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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孢子的低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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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抑制孢子!

过去……快过去!”

马权二话不说,拖着火舞就往那边走。

刘波咬着牙,背起还晕着的包皮,踉跄跟上。

十方拄着木棍,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挪。

当踏入苔藓生长区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精神一振。

不是完全清醒——

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的,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

但那种甜腻的、压迫性的晕眩感明显减轻了。

像是有人把压在头上的那块大石头挪开了,虽然还头晕,但至少能喘气了。

马权把火舞放在苔藓丛中,转身去扶李国华。

老谋士几乎是被拖进来的,一屁股坐在苔藓上,大口喘气,嘴角还挂着刚才咬破舌头留下的血痕。

刘波把包皮扔在地上,自己也瘫坐下去,抱着中毒的那条腿,脸色铁青。

十方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和尚走到苔藓丛边缘,身体晃了晃,然后慢慢坐下来。

十方没有躺下,而是盘腿坐着,双手结印放在膝上,闭上眼睛。

背后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虽

然微弱,但很平稳。

所有人都瘫在苔藓丛里,大口喘息,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溺水者。

寂静持续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更没有力气在说话。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一两声压抑的呻吟。

马权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九阳真气在体内缓慢流转。

左肋的疼痛还在,但至少能忍受。

右臂断口的痒感减轻了些。

脑子里那种晕眩感还在,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要命。

马权睁开眼睛,看向了十方。

和尚的脸色还是白得吓人,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但他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结印。

马权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声。

李国华先开口了。

老谋士趴在苔藓上,几乎是把脸贴在上面。

老谋士用颤抖的手挖下一小块苔藓,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放到嘴里,用舌头舔了舔。

“老李!”马权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别乱吃!”

李国华没理马权,继续舔那块苔藓。

几秒后,他抬起头,仅剩的那只眼里闪过兴奋的光:

“这味道……苦的,涩的,像中药……很有效果!”

李国华挣扎着坐起来,朝火舞招手:

“火舞!把这苔藓捣碎,挤出汁液,涂在口鼻处!”

火舞还迷糊着,但听到李国华的话,本能地开始行动。

她(火舞)用还能动的右手挖了一大块苔藓,找了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用力砸、碾、捣。

深绿色的汁液从破碎的苔藓里渗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苦涩味——

像中药,又像腐烂的草木,但至少不是那股甜腻的、让人恶心的味道。

火舞把捣碎的苔藓糊在自己口鼻处。

那股冰凉苦涩的感觉刺激着皮肤,刺激着鼻腔,然后——

晕眩感真的减轻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减轻了。

“有效……”火舞喃喃着,又挖了一块苔藓,递给李国华。

李国华接过来,没有涂在脸上,而是塞进嘴里咀嚼。

苦涩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一阵翻腾,但头痛真的缓解了。

老谋士用力点头:“有效!

这苔藓能吸收孢子,或者分泌某种物质抑制孢子活性!

所有人,都涂上!”

马权接过火舞递来的苔藓,在手里揉碎,涂在自己脸上。

那股苦涩味呛得他差点流眼泪,但脑子确实清醒了些。

他(马权)转头看向刘波,刘波已经在涂了,一边涂一边龇牙咧嘴地骂:

“这什么鬼东西……苦死了……”

包皮还在晕着。

马权走过去,把一把捣碎的苔藓糊在他脸上,糊在他鼻子

几秒后,包皮的眉头皱了皱,嘴里嘟囔了一声,但没醒。

最后是十方。

马权走到和尚身边,蹲下来:

“十方师,涂上这个,会好受些。”

十方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疲惫到了极点,但依旧清明。

和尚接过苔藓,没有涂在脸上,而是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和尚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清晰:

“此物……虽苦涩,却能净化污秽。

天地之间,自有相生相克之理。”

十方把苔藓涂在脸上,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马权回到原来的位置,靠在树干上。

脑子里那股晕眩感还在,但已经减轻到可以忍受的程度。

他(马权)看着这片小小的苔藓丛,看着苔藓周围那些稀疏的、不敢靠近的发光孢子,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们拼死拼活,十方几乎把命都豁出去了,最后救他们的,是这看起来最不起眼、最丑陋的东西。

李国华还在研究苔藓。

老谋士几乎是把苔藓丛翻了个遍,用那仅剩的视力仔细观察,用手指挖、捻、闻、尝。

最后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兴奋:

“这东西……不只是能抑制孢子。

你们看——”

李国华指向火舞的左臂。

火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愣住了。

她左臂骨折处,之前肿胀得青紫发亮、烫得吓人的地方,现在……消肿了一些?

