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上)阴影徘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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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走廊尽头找到了一个废弃的休息区。
说是休息区,其实只是走廊突然变宽形成的一小块空间。
几张金属桌椅翻倒在地上,墙壁上褪色的安全标语只剩下斑驳的痕迹——
“安全第一”的“第”字掉了一半,看起来像“安全一”。
角落里有一台屏幕碎裂的自动售货机,货架上还卡着几包发霉的饼干,包装袋鼓胀得像随时会炸开。
应急灯全部熄灭了。
唯一的光源是墙壁裂缝里渗出来的幽蓝光。
那光比走廊里的更亮,脉动的频率也更快,像一颗焦虑的心脏在跳。
地面有一层薄薄的积水——不知道从哪里渗出来的,黑乎乎的,幽蓝光倒映在水面上,让整个空间看起来像沉在水底。
防毒面具的滤毒罐在这里发出空洞的呼呼声,带着轻微的回音。
空间比走廊宽敞,声音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叠在一起,分不清来源。
幽蓝色的光每脉动一下,墙壁深处就传来极其微弱的嗡嗡声——像电流声,又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甜腥味更浓了。
透过活性炭过滤之后依然浓烈,浓到让人喉咙发紧。
那不是单纯的气味,是能量渗透到了空气里——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源心”的体液。
马权把小月放下来。
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
九阳真气还在自动往她体内输送,微弱但稳定,像快干涸的泉眼还在渗出最后一点水。
马权扶着小月靠着翻倒的金属桌坐下,确认她坐稳了,才直起身。
肩膀因为时间背着她而酸麻得厉害,独臂的肌肉在微微发抖——
不是累,是真气透支后身体的本能反应。
“休息五分钟。”马权说。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
没有人反对。
火舞靠着墙滑坐下来,机械足伸直,左膝关节在伸展时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她皱了皱眉,没出声。
手里还攥着刘波带回来的能量护盾发生器——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松过手。
防毒面具的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呼吸沉重。
十方把刘波放在墙角。
昏迷的刘波身体蜷缩着,骨甲的碎屑在他身下积了一小堆——
灰白色的碎片在幽蓝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像摔碎的瓷器残渣。
他的呼吸极弱,胸口的裂纹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张合,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十方没有坐下,站在队伍外围,面朝来时的走廊。
金刚之身的光晕几乎看不见了,只在皮肤表面还残留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古铜色,但他的脊梁挺得很直。
李国华靠着阿昆坐下。
老谋士的左眼晶化已经扩散到颧骨,灰白色的结晶体像一层霜冻住了他半张脸,在幽蓝光下显得更加冰冷。
他的右眼还能感光,但视力模糊得厉害,只能分辨明暗和轮廓。
此刻老谋士侧着头,用那只还能用的右眼“看”着周围,耳朵微微动着——
在听。
听每个人的呼吸声,听墙壁里的嗡嗡声,听幽蓝光脉动的频率。
包皮蹲在角落,不吭声。
左肩的枪伤用布条重新绑过了,渗血比之前少了些,但布条还是洇出了暗红色的痕迹。
机械尾垂在地上,偶尔抽搐一下,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
大头靠着那台碎裂的自动售货机坐下,平板放在膝盖上。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和墙壁里渗出的幽蓝光混在一起,让他的脸色显得诡异。
电量还剩百分之七,红色的电池图标在屏幕右上角闪烁,像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大头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不是偷懒,是疲劳。
阿昆把铁管横在腿上,拆开左腿的绷带。
血渗透了,但比之前少——伤口可能正在凝固。
他沉默地换布条,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手艺活。
换下来的旧布条被他叠好塞进背包里——
没舍得扔,也许还能用。
阿莲靠墙站着,没有坐下。
金色母虫趴在她手心里,触角指向第七层深处,背甲上的光芒微弱地脉动着。
她的手背上的暗绿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肘部,在幽蓝光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那是毒素反噬的痕迹,每蔓延一寸,她的生命就流失一分。
但她没有看自己的手。
她盯着深处的蓝光,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恐惧,是比恐惧更深的东西。
没有人在此多说一句话。
休息区很安静。
只有防毒面具的滤毒罐呼呼作响,墙壁深处传来的嗡嗡声,和幽蓝光一下又一下的脉动声。
那光从墙壁的裂缝里渗出来,像血液从伤口里渗出来,照亮地上的积水,把整个空间染成幽暗的蓝色。
马权靠着另一张翻倒的金属桌,闭上眼睛。
九阳真气在体内缓慢运转——不是他自己催动的,是九阳真气异能在自己运转。
很微弱,但依然还在运行。
像一盏快没油的灯,火苗已经缩成豆大的一点,但还在燃烧。
右眼的剑纹持续低热,温度比之前高了一点点,像有人在用指腹轻轻按着他的眼眶。
他能感觉到“源心”的脉动,不是用耳朵听,是用剑纹在感知——
一下,又一下,像一颗巨大心脏在灯塔底部跳动。
十二小时。
马权在心里数着时间。
从阿莲说出那个数字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了?
二十分钟?半小时?
他不知道。
在这座灯塔深处,时间变得很奇怪,像被幽蓝光泡软了,拉长了,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有时候马权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有时候又觉得只是眨了眨眼。
但他知道,小雨的时间在流逝。
每一秒都在流逝。
“叔叔。”
小月的声音。
马权睁开眼睛。
小月还靠着金属桌坐着,但她抬着头,看着他。
防毒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她的眼睛比昨晚亮了很多,不再是那种空洞的黑,有了一点光。
那光是温暖的那种,像冬天里刚点燃的火柴。
但现在那光里有什么别的东西。
不是害怕。是……困惑。
“我……”小月说,声音隔着防毒面具,闷闷的,“我鼻好子痒。”
她伸手去摸。
手指碰到防毒面具的下沿,然后缩回来。
指尖上有血。
不是鲜红色的。
是暗红色的,在幽蓝光中显得近乎黑色。
一滴,又一滴,从防毒面具的下沿滴落,落在她的衣服上,落在积水上,激起细小的涟漪。
涟漪扩散开,幽蓝光的倒影被打碎,又慢慢聚拢。
小月看着指尖上的血,没有哭,没有慌。
她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让她困惑的东西——
一朵花、一片叶子、一只从没见过的虫子。
小月不明白这是什么,但她知道这很不正常。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第七层深处。
看向幽蓝光脉动的方向。
“那个阿姨……”小月轻声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火舞猛地坐直了身体,机械足发出刺耳的咔嗒声,但她没有管。“哪个阿姨?”她的声音警觉,手本能地按向刀柄——
虽然异能已经没了,但习惯还在。
小月没有回答。
她盯着深处的蓝光,眼睛一眨不眨。
鼻血还在流,顺着防毒面具的下沿往下滴,一滴,又一滴。
落在她的衣服上,落在积水上,暗红色的血迹在幽蓝光中扩散开,像一朵一朵小小的花。
“阿莲阿姨。”小月说。
阿莲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吓了一跳的那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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