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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终究是定骁承受了一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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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率先把自己带来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拖到灯光下。哗啦一声,背包敞开,露出了里面用各种超市塑料袋、保鲜袋、甚至报纸包裹得奇形怪状的“食材”。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先瞟向了初放在角落里、那两个沉默的、加厚的黑色塑料袋。袋子口扎得死紧,但依旧无法完全隔绝某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的、隐隐带着攻击性的气息。那是蓝纹奶酪的霉香?蛇草水的草药味?还是某种更深沉的、仿佛来自深海或远古的发酵气息?没人敢细想,又都忍不住去想。

然后,视线又回到了宁愿的背包。相比之下,宁愿的“惊喜”虽然未知,但至少包装看起来……正常一点?大概?

张凌默默地架好了他的摄像机,镜头冷静地记录着这一切,仿佛在拍摄一部名为《人类迷惑行为大赏之桥洞求生》的纪录片。

林墨羽提着自己那袋“正常”的鸡翅肉串土豆茄子,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他看了看初,初已经平静地走到了灯光边缘,开始解她那两个黑色塑料袋的结。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

定骁则已经调整好了自拍杆的角度,将手机镜头对准了宁愿的背包和初的袋子,用他那压低了的、充满悬念感的“旁白腔”解说着:“观众朋友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左边,是宁愿同学神秘的‘惊喜盲盒’!右边,是初同学带来的、充满异域风情的……呃,‘风味探索包’!今晚,我们的味蕾将踏上怎样的冒险之旅?是惊喜,还是惊吓?让我们……拭目以待!”

林墨羽嘴角抽搐,默默地把自己的袋子放到“正常食材区”。

首先“开盒”的是宁愿。他先掏出了几包正常得令人感动的东西:骨肉相连、火腿肠、馒头片。“基础物资,”他解释,“保证饿不死。”

然后,他的手伸向了背包深处,摸索着,表情变得神秘而……坚定?仿佛在触碰某种圣物。在所有人(包括镜头)的注视下,他掏出了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的、拳头大小的、布满尖刺的、绿油油的东西。

桥洞里瞬间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洞外哗哗的雨声。

“这……”张凌的镜头推近,给了那东西一个特写。

宁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混杂着学术探究和个人怨念的语气介绍道:“这个,是我的主菜之一。经过我严谨的(?)研究和处理,去除了大部分尖刺,保留了最具风味和营养价值的部分。我相信,经过炭火的洗礼,它会释放出独特的、属于沙漠的、坚韧不拔的香气!”

林墨羽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看着那绿油油、依旧残留着些许毛刺的仙人球,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这玩意儿真能吃?怎么吃?烤了不会爆炸吧?那股“坚韧不拔的香气”确定不是植物汁液烤焦的苦味?

宁愿打死也不会承认,他选择这玩意儿,纯粹是因为前天给家里的仙人球浇水时,一个手滑,被扎了满手刺,疼得龇牙咧嘴,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决定把它给烤了,以解心头之恨。此刻,在他眼里,这已经不是植物,而是仇敌的残躯。

“牢宁……”林墨羽虚弱地开口。

“名字不重要!”宁愿大手一挥,打断了他,又把手伸进背包,“惊喜不止一个!”

他又掏出了用锡纸包着的东西,打开,是几串黑乎乎的、看不出原型的菌类。“云南见手青,”宁愿语气自豪,“处理过了,保证安全,烤出来绝对鲜掉眉毛!”林墨羽觉得自己的眉毛已经在跳了。

接着是几块颜色可疑的、腌制过的肉块。“朋友家自制的腊肉,三年陈,风味独特。”宁愿介绍。林墨羽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混合了烟熏和某种类似“脚丫子”气息的味道。

定骁的解说声已经带上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出现了!神秘菌菇!陈年腊肉!还有我们的重磅嘉宾——沙漠绿洲的馈赠!今晚的菜单越来越丰盛了!观众朋友们,你们期待吗?反正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时,初那边也准备就绪了。她默默地打开了第一个黑色塑料袋,动作平稳,表情淡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盒包装精美、但蓝绿色纹路妖异的蓝纹奶酪。即使在昏暗的桥洞灯光下,它也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极具冲击力的“存在感”。

然后,是墨绿色的崂山白花蛇草水瓶。黑乎乎的烟熏鲱鱼干。深褐色的冰岛发酵鲨鱼肉酱罐。黄澄澄的榴莲干。最后,是那个静静躺在袋底、宛如沉睡恶魔的、圆形的瑞典鲱鱼罐头。

没有介绍,没有说明。初只是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在铺好的野餐布上整齐地排开。仿佛她摆出的不是“食材”,而是某种即将进行神圣仪式的“祭品”。

整个桥洞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炭火燃烧的噼啪声,雨声,此刻都成了微不足道的背景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野餐布上那些静静陈列的、挑战人类认知极限的“风味集合体”所吸引,或者说,震慑。

宁愿的仙人球和见手青,在这一排“国际知名狠活儿”面前,突然显得有点……小清新?

