旧藏着不安分的影子。
我沿着教堂的外墙潜行,冰元素力在指尖悄然流转,感官被无限放大,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耳朵。
很快,我就在教堂后院的围墙边,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盗宝团的小喽啰,趁着夜色摸过来,想窥探教会的财物。
他们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翻着围墙,丝毫没有察觉,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我没有丝毫犹豫,脚下轻点,身形如鬼魅般冲上前,长柄武器瞬间出鞘,冰蓝色的元素力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横扫而出。
不过瞬息之间,那几个盗宝团的喽啰就被冰元素冻住了腿脚,瘫倒在地,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我站在他们面前,眼神冷冽如冰,语气淡漠得没有半分温度:
“窥探教会,惊扰蒙德,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
为首的盗宝团成员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
“大人饶命!我们只是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丝毫怜悯。
审判是件太过繁琐的事,我向来习惯,直奔终命的圣礼。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抬手凝聚冰元素,将他们彻底制服,随后扔给了不远处西风骑士团的暗哨,
全程一言不发,做完这一切,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教会的嘉奖,不是为了骑士团的赞誉,更不是为了所谓的神明庇佑。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蒙德的安稳被黑暗撕碎,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我一样,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惧里。
我沿着蒙德的小巷慢行,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我孤单的身影。
路过风神像广场时,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座高大的风神雕像,
雕像在夜色中沉默矗立,接受着世人的敬仰,却从未真正现身,庇护过那些身处苦难的人。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点燃一支薄荷卷,清苦的气息在夜色中漫开。
巴巴托斯的荣光,属于那些虔诚的信徒,不属于我。
我守护的,从来不是风神的蒙德,而是我眼前这满城灯火,是这不用再挨饿受冻、不用再面对刀锋的安稳岁月。
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寒意,我将薄荷卷捻灭,转身朝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蒙德的黑夜即将结束,而我的暗夜任务,也该告一段落。
我重新换回修女服,将长柄武器藏好,又变回了那个懒散冷漠、不爱工作、不爱教会的罗莎莉亚。
我靠在教堂西侧的廊柱上,重新叼起一支薄荷卷,
看着渐渐亮起的天色,看着陆续走进教堂的信徒和修女,眼底恢复了往日的散漫。
白昼的祷告、经文、虔诚,都交给别人。
黑夜的刀锋、阴影、守护,由我一人承担。
我是罗莎莉亚,西风教会最不虔诚的修女,蒙德城最沉默的暗刃。
不信神,不奉教,不讨好,不解释。
昼眠,夜行,藏锋,守心。
这就是我的道,我的人生,无需旁人理解,更无需旁人置喙。
晨光穿过彩绘玻璃,落在我的身上,却依旧照不进我心底的阴影。
我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空气中缓缓散开,眼神淡漠,心如止水。
新的一天,依旧是混日子的白昼,和藏在暗处的守护。
如此,便好。
(罗莎莉亚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