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上)阴影徘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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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骨头里往外的那种僵——整个人像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金色母虫在她掌心里颤动了一下,背甲上的光芒闪烁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微弱的脉动。
“她的心……”小月抬起手,指着第七层深处。
不是阿莲站着的方向,是更深处,是幽蓝光脉动的方向,是“源心”的方向。
小月的手指很细,很白,指尖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好疼。”
小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但在这个沉在水底一样的休息区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姨不是在哭。”
小月的手没有放下,直直地指着深处。
手指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某种东西通过她的身体在传递,像一根被风吹动的天线。
“是在滴血。”
休息区里的空气凝固了。
防毒面具的滤毒罐还在呼呼作响。
墙壁深处的嗡嗡声还在持续。
幽蓝光还在脉动。
但这些声音都变得很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不,像被按进了水底,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沉闷的嗡鸣。
所有人都在看着小月。
她举着的手上还沾着鼻血,指尖暗红色的液体在幽蓝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的眼睛盯着深处,一眨不眨,瞳孔里有幽蓝光的倒影——
两团小小的蓝色火焰,在跳动,和“源心”的脉动同频。
马权蹲下来,手按在小月的肩膀上。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是某种能量在通过她流动。
“小月。”
她转过头,看着独臂叔叔。
眼神还是亮着的,但多了什么东西——
不是她自己的。
是某种透过小月在看的东西。
像一扇窗户,窗户后面站着另一个人,用她的眼睛往外看。
“你怎么知道?”马权问。声音压得很低,很稳。
小月眨了一下眼睛。
瞳孔里的蓝色火焰跳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她的眼神恢复了正常——
一个孩子的眼神,困惑,茫然,还有一点残留的疼痛。
“我不知道。”小月说,声音恢复了孩子的稚气,“就是……感觉到了。
像做梦一样。
阿莲阿姨在那里——”她指向深处,“她好疼。
她的心在滴血。
不是在哭,是心里在滴血。”
她低下头,看着指尖上的血。“然后我就流鼻血了。”
火舞撑着墙站了起来。
机械足发出刺耳的咔嗒声,左膝关节的损伤在抗议,但她没有管。
她走到小月面前,蹲下,用袖子擦掉小月脸上的血迹。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但她的眼神很硬——
不是对小月,是对这件事。
“大头。”火舞说,没有回头。
大头已经在看平板了。
屏幕上的波形图显示着小月的生命体征——
心跳、血压、激素水平。
在过去的一分钟里,所有这些数据都出现了一个异常的波峰。
不是渐进的爬升,是突然的、近乎垂直的飙升,像平地上突然竖起一座山。
“她的生命体征在刚才一瞬间发生了剧烈波动。”大头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更详细的数据,“心跳从七十二跳到一百一,血压升高百分之十五,肾上腺素水平……”
他停了一下,重新看了一遍读数。
“这个读数不对。”大头的声音变了,“这不是应激反应。
应激反应的肾上腺素峰值不会这么高,也不会来得这么快。
这是——”
他把波形图往前翻。
翻到小月第一次说“叔叔,你的背在发热”的那个时间点——马权第一次背她的时候。
那时的波形图显示,小月的生命体征和马权的九阳真气产生了某种共振。
频率不完全一致,但像两条靠得很近的琴弦,一根拨动,另一根也会微微颤动。
再往前翻。
在通道里跑的时候,小月的心跳频率和“源心”的能量脉动频率有百分之四十七的重合度。
当时大头以为只是巧合——
人在紧张时心跳加快是正常的。
再往前。
刚才。
重合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二。
“共情。”大头放下平板,看着小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是一个技术人员发现了自己无法解释的现象时的那种专注。“不是普通的共情。
是能量层面的共情。
她能感知到与‘源心’能量相关的情感波动——
不是猜测,不是推理,是直接的、即时的感知。
就像……”
他顿了顿,找了一个不那么可怕的词。
“就像她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只不过她听到的不是声音,是痛苦。”
马权唰的一下立刻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
他看着小月。
小月还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
鼻血止住了,但鼻孔
她的眼睛很亮,比任何时候都亮——
不是异能觉醒的光芒,是一个孩子在努力理解发生了什么时的那种亮。
然后他看向阿莲。
阿莲还靠墙站着,没有动。
金色母虫在她手心里颤动,背甲上的光芒不再是微弱的脉动——
它在变亮,在凝聚,在形成什么。
阿莲低头看着母虫,防毒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从骨头里往外的那种抖,整个人都在抖。
她在害怕。
不是害怕被质问。
是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阿莲。”马权说。
声音很平静。
太平静了。
火舞转过头看着马权——
她见过马权很多种状态。
愤怒的时候,他的声音会变得很低,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疲惫的时候,声音会变得很轻,像怕浪费力气。
决绝的时候,声音会变得很硬,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痛苦的时候,声音会变得很涩,像砂纸刮过木板。
但火舞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平静。
这种平静不是冷静,不是压抑。
是暴风雨前最后的那一秒——
空气静止了,风停了,连树叶都不动了。
然后,一切都将撕裂。
“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阿莲没有说话。
金色母虫的鸣叫声变大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像金属丝颤抖的声音,是持续的、哀伤的低鸣,像某种小动物在哭泣。
那声音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
是从每个人的心里响起的。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绕过了耳朵,绕过了防毒面具,直接钻进意识深处。
所有人都在看着阿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