定骁的解说也难得地卡壳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更高的热情(或者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亢奋):“我的天!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这!这是什么?!传说中的‘世界美食(噩梦)巡礼’!蓝纹奶酪!蛇草水!还有那个——那个罐头!我曾在视频里见过它的威力!初!你真是……太令人惊喜了!今晚,我们的味蕾不是去冒险,是要去渡劫啊!”

林墨羽已经麻木了。他看着那盒蓝纹奶酪,仿佛看到了霉菌在跳舞;看着那瓶蛇草水,觉得它比硫酸还可怕;看着那个鲱鱼罐头,已经提前闻到了灵魂出窍的味道。他无比庆幸自己那袋“正常”食材的存在,那是他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

“好了!规则很简单!”

宁愿用一根炭黑的手指,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划拉着,虽然雨声和回音让他的声音有些失真,但那股子亢奋劲儿丝毫未减。

“看见没,三个区!‘安全区’是我的基础物资,‘惊喜区’是我的珍藏,‘地狱……哦不,‘风味区’是初的!所有做好的菜,都用盘子盖着,编号!咱们轮流抽签!抽到哪个吃哪个!公平公正,童叟无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作业本,撕下几页,搓成小纸团,扔进一个一次性纸杯里,晃了晃。“谁先来?”

林墨羽看着地上那简陋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分区,眼皮直跳。安全区就那几样骨肉相连火腿肠,在宁愿那堆“珍藏”和初的“风味集合”面前,脆弱得像狂风暴雨中的小纸船。他默默将自己那袋“正常食材”也贡献了出来,混进了“安全区”,试图增加一点“生”的几率。

定骁自告奋勇:“我来!让命运的骰子……啊不,纸团,决定我今晚的征程!”他一脸悲壮地将手伸进纸杯,摸索一番,掏出一个纸团,展开。

“三号!”宁愿立刻从旁边一排倒扣的、大小不一的盘子中,准确找出标着“3”的盘子,揭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率先飘出。盘子里是几块烤得微焦、但色泽呈现一种可疑的灰绿色、表面还沾着些白色颗粒的……块状物。

“这是什么?”定骁凑近,鼻翼翕动,脸色开始发白。

宁愿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惊喜一号,芝士焗仙人掌配蓝纹奶酪碎。”

“……”定骁端着盘子的手,微微颤抖。他能看到仙人掌块上没剔干净的毛刺,能看到那融化又凝固的、拉丝的芝士,以及……均匀撒在上面、散发着浓郁“个性”气息的蓝纹奶酪碎末。几种同样具有强烈冲击性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难以名状的“芬芳”。

“吃!吃!吃!”宁愿和刚刚也抽到一个“安全区”烤馒头片、正在庆幸的林墨羽一起起哄,连张凌都默默将镜头对准了定骁扭曲的脸。

定骁一咬牙,闭上眼,用竹签戳起一块,视死如归地塞进嘴里。

咀嚼。

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到青,最后泛紫。眼睛瞪得溜圆,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做斗争。腮帮子鼓动着,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艰难,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宁愿充满期待地问。

“……”定骁说不出话,只是猛地抓起旁边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大半瓶,然后才喘着粗气,用颤抖的声音说:“……有、有种……在腐烂的奶酪森林里,被仙人掌扇了耳光……又被芝士糊了一脸的感觉……”

“好!有画面感!”宁愿竖起大拇指,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口感丰富,层次分明,评价:甲上!”

林墨羽默默后退了半步,决定等下无论如何也要避开“3”号。

接下来轮到张凌。他冷静地抽签,抽到了“7”号。揭开,是几串烤得滋滋冒油、颜色金黄的……骨肉相连。安全区的味道扑面而来,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烤肉香。

张凌面色不变,拿起一串,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甚至还对着自己的摄像机镜头点了点头,仿佛在说“这个不错”。

定骁看得眼睛都红了。

然后是宁愿自己。他嘿嘿笑着,抽到了“5”号。揭开,是他自制的、散发“陈年”气息的腊肉。他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块,咀嚼得津津有味,点评道:“嗯,岁月的味道,风土的馈赠,就是有点咸,得配饭。”

“……”众人无语。

接着是初。她平静地抽签,抽到了“2”号。盘子里的东西看起来相对正常——是林墨羽提供的烤鸡翅,刷了蜜汁。她拿起一串,小口吃着,动作优雅,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完全看不出这些鸡翅和她带来的那些“风味”出自同一个世界。

林墨羽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初的运气也不错。

然后,又轮到了定骁。

他颤抖着手,再次伸进纸杯,仿佛那不是纸杯,是潘多拉魔盒。展开纸团——“9”号。

宁愿“啪”地揭开盖子。

一股更加复杂、更加具有穿透性的气味爆发出来。盘子里是几块烤得边缘焦黑的、深褐色的块状物,浸泡在一种粘稠的、墨绿色的、冒着可疑小气泡的……汤汁里?上面还点缀着几粒……看起来像是果脯的东西?

