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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彼岸与回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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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叶蘅那最后的叹息和未竟的“替我看看”。

为了于伯那沉默的、拼尽一切的守护和最后指向生路的目光。

活下去。

带着伤痕,带着记忆,带着愧疚与悲伤,也带着他们的期许与牺牲,艰难地,但必须走下去地,活下去。

女人看着澜眼中逐渐凝聚起来的、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微微点了点头。她起身,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个透明的、小巧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银灰色的、造型古朴的、水滴状的吊坠。

“这是清理你随身物品时发现的。它被小心地包裹在油布里,贴着你的胸口放着。上面有微弱的、被触发过的防护和指引类灵能纹路残留,风格……很古老,不像是现代制品。我们初步检测,它没有危害性,但可能与叶蘅高级调查员的任务有关,或者……是他留给你的。”女人将密封袋轻轻放在澜没有受伤的左手边,“等你好些,可以仔细看看。现在,你需要继续休息。我会让护士进来,给你更换输液和检查伤口。有任何不适,或者想起什么,随时按床头的呼叫铃。”

女人说完,再次看了澜一眼,转身,脚步轻而稳地,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有医疗设备发出的、规律的、嘀嘀的轻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属于港口的、嘈杂而富有生气的声音。

澜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泪水已经干涸,在脸颊上留下冰冷的泪痕。她侧过头,目光落在床边那个透明的密封袋上。

银灰色的水滴吊坠,在苍白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内敛的微光。熟悉的、温暖的、属于叶蘅的气息,极其微弱地,从上面散发出来。

是叶蘅……留给她的。

是纪念?是信物?还是……指引?

澜不知道。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吊坠上古朴的纹路,仿佛能看到叶蘅那双湛蓝的、带着悲悯和温柔的眼睛,能听到他最后那声微弱的叹息。

她又想起了于伯。想起他佝偻的、颤抖的、奋力划桨的背影,想起他最后喷出的那口暗红近黑的鲜血,想起他最后那声微弱的、气若游丝的“丫头”。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但她没有再放任自己沉溺于悲伤。她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涌入她干涩的肺叶,带来细微的刺痛,却也带来一种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她艰难地、缓慢地,移动着自己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一点一点地,挪向那个密封袋。指尖,颤抖着,轻轻地,触碰到了那冰凉的、光滑的塑料表面。

隔着塑料,她似乎能感觉到,那吊坠上,传来的、极其微弱的、温暖的触感。

如同叶蘅最后的灵光,温暖着她冰冷的心口。

如同于伯最后的守护,指引着她迷茫的前路。

活下去。

她握紧了左手,尽管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剧痛,但她的眼神,却逐渐变得清晰,坚定。

窗外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尽管前路漫漫,伤痕累累,未来未知。

但,她还活着。

这就足够了。

足够她,带着逝者的期许与牺牲,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走向那未知的、充满挑战却也可能存在微光的——彼岸。

(第319章,约字,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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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与尾声(可选章节,约2000-3000字,可根据需要决定是否添加)

数周后,某滨海城市,第三分局附属康复中心。

澜独自一人,坐在面向大海的露台上。她穿着宽松的、柔软的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厚实的外套。左肩的伤口,依旧包裹着纱布,隐隐作痛,尤其是阴雨天。右臂还打着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瘦削得厉害,但眼神,却不再是初醒时的空洞与绝望,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平静中带着坚韧的光芒。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温柔地吹拂着她的脸颊和发丝。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碧蓝的、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海鸥鸣叫着,在蔚蓝的天空中翱翔。码头上,船只往来,发出悠长的汽笛声,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与孤岛上那灰暗的、压抑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大海,截然不同。

一个穿着浅灰色制服、身材挺拔、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份文件。

“澜小姐,这是总局对东经XXX,北纬XXX海域异常事件(即孤岛事件)的最终调查报告(摘要及涉密部分处理版),以及关于你的最终处理决定。”男人的声音平稳而公式化。

澜接过文件,缓慢地、一页一页地翻看。

报告详细记录了“海巡三号”根据叶蘅最后发出的断续信号前往目标海域,发现并救援了她和于伯(已故)的过程。后续派出的调查小队对目标岛屿进行了详细勘察。

报告指出,岛屿核心区域(原地下洞窟及周边)检测到极高强度的、复杂的、已趋于稳定的能量湮灭与净化反应残留,符合高等邪物核心被强力手段摧毁的特征。现场发现大量非人畸变体残骸,生命反应已完全消失,扭曲特征迅速崩解,初步判定为失去邪物核心支持后的自然衰亡。未发现叶蘅高级调查员及其助手汐的遗体或明确的生命信息残留,结合现场能量反应模式,初步推断两人在最终的净化或封印行动中,极大可能已牺牲,且存在高能级湮灭导致物质层面证据缺失的可能。

