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羽现(1/2)
羽现龙域瑰丽的霞光在流淌,悬剑渊的剑意奇观在远方吞吐锋芒,但这一切在南宫柔的感知中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她全部的心神,都凝固在掌心那枚越来越烫、越来越亮的冰晶羽毛上。
那光不再是微弱的共鸣,而是一种清晰的脉动。每一次脉动,羽毛内部那个原本隐匿的印记就明亮一分,同时,从龙皇殿深处传来的呼应也强韧一分。两者之间仿佛搭建起了一条无形的弦,每一次震颤都让南宫柔的心脏跟着抽搐。
她想起白衣少年离别时的话:“此羽乃我本命剑气所凝……若遇危机,或可护你一次。”当时她只当是信物与护身符,从未深想“本命剑气”四字在龙族语境下的真正含义——那不仅是力量,更可能是血脉与灵魂的印记。
“柔儿?”
一个温和中带着疑惑的声音将她从惊涛骇浪中惊醒。
南宫柔猛地抬头,发现不知何时,走在前方的众人全都停了下来,正回头看着她。龙后??玫不知何时已松开愈子谦的手,悄然来到了她的面前,那双与愈子谦极为相似的清澈眼眸,此刻正带着一丝探究与深意,静静地凝视着她……或者说,凝视着她掌心那枚发光的羽毛。
“我……”南宫柔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声音细若蚊蚋。她下意识想将羽毛藏起,但那光芒太过显眼,且在她心绪激荡下竟一时无法收敛。
愈子谦也走了过来,眉头微蹙,关切地问:“柔儿,怎么了?这羽毛……”他也注意到了羽毛的异样,那光芒中蕴含的气息,让他体内的混沌时空麒麟血脉产生了某种极其细微的、并非排斥,而是类似“辨认”的波动。
火娴云、舞灵溪、慕雨生等人也围拢过来,面露疑惑。
??玫却没有立刻追问南宫柔。她只是微微抬起手,掌心向上,对着那枚发光的羽毛虚虚一引。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但就在她做出这个动作的刹那——
“嗡!!!”
一声远比之前清晰、几乎化为实质音波的共鸣,猛然从冰晶羽毛中爆发出来!羽毛瞬间脱离南宫柔的掌心,悬浮在半空,光芒大盛!原本晶莹剔透的冰蓝色羽毛内部,浮现出密密麻麻、复杂到极致的光暗双色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流转、交织,隐约构成一柄微型长剑的虚影,剑身一半璀璨如昼,一半深邃如夜,散发着凌厉无匹却又矛盾统一的剑意!
与此同时,龙皇殿深处,一道同样蕴含着光暗气息、却更加磅礴浩瀚的波动冲天而起,与羽毛的剑影遥相呼应!整个龙皇岛上空的霞光都为之一荡,那九条环绕岛屿的祖脉灵气神龙齐齐昂首,发出悠长的龙吟,龙目皆投向羽毛所在的方向。
这般惊人的异象,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玫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盯着那羽毛中浮现的光暗剑影,绝美的脸庞上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化为一种恍然大悟的复杂神情,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温柔与……难以言喻的心疼。
“原来如此……”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难怪……难怪之前刚接近龙皇殿时,我隐约察觉到了一缕极其熟悉、却又微弱到几乎以为是错觉的气息……我还以为,那是青儿你血脉觉醒后自然散发的、与你父皇同源的气息余韵……”
她转向愈子谦,又看向南宫柔,目光最终落回那悬浮的光暗剑羽上,缓缓道:“现在看来,那股熟悉感,并非完全来自于青儿你。有至少一半……是来自于这枚羽毛,来自于这羽毛深处烙印的……小瑜的本命剑印。”
“小瑜的本命剑印?!”愈子谦失声重复,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那枚羽毛,感受着其中与自身血脉隐隐共鸣、却又截然不同的光暗混沌气息。是了,这就是母后描述中,弟弟愈瑜独有的力量特征!
火娴云等人也震惊不已,看看羽毛,又看看南宫柔,最后看向龙后,完全不明白这枚明显属于那位“瑜殿下”的本命之物,为何会出现在南宫柔手中,而且看起来似乎已贴身收藏了不短的时间。
南宫柔在龙后点破真相的瞬间,身体晃了晃,脸色更加苍白。果然……果然是他。那个救了她、让她心生悸动的白衣少年,真的是谦哥哥的亲弟弟,龙族的“光暗剑子”愈瑜。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比刚才的怀疑更加强烈百倍。
“孩子,”??玫的声音更加柔和,她轻轻挥手,那枚散发光暗剑影的羽毛缓缓飘落,重新回到南宫柔微微颤抖的掌心,“能告诉伯母,这枚羽……小瑜的这枚本命剑印,你是如何得到的吗?你……和小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戒备,只有关切与探究。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南宫柔修为不过圣王境,而小瑜早已是圣帝,且身经百战,这姑娘绝无可能是伤害小瑜之人。那么,这枚蕴含着小瑜本源剑意与一丝守护念头的本命剑印,为何会赠予她?他们之间,究竟有何交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南宫柔身上。
南宫柔握紧羽毛,指尖传来羽毛温润又带着一丝剑器锋锐的独特触感。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心绪,抬起苍白的脸,迎上龙后温和而鼓励的目光,又看了看身边愈子谦紧张而疑惑的眼神,以及伙伴们关切的神情。
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了。
“回禀龙后陛下,”她声音依旧有些发颤,但已清晰许多,“这枚羽毛……是大约一个多月前,晚辈在青岚洲万灵古森中,被一位……白衣少年所赠。”
她开始讲述。从飞升时遭遇时空乱流与队伍失散,坠落在危机四伏的万灵古森深处;到被数头凶悍的“冥骨蜥龙”(她描述时特意点明,后来才知那是地仙初阶的魔兽)追杀,重伤濒危;再到那个如同月光般降临、一剑惊鸿的白衣少年突然出现,以她无法理解的凌厉剑法,悍然斩杀了领头的蜥龙,惊退兽群。
她描述了少年的模样:月白剑袍,身姿挺拔,容貌与谦哥哥有六七分相似却更显年少与冷峻,淡蓝色的眼眸在战斗时会化为奇异的光暗异色。他话很少,总是沉默,但在她因赤足被枯枝碎石所伤时,他会默不作声地找来柔软木材,以剑气雕琢成一双合脚的木鞋;在她因古森夜寒而瑟缩时,他会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细致。
她讲到他似乎也在古森中历练,方向是更深处的“龙骨山脉”。他们同行了一段路,期间又遭遇了几次袭击,他都护在她身前。他战斗时的剑法简洁到残酷,却又带着一种孤高的美感,光暗剑气所过之处,仿佛连空间的概念都被短暂剥离。
分别前一夜,他们在一处相对安全的林间空地休息。她鼓起勇气询问他的姓名和来历,少年只是沉默地看着篝火,许久才低声说:“名字……不重要。来历……亦不必知。你只需知道,我在此历练,是为寻人。”他当时的神情,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寂寥而坚定。
“寻人?”当时南宫柔下意识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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