不是错觉,是真的小了一些。

那层紧绷发亮的皮肤有了些许褶皱,紫色的淤血也淡了一点点。

“它有消炎的作用。”李国华的声音在发抖:

“或者说,它能中和某种毒素——

可能是孢子的毒素,也可能是其他东西的毒素。

如果是这样,那它不仅能保护我们不受孢子侵蚀,还能……”

老谋士话还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火舞的左臂,有救了。

刘波的腿,那个被藤蔓刺伤、已经开始发黑的伤口,也许也有救了。

马权深吸一口气,那种苦涩的苔藓味道从鼻腔直冲脑门。

他(马权)看向森林深处,那些幽蓝色的孢子还在漂浮,还在闪烁,像无数细小的眼睛。

但此刻,那些眼睛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老李。”马权开口:

“多挖一些苔藓,带上。

每个人包里都装一些。

这些东西,可能是我们穿过这片森林的关键。”

李国华点头,招呼火舞开始动手。

两人用还能动的右手,一把一把地挖苔藓,用破布包起来,塞进每个人的背包。

就在这时,十方忽然睁开眼。

和尚的眼睛看向侧前方——

不是他们前进的方向,而是更偏左一点,那片树木相对稀疏的区域。

十方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松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马队。”十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那股‘智慧波动’……更近了。

约三里外,方向不变。”

马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能看见幽暗的森林,扭曲的树木,漂浮的孢子:

“你确定?”

“确定。”十方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

“方才……我等遇险时,那股意念……似有感应。

似有……注视。”

注视???

马权后背一凉。

他(马权(环顾四周,那些漂浮的孢子还在闪烁,但此刻,那些闪烁似乎有了某种规律——

一明一暗,像某种信号,像某种……注视。

有人在看他们。

在这片被污秽笼罩的森林深处,有人——

或者说,有某种保持清醒的意志——

正在看他们。

马权看向李国华。

老谋士停下挖苔藓的手,眯着眼,努力看向十方指的方向。

李国华什么也看不见,但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人……”李国华的声音低沉:

“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智者’。”

马权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休息十五分钟。”马权说着:

“然后继续走。

朝着那个方向。”

没有人反对。

没有人有力气反对。

火舞继续挖苔藓。

刘波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包皮还在晕着,脸上糊着绿了吧唧的苔藓,嘴里偶尔嘟囔一声“我的……别抢……”。

十方盘腿坐着,呼吸微弱但平稳。

李国华坐在地上,仅剩的那只眼望向森林深处,不知在想什么。

马权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左肋还在疼,但比之前好多了。

九阳真气在体内缓慢流转,温养着伤口,恢复着体力。

脑子里那股晕眩感还在,但已经不那么要命了。

马权想起十方说的话。

“方才我等遇险时,那股意念……似有感应。”

如果那个人真的在看他们,为什么不出手?

为什么不来帮忙?

是不想,还是不能?

是冷漠,还是有所顾忌?

还是说,那个人也在等,等他们证明自己值得被救?

马权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他们必须找到他。

不是因为什么高尚的理由——

而是因为李国华的话是对的,因为他们需要那样一个人,一个能看懂地图、分析结构、识别危险、解读未知的人。

因为他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

马权睁开眼,站起身。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

刘波背着还晕着的包皮,火舞用右手扶着李国华,十方拄着木棍。

每个人都涂着那层苦涩的苔藓汁,脸上绿一块黑一块,狼狈得像一群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人。

但至少,他们还站着。

“走。”马权说着。

队伍再次出发,朝着十方指的方向,朝着那股“智慧波动”的方向,一步一步,消失在幽暗的森林深处。

而三里之外,一座被精密陷阱和科学知识守护的小木屋里,一个脑袋略大的年轻人从自制的望远镜前抬起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

那镜片是他自己打磨的,用的是从废弃眼镜店找来的镜片毛坯,磨了整整三个月——

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声音年轻而冷静:

“居然能扛过孢囊区的全力冲击。

那个独臂的,真气很特别,不是常规的异能。

还有那个和尚……那种能量波动,不是异能,是修行?

佛门的功法?”

他拿起一支笔,在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精神力抗性:

和尚最高,独臂次之,老瞎子(晶化眼)有特殊抗性,其他人一般。

受伤最重的是和尚,但意志力最强。

骨折的那个女的,快撑不住了,但如果能及时处理,还能救。

那个小偷……废物一个,但运气不错。”

他放下笔,透过望远镜再次看向森林深处。

那支队伍已经消失在树影里,但在他脑海里,他们的行动轨迹、速度、方向,全都清晰可见。

“能活下来再说吧。”年轻人喃喃道:

“这片森林,才刚开始呢。”

他合上笔记本,转身看向墙上那张巨大的、手绘的森林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据——

孢子密度分布图、吸血藤蔓活动区域、秽眼树位置、相对安全路径……

而在那些数据和符号的最深处,有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坐标?还是归宿?”

年轻人盯着那个红圈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来吧。”他说着,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期待:

“让我看看你们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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