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林墨羽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2/2)
然而,那些足以让S级女武神精神崩溃、让律者意识混乱的攻击,在靠近高塔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零度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湮灭、冻结、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闹够了吗。”
一个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更像是这片冰雪世界本身的意志在低语。
识之律者猛地抬头,看到那个银发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冰坑的边缘,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着一只不听话的、正在雪地里打滚撒泼的小猫。
“你……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本女士弄到这里想干什么?!”识之律者又惊又怒,强撑着站起身,尽管双腿还在因为刚才的冲击和极寒而微微发抖。
“陨冰的执掌者,此地的所有者。”银发的“林墨羽”淡淡地回答。他微微抬手,指尖一点冰蓝色的光芒闪烁。“至于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识之律者破损的衣物和脸上的伤痕,那目光里没有敌意,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破坏力尚可,心性浮躁,权能运用粗糙不堪,空有力量而不懂收敛,四处惹是生非。”他一连串的评价如同冰珠子砸落,精准地戳在识之律者的痛处,“奥托·阿波卡利斯那具魂钢躯体,毁了便毁了。但天命总部,暂时还不能彻底垮掉。你太吵了,也太危险了。”
“危险?对本女士来说刚刚好!”识之律者梗着脖子,强撑着气势,“你想教训我?就凭你这冷冰冰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陨冰之律者轻轻打了个响指。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但识之律者周身的空间瞬间“凝固”了。不是被冰封,而是一种更诡异的状态——空气不再流动,声音彻底消失,连她体内奔腾的崩坏能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她甚至无法眨动眼睛,无法思考,意识仿佛都要被这绝对的“静滞”所冻结。
只有一秒。
但对识之律者来说,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咔。”
凝固解除。
识之律者双腿一软,险些再次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充满了惊骇。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自己“死”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毁灭,而是存在本身被“静滞”、被“抹除”的恐怖。
“现在,”“林墨羽”收回手,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回答我。服,还是不服。”
识之律者咬紧了下唇,鲜血的腥甜在口中弥漫。她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也从未感到如此无力。眼前这个男人,强大得超乎想象,而且他的力量……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那是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但“本女士”的骄傲让她无法低头。
“不服!有本事你就杀了本女士!”她抬起头,赤红的眼眸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
“林墨羽”看着她,忽然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怀念?
“杀了你?不。”他摇摇头,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识之律者面前。随着他的靠近,周遭刺骨的严寒似乎减弱了些许,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稳定的“冷”包裹上来,让识之律者身上的疼痛和紊乱的崩坏能都略微平复。
他伸出修长冰冷的手指,在识之律者警惕的目光中,轻轻拂过她红肿的脸颊。一丝清凉柔和的力量渗入,那火辣辣的疼痛立刻消减了大半。
“你的权能很有意思,蕴含着‘意识’与‘记忆’的奥秘,虽然使用方式粗暴得像是在用大锤敲核桃。”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但似乎多了一丝……兴趣?“而且,你这副天不怕地不怕、到处惹祸的样子……”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类似于“头疼”又或者“看自家熊孩子”的情绪。
“让我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也很不让人省心的‘老朋友’。”
他背过身,望向高塔外无边无际的风雪。
“从今天起,你就留在这里。”
“什么?!”识之律者惊愕。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能量性质也更适合你梳理体内那庞大却混乱的权能。”“林墨羽”没有回头,声音穿过风雪传来,清晰而不可违逆,“我会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如何理解‘意识’的本质,而不是只会用它来砸人和拆家,毕竟,我可不觉得只会抡大剑和丢长枪的家伙能被称作律者。”
“至于离开……”他微微侧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识之律者感到一阵寒意,“等你什么时候,能接住我三成力量的一击,并且不再像现在这样,空有力量却无相应的心境驾驭时,再谈吧。”
林墨羽:………嘶,怎么感觉这个自己有那么亿点点帅呢,嗯,不愧是我的脸,就是好看。
马上天亮的时候,林墨羽做了个一个重量级的噩梦。
这一次,没有光怪陆离的碎片,没有交错的时空光影。
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沉甸甸的金色麦田。
麦穗饱满,在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带着暖意的微风中,缓缓起伏,如同金色的海洋,发出沙沙的、令人安宁的低语。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烘烤麦粒的、干燥而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天空是纯净的、带着一抹油画般质感的蔚蓝,几缕洁白的云丝懒洋洋地漂浮着。
一切都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林墨羽发现自己正站在这片麦田的田埂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鼻尖是温暖的麦香,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恰到好处的舒适。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不知道这个宁静祥和的梦,为何会让他感到一种隐约的、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
然后,他看到了。
在不远处,麦浪涌动的中心,一个身影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纤秾合度、玲珑有致的背影。及腰的粉色长发,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发梢用白色丝带束起,系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她穿着一身林墨羽极其眼熟的、以白色为主色调、点缀着粉色和金色纹饰的、风格华丽繁复又带着神圣感的裙装——那是爱莉希雅身为“人之律者”时,最常出现的装束之一。
是爱莉希雅。
林墨羽的心,在看到那个背影的瞬间,奇异地平静了一些。果然,又是梦。是爱莉希雅啊……虽然这个背影,似乎比记忆中的那个她,显得更加沉静?