“惊喜二号,”宁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烟熏鲱鱼干炖……呃,我秘制草药汁,配榴莲干提味。”

定骁的脸瞬间绿了。那混合了极致咸腥、烟熏、草药苦涩以及榴莲“香气”的味道,简直是对嗅觉系统的毁灭性打击。他端着盘子的手抖得像筛糠。

“吃!吃!吃!”起哄声再次响起,连张凌都调整了镜头焦距,准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定骁看着盘子里那坨不可名状之物,又看了看周围“期待”的眼神,尤其是宁愿那闪烁着“科学观察”光芒的眼睛,一横心,用竹签戳起一块浸泡在墨绿汤汁里的鲱鱼干,闭眼塞进嘴里。

“呕——!!!”

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复杂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咸、腥、涩、苦、臭、甜(榴莲干的)……各种极致的味道以极其不和谐的方式冲撞、融合、爆炸。定骁再也忍不住,猛地捂住嘴,干呕了一声,冲到桥洞边缘,对着外面哗哗的雨幕,疯狂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宁愿赶紧递过去一瓶水,表情有些遗憾:“哎呀,看来火候还是没掌握好,榴莲干可能放多了,遮盖了鲱鱼干的本味……”

林墨羽看着定骁趴在河边咳得撕心裂肺的背影,默默将自己抽到的、写着“6”号的纸团(安全区的烤韭菜)往嘴里塞得快了些,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抽到“9”号以及任何与“惊喜”、“风味”相关的数字。

然而,命运之神似乎今晚特别“眷顾”定骁,或者说,特别想看他崩溃。

接下来的几轮,仿佛中了邪。

林墨羽抽到了“1”号(安全区的烤土豆片)和“8”号(自己带的烤茄子,味道正常),暗自庆幸。

张凌抽到了“4”号(宁愿的见手青,他面不改色吃了,评价是“鲜,但有点麻舌头”)。

宁愿自己又抽到一个“惊喜”(某种混合了奇怪香料的烤蘑菇,他吃得很开心)。

初则一直很平静,抽到的要么是安全区的,要么是林墨羽带的正常食材。

而定骁……

“12号!”——打开,是涂了一层粘稠黑色酱料(疑似冰岛发酵鲨鱼肉酱)的烤馒头片,定骁吃了两口,脸皱成了苦瓜。

“15号!”——打开,是泡在蛇草水里、撒了蓝纹奶酪碎的……烤金针菇?定骁尝了一口,表情仿佛看到了天堂。

“18号!”——这次更绝,是宁愿用榴莲肉混合蜂蜜(?)烤的香蕉,上面还插着几根没处理干净的仙人掌毛刺作为“装饰”。定骁看着那黄黑相间、冒着热气、还带刺的玩意儿,眼神已经死了。

“红温了!红温了!”宁愿指着定骁越来越红的脸和脖子,兴奋地大叫,“看!这就是探索未知风味的代价!也是荣耀的勋章!”

定骁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是瘫坐在一块干燥的水泥墩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桥洞顶,手里还捏着那根插着“榴莲蜜汁仙人掌香蕉”的竹签,灵魂仿佛已经出窍,在那些蓝纹奶酪、鲱鱼、蛇草水、怪味腊肉和仙人掌毛刺组成的迷宫里徘徊。

张凌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定骁从斗志昂扬到生无可恋的全过程,镜头偶尔扫过林墨羽庆幸又后怕的脸,宁愿狂热的研究者表情,以及初始终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做普通料理试吃的侧脸。

“差不多了吧?”林墨羽看着定骁那副样子,有点于心不忍(主要是怕他真吃出问题),小声提议,“要不……最后来个‘大轴’,咱们就结束?”

宁愿看了看所剩无几的盘子,又看了看自己特意留到最后的、那个用锡纸包裹得严严实实、此刻正在炭火边缘“慢烤”的“主菜”,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最终审判”般的兴奋光芒。

“好!最后一道!”宁愿戴上厚手套,小心翼翼地从炭火边缘取出那个锡纸包。锡纸已经被烤得发黑,冒着热气。他将其放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在所有人(包括眼神重新聚焦的定骁)的注视下,一层层剥开锡纸。

一股奇异的、混合了植物被炙烤后的微焦、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青草汁液被浓缩又烤干的味道,弥漫开来。不算难闻,但也绝对算不上诱人。

锡纸完全打开,露出里面的“主菜”——几块被烤得边缘焦黄卷曲、中心依旧保持着些许翠绿、表面还残留着些许(被宁愿宣称“已剔除大部分”)毛刺的……仙人掌肉块。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像是烤制的某种奇特蔬菜。

“当当当当!惊喜的终极,风味的归宿,沙漠的精华——炭烤仙人掌!”宁愿的声音在桥洞里回荡,充满了成就感,“我已经亲自尝过了(一小块),口感独特,外焦里……嗯,有点韧,味道清奇,带着大地的芬芳和阳光的炙热!来,一人一块,必须品鉴!”

