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安柏篇(1)烈火红缨,蒙德的侦察之眼初燃(1/2)
风,是蒙德的魂。
晨起的风卷着果酒湖的水汽,掠过风起地的巨木,缠上我耳边的红发,又调皮地掀动我手里捏着的布偶兔子的长耳朵。
我抬手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用力拉紧了马尾绳,让那束火红的发尾在风里甩成一道利落的弧线——
这是祖父教我的,侦察骑士要时刻保持利落,哪怕是发丝,也不能成为影响行动的阻碍。
这只布偶兔子是祖父亲手教我做的,雪白雪白的身子,红玛瑙似的圆眼睛,
肚子里塞着晒干的小灯草和一卷粗麻线,我管它叫兔兔伯爵。
此刻它的耳朵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像极了小时候我跟在祖父身后跑,总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样子。
我的祖父,罗兰德,是个说着璃月口音蒙德话的老人,
他总说自己本是璃月的佣兵统领,半辈子刀尖舔血,护送商队走南闯北,
直到一次在蒙德的郊野遇了魔兽袭击,整支商队就剩他一个人,是西风骑士团的人救了他的命。
“安柏,做人要知恩图报。”
祖父坐在风起地的巨木下,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我的头顶,手里还削着给兔兔伯爵做爪子的木头片,
“蒙德的风救了我,那我便用一辈子,做蒙德的眼睛。”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为了报恩,祖父留在了蒙德,加入了西风骑士团,一手组建起了侦察骑士小队。
他教会了骑士团的人如何辨风向、追踪迹、藏身形,如何在郊野的迷雾里找到方向,
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绕开丘丘人的部落,如何用小小的信物传递紧急的信号。
在我记事起,祖父的身影就总出现在蒙德的各个郊野,
奔狼领的狼嚎挡不住他,风啸山坡的狂风拦不住他,坠星山谷的迷雾迷不住他,
他就像蒙德的一只雄鹰,用眼睛看着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风吹草动。
而我,安柏,打小就黏着这位传奇的侦察骑士队长,把他当成天,当成我这辈子最想成为的人。
“安柏,看好了,拉弓要稳,瞄准要准,心要和风在一起。”
祖父站在果酒湖的西岸,教我拉那把特意为我做的小弓,
他从背后扶着我的手,让我的左手稳稳托住弓身,右手扣紧弓弦,指尖抵着下颌,
“侦察骑士的箭,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警示,为了守护,必要时,也要为了破开黑暗。”
我咬着牙,把弓弦拉满,晨光落在箭尖上,映出我小小的影子。
那时候的我才八岁,胳膊细得像根芦苇,拉弓拉得胳膊酸麻,指尖磨出了血泡,
可只要看到祖父赞许的眼神,我就咬着牙不肯放。
夜里,祖父会用璃月的草药给我敷手,一边揉一边说:
“苦不苦?苦就别学了,女孩子家,在家绣绣花,晒晒太阳多好。”
我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把脸埋在他的衣襟里,闻着那股淡淡的松木和小灯草的味道,大声说:
“我不苦!我要做侦察骑士!要和祖父一起,做蒙德的眼睛!”
祖父笑着揉我的头发,笑声里带着欣慰,也藏着一丝我那时候读不懂的温柔。
他还教我做兔兔伯爵,说侦察骑士不能只靠蛮力,还要有智慧。
“这兔兔伯爵,看着软乎乎的,用处可大了。”
祖父把做好的兔兔伯爵塞到我手里,
“遇着丘丘人,扔出去能引开他们的注意;
迷路了,捏碎它肚子里的麻线,小灯草的味道能指引方向;
甚至遇到落难的人,它软乎乎的样子,还能让人心里暖一点。”
那时候的我,总跟在祖父身后巡逻,他走在前面,辨着地上的踪迹,
我跟在后面,手里抱着兔兔伯爵,一边走一边喊:
“侦察骑士小队,安柏,前来报到!”