他下意识地迈开脚步,朝着那个背影走去。脚下的泥土松软,麦穗轻拂过他的裤脚。他想开口呼唤她的名字,想问问她为什么在这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但莫名的,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种奇异的、如同水波般荡开的寂静笼罩了这片麦田,只有风吹麦浪的沙沙声,单调地重复着。
他离那个背影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她发梢丝带的纹理,看到她裙摆上精细的刺绣,看到她微微仰头、似乎在看天边流云的姿态。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让她看起来如同麦田里的精灵,美好得不似凡尘。
然而,那股不安感,却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强烈。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终于,他走到了她的身后,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那熟悉的、甜暖的、混合了花香与蜜糖的气息。
他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她的肩膀,或者,至少引起她的注意。
就在这时——
那个背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缓缓地,转了过来。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刻意的优雅。
艹,是来古士的脸!
然后,还没等林墨羽反应过来,来古士用着『博士』的声音对林墨羽说道。
“啊,天外的救世主,你是没有了爱莉希雅,但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代替她成为你亲密的友人不是吗?我亲爱的降临者。”
“艹!来古士给爷去死啊!”
林墨羽只记得自己一个燃尽此身,然后直接接一个撕裂长空,一堆天火圣裁直接砸了下去,后面的就不记得了。
“……”
林墨羽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后背上全是冰凉的冷汗。
“艹……艹艹艹……”他无意识地低语着,声音因为恐惧和余悸而微微发抖。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那麦田的芬芳、风的触感、以及最后时刻那种灵魂冻结般的惊悚,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官记忆里。他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最后“燃尽此身”、“撕裂长空”、“砸下天火圣裁”时,那种混合了极致愤怒、荒谬和“物理驱魔”冲动的狂暴情绪。
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额头,冰凉的汗湿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柱,灰尘在光中缓慢浮动。
是梦。
只是一个噩梦。
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略显凌乱的床铺,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粉色的长发,如同最柔软的丝绸,散落在他的枕边,在晨光中泛着温柔的光泽。甜暖的、混合了花香与蜜糖的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如此熟悉,如此……真实。
不是梦里那片麦田虚幻的芬芳,而是真真切切、属于爱莉希雅的味道。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爱莉希雅就躺在他身边,侧卧着,面对着他,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如同停歇的蝶翼,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呼吸均匀绵长,粉色的唇瓣微微翘着,似乎在做一个甜美的梦。阳光恰好落在她半边脸颊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温暖的金边,美好得如同坠落凡间的精灵,与刚才噩梦中那个最后露出“来古士”面孔的诡异身影,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是真的。
她真的在这里。
不是噩梦,不是幻觉。
昨晚客厅里那场惊心动魄的“阴影对峙”之后,在他仓皇逃回房间、反锁房门之后,她不知用什么方法进来了,然后……就这么睡在了他旁边。
如果是平时,林墨羽此刻大概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下床,然后开始思考是跪键盘还是跪榴莲才能平息这位“粉色妖精小姐”可能的、带着甜美笑容的“惩罚”。
但此刻,不一样。
那个关于“麦田”和“来古士”的噩梦,带来的后遗症太过强烈。那种美好表象下潜藏的极致恐怖,那种亲密存在被瞬间替换、扭曲的惊悚感,如同冰冷的毒蛇,依旧缠绕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心有余悸,四肢冰凉。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爱莉希雅那毫无防备的、甜美安宁的睡颜,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般的庆幸,混合着一种强烈的、想要确认“真实”的冲动,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安全距离”意识。
噩梦是假的。
眼前这个,才是真的。
她是爱莉希雅,是那个会对他恶作剧、会笑得像蜜糖一样甜、会眨着粉色眼睛说“有趣”的爱莉希雅。不是梦里那个顶着“来古士”面孔、用『博士』声音说着可怕话语的怪物。
他需要确认。
需要用最直接的接触,来驱散噩梦残留的寒意,来确认这份“真实”的存在。
于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在晨光与噩梦的余悸交织的恍惚中,林墨羽伸出了手臂。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在清醒时绝对不敢、也绝不会做出的举动——
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又夹杂着后怕的颤抖,轻轻地,将熟睡中的爱莉希雅,拥入了怀中。
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温软的身体揽向自己。他的脸颊,下意识地、寻求安慰般,轻轻埋进了她颈侧那蓬松柔顺的粉色长发里。属于爱莉希雅的、那甜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仿佛要将这气息、这温度、这触感,全部镌刻进灵魂深处,用以覆盖、驱散那噩梦残留的冰冷和诡异。
他的另一只手,也无意识地抬起,带着轻微的颤抖,抚上了她丝绸般顺滑的长发,一下,又一下,笨拙地、却又无比轻柔地,抚摸着,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不是又一个荒诞梦境的开始。
“哦,爱莉,我的好爱莉~”
就在林墨羽准备对着爱莉发癫的时候,林墨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woc!老哥你在干什么!”
(寸止!)
(未完待续)