说着,他就拿起夹子,不由分说,给每人盘子里都分了一块,包括眼神死的定骁,包括面无表情的初,包括默默放下摄像机的张凌,当然,也包括嘴角抽搐的林墨羽。

林墨羽看着盘子里那块冒着热气、绿中带黄、毛刺隐约可见的“炭烤仙人掌”,又看了看旁边定骁那仿佛已经认命、眼神空洞地拿起竹签的表情,再看了看宁愿那充满期待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早死早超生”的悲壮,用竹签戳起那块仙人掌,闭眼,塞进嘴里。

咀嚼。

口感……很奇特。外面烤焦的部分脆脆的,里面……有点像秋葵,滑滑的,粘粘的,带着很强的纤维感,需要用力咀嚼。味道……很难形容,不甜不咸,有点青涩,有点土腥,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芦荟的微苦,仔细品,似乎还真有那么一丝丝“阳光炙烤过的植物”的气息,但很快就被咀嚼后释放出的、越来越明显的涩味和难以忽略的毛刺感所覆盖。

林墨羽费力地咽下,感觉喉咙有点发紧。他看向其他人。

定骁嚼了两下,直接囫囵吞了下去,然后抓起水猛灌,表情更加生无可恋。

张凌慢慢咀嚼,细细品味,然后平静地咽下,点了点头:“嗯,有特点。下次可以试试切片更薄,腌制一下去涩。”

宁愿自己则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嚼一边点头:“嗯!就是这个味!纯天然,无添加,充满野性的力量!”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宁愿,都投向了初。

初拿起属于她的那块仙人掌,看了一眼,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将仙人掌块放进了旁边一个小碟子里。接着,她拿起了那罐墨绿色的蛇草水,拧开瓶盖,倒了大约三分之一瓶盖的量,淋在了那块仙人掌上。然后,她又用小勺子,从那盒蓝纹奶酪上,极其精准地刮下薄薄一层,均匀地涂抹在淋了蛇草水的仙人掌表面。

做完这一切,她用竹签叉起那块融合了炭烤仙人掌、蛇草水、蓝纹奶酪的“终极复合风味炸弹”,在所有人(包括眼神死的定骁都回光返照般瞪大眼睛)的注视下,平静地,放进了嘴里。

她咀嚼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品味一道米其林三星的甜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睛,似乎在感受味道的层次。

几秒钟后,她咽了下去。然后,她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小口,放下。最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等待中,她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一脸紧张的宁愿,以及周围表情各异的人们,红唇轻启,给出了她的专业(?)品鉴:

“炭火气掩盖了部分植物的生涩,但内里的纤维感处理不够,影响了整体口感。蛇草水的草本清凉与蓝纹奶酪的浓郁发酵风味形成了有趣的对比,但比例可以调整,目前奶酪的味道略显突兀,抢了仙人掌本味的余韵。建议,仙人掌提前用盐水浸泡,蛇草水减半,奶酪用更温和的山羊奶酪替代,或许会有更好的平衡。”

桥洞里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洞外渐渐转小的雨声。

宁愿张大了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纪烹饪秘籍。

定骁的表情从“看神仙”变成了“这女人果然不是人”。

张凌默默地将摄像机镜头重新对准了初平静的脸。

林墨羽则默默地、艰难地,把自己嘴里残留的那点仙人掌涩味咽了下去,然后,他端起水杯,将剩下的小半杯水一饮而尽。

他决定了。

以后宁愿再说“聚餐”,他一定要提前问清楚“惊喜”是什么。

以及,绝对,绝对,不能让初负责采购任何“特色食材”。

除非他想提前体验“地狱风味,直达天堂”的感觉。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乌云散开,露出一角深蓝色的夜空,和几颗疏朗的星。桥洞外,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桥洞里,炭火的余温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竹签、空盘、包装袋,以及一群或萎靡、或亢奋、或平静、或怀疑人生的少年。

一场注定“难忘”的周末烧烤,终于,在混合了各种难以言喻气味的晚风中,落下了帷幕。

而林墨羽唯一的念头是:明天,他的胃,还好吗?

但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初趁所有人不注意,把仙人掌吐出来了,而定骁,他已经有一点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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