祖父就会回头笑,挥挥手说:“收到,小安柏,跟紧点,别被风刮跑了。”
蒙德的居民都认识我们爷孙俩,风神像下的花店老板会给我塞一束小灯草,说这是给兔兔伯爵的装饰;
猎鹿人餐馆的莎拉姐姐会给我装一块苹果派,说小侦察骑士要吃饱才有力气巡逻;
就连城门的守卫骑士,看到我跟着祖父出来,都会笑着敬个礼,喊一声“小安柏队长”。
那时候的侦察骑士小队,是西风骑士团里最鲜活的一抹色彩,祖父的队员们个个身手矫健,待人热忱,
他们会把我举到肩膀上,教我吹哨子传递信号,会跟我讲他们在郊野的奇遇,会笑着说:
“安柏以后要是当了队长,我们可都跟着你干!”
那时候的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以为我会慢慢长大,跟着祖父学完所有的本事,
然后加入侦察骑士小队,和大家一起,守着蒙德的风,守着这片自由的土地。
可风,是会变向的。
在我十四岁那年的一个清晨,风里没有了果酒湖的水汽,也没有了风起地的草木香,只剩下一股淡淡的凉意。
我像往常一样跑到祖父的住处,想喊他一起去奔狼领巡逻,可推开房门,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张字条,一枚侦察骑士小队的队长纹章,还有一把祖父用了半辈子的佩剑,静静放在桌子上。
字条上的字是祖父的笔迹,璃月的笔画混着蒙德的书写,歪歪扭扭的,只有一句话:
“安柏,守好蒙德,守好侦察骑士的荣光。”
他走了,不告而别。
没有理由,没有归期,就像他当年突然出现在蒙德一样,又突然消失在了蒙德的风里。
消息传到西风骑士团,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有人说,祖父是璃月的佣兵,本就心在四方,待腻了就走了;
有人说,他当年在璃月结了仇家,仇家找来了,他只能偷偷离开;
更有甚者,窃窃私语着,说祖父是叛逃了,是嫌弃西风骑士团给的待遇不够,是想回到璃月重操旧业。
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攥着祖父留下的纹章,跑到骑士团的议事厅,红着眼睛跟琴团长争辩:
“祖父不会叛逃的!他说过,要守蒙德一辈子的!他只是有事离开,他一定会回来的!”
琴团长是个温柔的人,她轻轻拍着我的肩膀,眼里满是惋惜,却什么也没说。
凯亚队长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他的剑,嘴角挂着惯常的轻笑,可眼神里却没有笑意,
他只是说:“小安柏,冷静点,骑士团不会随便给人定罪。”
可辩解,终究是无力的。
祖父走后,侦察骑士小队就像没了根的草。
队员们本就靠着祖父的带领才有了方向,没了他,没人愿意再做这份苦差事——
侦察骑士,要顶着烈日巡逻,要冒着寒风查探,要深入郊野的危险之地,要时刻提心吊胆,却没有多少人能看到这份付出。
渐渐地,队员们一个个申请转岗,有的去了骑兵队,有的去了后勤队,
到最后,偌大的侦察骑士小队,只剩下一块蒙尘的徽章,挂在骑士团走廊的墙壁上,孤零零的。
我看着那枚徽章,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骑士,他们走过的时候,要么匆匆一瞥,要么低声议论,
没有人再提起侦察骑士小队,没有人再记得那个用一辈子做蒙德眼睛的老人。
那一刻,我心里的那团火,烧了起来。
我攥着祖父的佩剑,跑到琴团长的办公室,用力推开门,喘着气,却一字一句说得坚定:
“琴团长,我要申请成为侦察骑士!我要重振侦察骑士小队!”
琴团长看着我,眼里满是惊讶,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轻声说:
“安柏,你才十四岁,侦察骑士的工作太危险了,你扛不住的。”
“我扛得住!”
我把胸脯挺得高高的,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指尖因为用力攥着佩剑而泛白,
“祖父教我的本事,我都学会了!
我会拉弓,会辨踪迹,会做兔兔伯爵,会在郊野里找到方向!
我知道侦察骑士苦,知道侦察骑士危险,可蒙德需要侦察骑士,需要有人做它的眼睛!
琴团长,交给我吧!包在我身上!”
凯亚队长刚好走进来,听到我的话,挑了挑眉,走到我身边,用剑鞘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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