岛上未发现其他幸存者或具有威胁的异常存在。该岛屿已被列入永久监控与隔离名单。事件定性为“乙类-高等邪物侵蚀事件(已处置)”,威胁等级已解除。

关于澜,报告确认其为事件幸存者及关键亲历者,非异常源头或威胁。其体内残留的、属于叶蘅高级调查员的灵韵标识已被记录并备案,其左肩创伤被确认为邪物侵蚀残留(已净化)。鉴于其身体状况及特殊经历,总局决定:

1.不追究其此前身份不明及卷入异常事件的相关责任。

2.将其纳入总局外围观察与保护名单,定期接受身体与精神状态评估。

3.提供必要的医疗、康复及基本生活保障,直至其恢复到可独立生活为止。

4.其可选择在康复后,在遵守保密条例的前提下,自由决定去留。但建议在总局监管下生活一段时间,以适应“后异常事件”心理状态并接受必要指导。

5.叶蘅高级调查员的遗物(包括那枚水滴吊坠,经检测为古法制作的防护/指引类法器,能量已近乎耗尽,但具有纪念意义)移交给她保管。

6.于大海先生的遗体,已按其档案中留存的家乡信息及无直系亲属的情况,由总局协助,按其家乡习俗进行了妥善安置。相关抚恤及荣誉(以平民协助者身份)正在办理中。

澜静静地看完,合上文件。海风吹动着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神情,平静得看不出太多波澜。只有紧紧攥着文件边缘的、微微颤抖的左手,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我……能去看看于伯……安葬的地方吗?”她抬起头,看向中年男人,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许多。

男人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安排。不过,你的身体……”

“我可以。”澜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我会安排。另外,关于叶蘅高级调查员和汐……总局正在为他们申请最高级别的荣誉和抚恤。他们的名字,会刻在英灵碑上。如果你愿意,在康复后,也可以去瞻仰。”

澜微微颔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那座岛……以后会怎么样?”

“永久监控与隔离。”男人回答得简洁而肯定,“那片海域的能量层面已经稳定,物理层面的异常也已清除。但它曾经是高等邪物的巢穴,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普通人不会再靠近那里,相关的航海图和记录也会被修正。”

“修正……”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苦涩的弧度。是啊,修正。那些疯狂的、扭曲的、血腥的、牺牲的一切,最终都会在官方的报告中,变成冰冷的、客观的、被处理过的文字和数据。只有亲历者,才会永远记得那深入骨髓的冰冷、绝望、痛苦与温暖。

男人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他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说道:“活着的人,背负着逝者的记忆与期许,继续前行,这本身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纪念。总局尊重你的选择,也会提供必要的帮助。但未来的路,终究要你自己去走。”

澜再次点了点头。她懂。从她睁开眼睛,独自面对这个失去了叶蘅和于伯的世界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

男人又交代了几句关于康复训练和后续评估的安排,便转身离开了。

露台上,再次只剩下澜一人,和永恒的、波涛起伏的大海。

她缓缓地、艰难地,用左手,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水滴吊坠的密封袋。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冰凉的塑料表面,感受着里面那微弱的、温暖的气息。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远方那一望无际的、碧蓝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海。

海风,温柔地吹拂着她的脸颊,带来远处海鸥的鸣叫和船只的汽笛声。

叶蘅,我活下来了。我会替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看你曾经守护过的,这片浩瀚的、美丽的、残酷的,却也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大海,和这片大海所连接的、广阔的世界。

于伯,我到了。您用生命划出的航向,我看见了。您安息吧。我会好好活下去,带着您那份,一起。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不再只有悲伤,还带着释然,带着坚定,带着前行的勇气。

她将吊坠,紧紧地、贴在心口的位置。那里,叶蘅最后的灵光余温,似乎微微温暖了一些。

活下去。

带着伤痕,带着记忆,带着逝者的光,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走向那未知的,却必须面对的——未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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